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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斐和聽到了被小混混念得流里流氣的“少爺”兩個字,對保鏢使了個眼色。保鏢會意,踢了不老實的小混混一腳。小混混剛松了松筋骨,以為自己沒事了,突然挨上一腳,一個趔趄差點吃土,站穩(wěn)了之后,轉(zhuǎn)頭看了眼保鏢,也沒發(fā)作,他在等自己頭的吩咐。
小頭目玩著手里的刀,眼睛都沒動一下,心里想:還挺護食兒。
這邊,小混混看見自己頭沒說話,這虧吃了也白吃,帶著氣開了口:“準(zhǔn)確的說,托你姑父牽線的福,我們最近接的這個單子是安家所有的外債,連零帶整一共十萬,加上這些人轉(zhuǎn)手給我們老板的利息和辛苦費,給你算十五萬已經(jīng)是我們頭看你這張俊臉給的優(yōu)惠價了。”
話音一落,不等鄭斐和吩咐,保鏢見機就又是一腳。小混混想溜來著,被保鏢預(yù)判了方向,蹬個正準(zhǔn),疼得抱腿直吸冷氣。
鄭斐和這次稍微滿意,回頭去看安康,剛才那一腳不知踢到了哪里,滿頭冷汗,他想替安康撥開那些碎發(fā),臨到頭,手也沒伸下去。他還清醒著呢:安康還不算自己的人,扶著是道義,趁人之危再摸下去就有點不是東西了。
安康放在身側(cè)的手緊緊的攥住了,他是真的沒想到,姑父為了要回三萬塊能做到這個地步,不僅把自己的借條賣給了高利貸換現(xiàn),還為了從中抽成,聯(lián)系了自己借過錢的所有親戚,拿走了借條……只是不知道,他姑媽知不知情,其他借條又到底是以什么名義拿走的,要是真的還了這幫人會不會使詐又纏上自己。
他之前從安瀾那借來的錢,他今天一早就預(yù)存在安爸的醫(yī)院賬戶里了,根本沒料到這一出,不然也不會在這些人的圍堵中,撿起從口袋里掉出來的名片,慌亂地打了鄭斐和的電話求助。他是被逼到?jīng)]辦法了......
想一個問題,安康的臉就白上一分。
鄭斐和再回頭看的時候,安康的面色已經(jīng)是慘白了,他有些擔(dān)心,正打算說話,小頭目叼著一只煙,開口了:“你們演戲水鴛鴦的戲碼,也別在這會兒啊,就算我們不介意看,這場景也不合適吧?”
安康無視了他,努力凝聚著因疼痛而微微有些渙散的神智,隔了好一會,才在鄭斐和耳邊開口:“…你…可以借我十五萬,幫我拿回那些借條嗎?”說完這話,他已是有些難堪:明明昨天才在這人面前借了安總的錢,但鄭斐和已經(jīng)是他最后一根稻草了。
看著安康的狀況,完全沒辦法鬧脾氣計較這人把自己當(dāng)做提款機的事,鄭斐和轉(zhuǎn)頭向保鏢點了頭,保鏢走過來接過安康,檢查安康的狀況。這才空出手來的鄭斐和站起身來,從兜里掏出了支票夾
,簽上了數(shù)額和名字,拿起來朝著小頭目晃了一下,挑了挑眉:“欠條呢?”
安康看著鄭斐和的動作,恍惚之間覺得似曾相識,就見小頭目聳了聳肩,無所謂道:“沒想到他能還的上,沒帶。”
鄭斐和臉色一冷,有些牙癢,除了對付他白哥的女兒彌彌時他偶爾牙癢,眼前這個人真是難得中了頭彩了,他拿著支票夾的手一滯,不痛不癢道:“那恐怕今天是不能善了了。”說完自己卻突然打了個噴嚏,不自在地抖了抖。
剛擺出陣勢的保鏢們完全靠過硬的職業(yè)素養(yǎng)撐住了場面:“……”有個拖后腿的少爺,他們的工作真的充滿了心酸。
作者有話要說:
第10章
第10章
對面的混混正準(zhǔn)備取笑他,遠(yuǎn)方突然響起了若有若無的警笛聲,眾人臉色一變。小頭目似乎是記起了今天出門前老大說讓他們扯呼的囑托,臉色一整,有些著急地從屁股后面的褲兜里掏出一把紙條,又掏了掏,向鄭斐和示意已經(jīng)確認(rèn)沒了,才伸出了手,道:“支票拿來吧。順帶一提,我認(rèn)識你這張臉,鄭家的大少爺。希望你的這張支票能順利兌現(xiàn)
。不然……”咱們騎驢看唱本,走著瞧。
鄭斐和也知道小鬼難纏的理,剛才保鏢檢查完之后附耳過來告訴了他安康的情況有些糟糕,必須馬上送醫(yī),他現(xiàn)在沒心情和這幫人扯皮,爽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