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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康是第一個。
他才下臺,趕忙又上去了。
臺下一片哄笑。
鄭斐和端坐著,看著一位滿頭銀發的老先生和安康握了手,為他撥了穗,兩人又一起抱著畢學位證書合影。覺得比自己當年畢業都要開心。
開心到一半,他看見安康朝著他招了招手。
鄭斐和以為自己花了眼,他腦子里畢業的情節已經褪色了許多,記不太清了,更不清楚國內的畢業典禮有哪些環節。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安康已經等不及了,畢竟后面還有那么多人。安康沖著老先生鞠了鞠躬,把學位證明托給了老先生,自己跑下來直接拉著鄭斐和站上去了。
臺下安靜了一秒,一兩個坐在后排的男生帶頭開始起哄,全場突然響起了掌聲。
最后一排有兩個女孩子沒搞清狀況,先跟著鼓掌了,鼓完了還滿頭霧水地問了問周圍的人:“怎么了?”
不少人是這樣的狀況,只有幾個人明白了過來。
學姐站在臺下,撇著嘴角笑了笑:這狗糧撒的,讓人猝不及防。
帶頭起哄的男生遠遠地沖著安康比了比大拇指:兄弟吩咐我們做的,我們都做了啊。
安康身后有知道內情的老師,看著安康拉著鄭斐和和院長合影,都笑開了。
還有一個白發蒼蒼的女教授,是安康論文的指導老師,這會看著這孩子這個樣子,衷心為他開心,又輕輕鼓了鼓掌。
臺下不少人看著喜愛的老師鼓了掌,又跟著鼓了起來。
掌聲雷動,經久不息。
安康的眼睛被講臺上的燈照得亮亮的。
同樣被大燈照著的鄭斐和有點慌張,老是去看安康的眼睛。臺下的攝影師一直在朝他揮手,掌聲和起哄聲也一直沒停下,他以為對方是示意他離安康近了一點、再近一點。他覺得自己明明已經夠努力了,沒想通攝影師為什么還一臉喪氣。
被學院雇傭的攝影師示意了三次之后,翻了個白眼:算了,叫這人好好看鏡頭,不要盯著學生看,他老是聽不見,就這么著吧。
看著拍出來始終沒個正臉的“學生家長”,攝影師無奈地準備拍下一個上臺的學生了。
......
授位儀式舉行了將近三個小時,安康拉著鄭斐和從人群中擠出去的時候,已經出了一身的汗。六月的天氣還不太熱,這是讓學士服給捂的。
鄭斐和注意到了,連忙讓安康把這衣服脫了。
安康依言照辦,把學士服脫下來,塞進了學校發的袋子里。
兩人牽著手,沿著貫穿學校的那條大江的江岸走。岸邊鋪著的都是青石板,有些特別潮濕的,上面還長著青苔,走的人不多。
兩人安安靜靜走了一會兒,安康突然問了句:“你之前查我們學院畢業典禮,是為了什么?”
眼看快到石橋邊,鄭斐和拉著安康的手,沒說話,急走了一段,才停下。
安康還看著他。
鄭斐和對著他眨了眨眼。
突然傳來了一陣樂聲。
安康抬頭一看,橋上站著一堆人正在那里鼓搗,他止步聽了半天,才聽懂,是改編版的“我住長江頭”,緩過神來,差點沒笑得背過氣。
鄭斐和:“......很好笑嗎?”
“點子還好?!毖劭粗胁簧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