翦花菱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只是聊得很開心罷了。
她聽出對方話里的意思,便想微微一笑。
想想都覺得不可能,陛下那種冷淡的性子,竟也能與人“相談甚歡”?
——只是唇角提了一半,忽然笑不出來。
……說不定,是真的很高興呢?
她想到謝盈容那張已然美到能令同性都生不出敵意的臉,眉頭一皺,卻是沉默了。
*
貴妃娘娘被彈劾疑似失寵的事情發生不過幾日,“謝秀女路遇陛下,兩人聊得很開心陛下很欣賞”的流言便塵囂直上艷壓群芳。
云裳憤憤不平還想替陛下爭取一下解釋幾句,無奈事情愈演愈烈,沒幾日陛下就再次“巧遇”謝盈容再度“相談甚歡”。據說謝秀女貌若天仙溫婉動人,言談間自然大方毫無局促,陛下看她的眼神都似春日破冰十分溫柔,說不定過不了多久便要直接升份位了。
這回看見的人比上次還多,說得鼻子是鼻子眼睛是眼睛,連“謝秀女沒站穩被陛下扶了一把,兩人郎才女貌脈脈含情”的場景都描繪得生動形象,只差沒提筆畫出來了。
嚴圓圓手掌大權,自然能輕易壓下這些流言蜚語,桂嬤嬤云裳等人急得上火都恨不得以身替之幫她管管那群“亂嚼嘴皮子的小妖精”,她卻毫無反應無動于衷。
外人不明就里只以為貴妃生了皇子底氣足不屑動手,或是壓根沒把這種小風小浪放在眼里,另有人卻知道她為何如此。
儲秀宮中,謝盈容已因此事一躍而上代替杜懷薇成了眾人最大一顆眼中釘沒有之一。眼看事情一出,這幾日明里暗里的小伎倆不知多了幾許,剛把房內可疑花草清理出去的蔓香也有些急了:“小姐這是怎的,明明不是那么回事,陛下那日不過看與小姐說了幾句話,又一時情急扶了一把,哪有他們說的那么……那么奇怪!小姐怎么也不辯解兩句,便白白由得這些人胡亂冤枉陷害呀?”
案前的女子正提筆細細為一幅花鳥圖上色,聞言不緊不慢將收了筆擱置一旁,才抿著唇微微一笑:“由她們說去,又不礙著我什么事,何必著急?”
蔓香被她的笑容晃了晃眼,只覺自家小姐笑起來不染塵垢真似天仙一般,比那個貴妃只好不壞,語氣里便多了幾分不甘埋怨:“奴婢只是心疼小姐,明明沒有那回事,偏還要受這份罪。陛下也是,若真有心……”
“慎言!”謝盈容眉目一冷直接截斷她的話,盈若秋水的眸中帶著幾分涼意,“你若再這樣嘴多,我身邊也留不得你。竟白長這么個腦子,也不想想,那回的事情只有你我并陛下身邊等人知曉。既你我都守口如瓶,那流言從何而起?若還多言,我也保不得你。”
“……小姐莫氣,奴婢再也不敢了!”蔓香先是一愣,之后卻出了一身冷汗。見她唯唯諾諾急忙認錯,謝盈容也不是真要怪她,見她想通也不再提。
只蔓香鎮定下來后依舊拍著胸口余悸猶在,不解地自言自語:“可陛下為什么要做這樣的事呢?這事與陛下而言,難道有什么好處么……”
有什么好處?
謝盈容望著紙上翩然的雀鳥并不言語。
能有什么好處?不過神仙打架小鬼遭殃。只陛下并不是什么真正冷清冷意無動于衷的人,這回拿她做了這么大個幌子,往后定然不會毫無補償無動于衷。兩人各取所需,只要有了突破口,時日一長,她定有辦法……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
外人看來謝盈容處事一貫淡泊名利,隨遇而安。但既進了這個金絲籠,有誰不想也試試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威風?如此一遭,也不算白白枉費了這張臉。
她畫完最后一筆,將筆擲到筆洗中,對著模糊映出人臉的清水莞爾一笑。
——想來,也用不了太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