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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老林家，也能出個讀書人了。

真好！

在陸家吃了一頓午飯，把小鴿和束脩都留下來之后，林老實就回林家村去了。

他走后，寶如才敢去問小鴿家里的情況。

那天把林大山家收拾了一頓，是很爽，可離開林家村后，寶如卻是止不住的擔(dān)心。這會兒好不容易見到弟弟，可不得問個仔細(xì)。

“特別好。”

聽到寶如問，小鴿立馬笑了，想起自己掉的牙還豁著，連忙又捂住嘴，悶悶道：“咱爺現(xiàn)在對我可好了，一直要送我讀書呢。你們走了以后，大嫂又鬧了，一直嚷嚷著咱爺偏心，不想還地，也不想從咱們的大屋里搬出來。不過被咱爺一嚇，說是要請王家村的族長過來評評理，把她和大伯母都休回去，她就不敢鬧了……”

絮絮叨叨的，小鴿說的沒什么條理，也算是把事情詳細(xì)說出來了。

寶如松了口氣，放他一個人去玩，一轉(zhuǎn)頭，就看到她家相公站在房檐下，沖她神神秘秘的笑。

寶如又想起那個賭約了，總覺得相公要使壞，便想耍賴皮，當(dāng)做沒這回事兒。

陸二郎又好笑又無奈，道：“當(dāng)初是誰說不耍賴皮的，嗯？現(xiàn)在又反悔，羞不羞。小鴿那么小的孩子，說要給我?guī)ЩǚN，今日果然就帶了，你個小賴皮，還比不上小孩子嗎？”

“相公~”

眼見小鴿在屋后玩兒，這會兒檐下無人，寶如拉著陸二郎的衣袖，一搖一搖的開始撒嬌。

“相公~你還是我相公呢，不能欺負(fù)我的~賭約什么的，就算了吧~好不好嘛~”

陸二郎搖搖頭，瞥了一眼她鼓鼓囊囊的胸脯，臉上正經(jīng)的不要不要的，死活也不肯答應(yīng)。

他還想著吃包子呢！好不容易找到機會，怎么可能同意。

寶如搖了一會兒，見沒效果，干脆就撲到他懷里，下巴撐在他胸膛上，仰臉看著陸二郎。

一張白嫩嫩的小臉，委屈巴巴的看著他，泫然欲泣的模樣，開始裝可憐。

陸二郎心里好笑，捏捏她的小鼻子，笑道：“賭約的事，等我想到了再告訴你。你也不用裝可憐，你看我什么時候?qū)δ悴缓眠^？”

寶如仔細(xì)一想，好像也確實是這個道理。

而且……他要真是欺負(fù)自己，到時候自己不答應(yīng)，再耍賴皮就是了，他能有什么辦法。

想到這里，就又重新露出了笑容。

渾然不知，自己已經(jīng)變成了大灰狼眼中的小肥羊。

第14章

第二日一大早，小夫妻吃過早飯，便乘著村里的牛車，帶著小鴿往鎮(zhèn)上趕。

青山鎮(zhèn)并不算繁華，一條鋪著青石板的大路貫穿南北，路兩邊是稀稀拉拉的店鋪和小攤，趕上集市的日子，還算是熱鬧。

唯一的一間私塾，位于鎮(zhèn)北的一條巷子里。私塾外栽著一棵桂花樹，這會兒開的正好。三人到達(dá)私塾門口時，已經(jīng)到了辰時末，學(xué)生們還在上課，隔著一道院墻，寶如能清楚聽到里頭朗朗的讀書聲。

這塊地方，往常寶如跟著她娘趕集時，倒也曾路過，卻從沒敢靠近，這會兒聽到讀書聲，寶如只覺得十分新奇，不由彎了彎嘴角，一雙月牙眼看向陸二郎。

陸二郎點點她的鼻子，笑著搖搖頭，便上前去敲門。

寶如和小鴿留在后面。

小鴿本就靦腆，越是靠近學(xué)堂，心里便越是緊張，以至于方才一直沉默著。眼下見姐夫走了，他才悄悄上去握住寶如的手，小聲確認(rèn)：“姐姐，我以后、我真能來這里念書了嗎？”

“當(dāng)然了。”

見弟弟激動又惶恐的樣子，寶如有些心酸，蹲下去跟他平視，很認(rèn)真的點點頭。

小鴿眼睛猛然一亮。觸到寶如的眼神，又有些羞澀，紅著臉道：“那我以后一定好好讀書，像姐夫一樣厲害。”

姐弟倆說著話，那邊，緊閉的大門終于開了。里面出來個婦人，跟齊氏年紀(jì)相仿，一見是陸二郎，她臉上有些驚訝，很快就笑開了：“是鶴齡啊。”

“師母。”

陸二郎行禮叫人，兩人寒暄一陣，婦人這才看向跟上來的寶如姐弟，遲疑問道：“這兩位是？”

“這是內(nèi)子和妻弟，弟子身子大好，特意帶來給您二位見禮的。”

婦人聞言，目光暗含打量，很快又掩飾過去，跟寶如姐弟說了會兒話，便把三人讓進北面堂屋里，她則去倒座房叫人。

不一會兒，嚴(yán)先生便過來了。

嚴(yán)先生個頭不高，看起來又瘦又干癟，一雙眼睛卻炯炯有神。他面色端方，讓人一見便生敬畏之心。

陸二郎和寶如一起上前，向他行禮。

嚴(yán)先生見到高徒，臉上笑成一朵菊花，關(guān)切道：“鶴齡，如今身體如何，可大好了？”

說完，他仔細(xì)打量陸二郎的臉色，見他面色紅潤，也不像從前那般虛弱了，微微放心。

“已經(jīng)大好了。”

陸二郎認(rèn)真道：“先生病中探望，送藥送錢糧的事，學(xué)生都聽母親說了，勞您記掛了。”

“這又當(dāng)?shù)檬裁矗俊?

嚴(yán)先生毫不在意的揮揮手，想起喜報的事，笑著道：“開考前我就告訴過你，這秀才功名對你來說，絕對是板上釘釘?shù)氖拢F(xiàn)在看來，果然是沒猜錯。之前你大病一場，我還擔(dān)心你的身體，如今看你臉色，我也能放心了。為師學(xué)識有限，只能教你到這，以后去了縣學(xué)，切記要踏實讀書，須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切莫因為一個縣試案首便沾沾自喜，荒廢了學(xué)業(y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