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阻止易寒念下去,我說:“前面的就不要念了,聽了難受。”
“好,你先穿衣服吧,挺冷的。我找找看,有沒有什么線索。”
被他這么一說,我倒不好意思起來,這幾個月來的生活到底是怎么回事?看著自己的體上,有著抓痕和淤青,易寒也一樣。他認直真的翻著日記,我自己倒期期艾艾起來:“易寒,那個,我也給你拿一件吧,你的衣服也破了。”
在浴室里,我好像重新認識了鏡子中的自己,亂草似的頭發,兩個眼窩兒深深地陷了下去,厚厚的黑眼圈顯然是因為縱,胡子瘋長,嘴角的血跡已經凝固結痂。趕緊將自己這幾個月來的瘋狂洗干凈,我牽掛著那個給我寫信的人。會是小耶么?剛才易寒念到這個名字,一種很久違的熟悉感覺。小耶,一雙大眼睛,有點空洞,吃飯的樣子很安靜,低著頭露出柔軟的脖子,上面有著近乎透明的茸毛,肩膀微微地動著。那時候常常看著他吃飯,看著看著好像他會一下子消失了似的。不,應該不是小耶,他的字是那種方方正正的,很漂亮的一手魏碑。那會是誰呢?擦完身子我跑了出來,給易寒帶了件毛衣,腦子里居然還在想小耶。自從他退學以后,便沒再聯絡了吧?我好像把他忘了。不,沒有,我沒忘,關于他的記憶一下子涌了出來,他蒼白的臉,難聽的聲音,離去那天,黃昏下欲言又止的眼神……
“喂!敖子!想什么呢!快聽這里!”易寒接過毛衣,放在一邊,嘴里念到:“1993年2月14日,陰。和敖子的第一個情人節……”
“不對,92年的時候,我已經認識游青了,那時候也一起過過情人節。”我插話,“那時候還有小耶,我們三個人在一起……”
“聽著!別吵!”易寒打斷我,“那是你和游青第一次兩個人單獨過情人節,不是么?我接下去念:開心極了,沒有別的人在,敖子很認真地在那里擺弄煙花。不過,我的身體開始痛起來,我忘了吃藥了!我可不想被這點疼痛放棄這么重要的日子,尤其是沒有小耶這個電燈炮,我要把敖子的心全部抓回來。”易寒意味深長的看了我一眼,繼續念下去:“1993年2月16日,陰。醫生告訴我要堅持吃藥。這病要不要告訴敖子?我看還是不要了,如果他因此離開我,我將情以何堪?我的病據說已經穩定了,應該不會能事。今天收到小耶的信,他問了我一些有關敖子的事情。為什么他不寫信給敖子?就算敖子不會接受,可是以他的個性應該不會討厭小耶的吧?他的姐姐不也是同性戀么?”
“什么叫我不會接受?她在說什么?”我想搶過日記,可易寒將我一把推倒在地上,壓住。
“不要動!那個小耶是誰?”他的聲音里透著興趣,我得承認當他瞇起眼睛的時候,很有威脅的氣勢。我突然臉紅起來:“大學時候的同學。”
“只是同學?”
“是,是好朋友,你到底想說什么?”我努力地掙扎,無奈自己最近好像被掏虛了,無法脫身,只好認命地讓他的屁股坐在身上。
“小耶喜歡你,你敢說你當時不知道?”易寒狠狠地捶了我一下,扔下日記,“你自己看吧,我要去洗把臉。”說完,他拿起衣服站了起來,嘴里嘀咕:“還說自己不是。”
“混蛋,什么是不是!”我罵著,拿起日記看了起來。
等到他從浴室里出來,發現我傻傻地坐在地上,望著窗口發楞。日記里寫得很清楚,小耶喜歡我,游青也喜歡我并且知道小耶喜歡我,兩個人為此在私底下居然還聊過天!說來說去,他們兩人和著將我一人瞞在鼓里。更有,游青覺得三人在一起的時候,我喜歡小耶更多一些!在日記里,她說她愛我愛得很辛苦,因為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