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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帶著二老去他們的房間,詩致早就候著了,又是打水又是端茶的,在二人打量房間的時候又不動聲色的講顏璣費了多少心思。
瞧墻上的掛畫,瞧泡茶的茶壺和茶葉,瞧旁邊夾子上擺的擺件……
就連四方桌上擺的不怎么起眼的盆栽詩致都拐著彎夸了夸。
齊長夭夫妻活了這么些年,哪里不知道詩致給顏璣說好話,也看得出來這房間顏璣是費了些心思的。
夫妻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里看出了滿意。
說實話這一屋子東西,少有他們喜歡的,不過顏璣的心意他們卻是知曉了。
其實知道顏璣和季言的事情的時候,齊長夭夫妻兩人意外卻不震驚,這些年季言往家寄的信兩頁有一頁都在說他師兄,剩下的一頁是問候他們二老以及講嵇山宗師父長老和其他師兄弟的。
最開始兩人還很欣慰,自己兒子在嵇山宗內有這么好一個師兄處處照顧,這也是之前齊母和顏璣為數不多的見面時為什么會送他自己親手做的、和給季言帶的除了顏色之外沒任何區別的冬衣的原因。
冬衣禮輕,一針一線親手做的意重。
讓他們開始起疑的時候是季言閉關的時候,季言提到顏璣的次數越來越多,他說師兄不來看他,一次也沒有,沒人和他一起練功,沒人給他去廚房帶吃的……
他們這才覺得自己兒子對師兄是不是太過依賴了,恰巧當時許從之和江然鬧的江湖沸沸揚揚,他們聽到這事之后開始隱隱猜測——或許自己的青時也和他們兩人一樣。
斷袖之事古來有之,齊長夭兩人沒有聲張,也沒有在回信中提到半個關于這件事的字,畢竟隱隱的猜測做不得真。
且就算是真的,此等大事也不該他們兩人來說,畢竟從季言的信來看,他自己都沒有發現這變化。
后來季言閉關的這幾年每次去嵇山宗看他的時候二老也沒提,一切如常。
然后就是季言出關、下山、找顏璣,從他每兩個月固定一次的家書里面,齊長夭他們能清楚了解到季言寫信時的感受。
苦尋無果的焦急和茫然、找到了師兄卻不認的難過悲傷和開心、終于相認結伴而行的欣喜……
在這件事上,齊長夭兩位爹娘一直以旁觀者的態度用信紙感受兒子的喜怒哀樂,直到不久前季言的回信上說和師兄在一起了,想帶他見見爹娘。
看到季言在信中寫的那句‘師兄甚好,兒幸得之,萬般欣然,望爹娘亦喜’,二老提了幾年的心終于是放下了,甚至有種莫名的輕松感,也知道他們不能繼續旁觀了,畢竟兒子都主動說要見父母了。
他們不震驚,意外的也不過是季言對他們這么坦誠,能毫不隱瞞的跟他們說自己和師兄、一個男人在一起了。
關于后代的問題,兩人說沒糾結是不可能的,他們老了有青時照顧送終,那他們的青時呢?他們的青時要怎么辦?
不過這個憂愁在看到每天在他們身前忙前忙后的齊喬時又瞬間煙消云散,兒子女兒沒有還有徒弟么。
就算沒有徒弟,一個嵇山宗大弟子,一個閆教教主,難道還怕沒人養老送終?
生而為人,短短幾十載,還是想怎么過就怎么過為好,不然就算以后兒孫滿堂也是滿心遺憾。
…………
詩致還在拐著彎幫顏璣說好話,齊母笑著打斷她:“好了丫頭,我早知道你家公子特別好了,不必拐著彎夸了。”
從青時當年往家寄的第一封家書的時候就知道了。
詩致愣了愣,隨后有些不好意思的摸|摸自己的鼻子:“夫人您聽出來了啊。”
齊母笑笑:“我們又不傻。”
說完之后還看了一眼齊長夭:“是吧。”
齊長夭端著臉,卻還是點點頭:“嗯,是個好孩子。”
不愧是親生的,父子兩人不笑的時候是真的特別像。看著齊長夭的臉,詩致還出神想了想。
見二老的沒有哪里不滿意的,也沒有故意挑刺,詩致心里就明白了——自己公子是白緊張這些天了。
對公子這個‘兒媳婦’,二老看上去沒有什么不滿意的。
第67章
完結
讓齊父齊母在房間好好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