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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連震直接將那事說出來,嘲笑自己一番,無憂的心底倒也不會這么忐忑不安,可是連震卻像是當(dāng)做沒那回事發(fā)生過似的,只是在每次丁氏不斷地稱贊無憂行事大方有禮時,總是用一種似笑非笑的眼神盯著她看,看得她渾身發(fā)毛。
一開始看到連震那似笑非笑的眸子盯著自己,無憂總是覺得臉上火燒火燎的,被連震那類似譏笑的眼神所困擾,無憂的心里沒來由的有些氣惱,她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氣什么,躲什么,即便被連震看到自己不端莊的一面,那又如何?自己已經(jīng)不再是那個高高在上,要時刻注意形象,行事皆被奉為婦人表率的長孫皇后了,更何況現(xiàn)在自己年歲不大,就算做些不雅的行為,又能如何?就算被看到調(diào)皮搗蛋的那一面又能怎么樣?自己又沒有做出什么丟人現(xiàn)眼的事情,這般想通了,無憂面對連震時也變得坦然起來,不再理會連震那怪異的表情,每每對上連震探究的目光,都是淺淺的一笑而過。
許是她的表現(xiàn)發(fā)生了變化,不再如剛開始見到自己時目光閃爍的躲避不已,連震此后再見到她時,目光雖有些玩味,但是嘴角卻沒了那抹詭異的笑容,只是看她的眼眸更加深邃了。
無憂清楚,連震是她生命中的一個意外。自打她重生后,因?yàn)橹缹戆l(fā)生的事情,所以她總是胸有成竹的面對著每一個明天。只是連震的突然出現(xiàn),終于讓她發(fā)現(xiàn),她所以為的未來似乎已經(jīng)出現(xiàn)了偏差,她有些手足無措了,所以連帶著她也有些想避著對方,卻忘記了眼前的連震也可以當(dāng)做她選夫婿的人選。
而此次連震雖然跟隨丁氏來到高府,卻也似乎頗為忙碌,總是上半日逗留在府中,下半日就在晉陽城內(nèi)晃悠,再加上無憂和高玉潔現(xiàn)在開始同教授高冰清的女先生一起學(xué)習(xí)禮儀,每日里也有些忙碌,所以平日里二人接觸的機(jī)會并不多。
家中忙碌著要為高冰清準(zhǔn)備及竿禮,所以女先生的注意力大都集中在了高冰清的身上,教授高冰清在及竿禮上的一切禮儀和動作,無憂和高玉潔終于得以有空閑時間出高府來溜溜了。
“無憂啊,我們終于出來了,這大半個月,我都快被悶死了。”高玉潔伸開上臂擁抱太陽,一副陶醉不已的樣子,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出府的感覺就是好啊~就連這空氣聞起來都是新鮮的~”
無憂被高玉潔的模樣給逗樂了:“玉潔,我們只不過是半個月沒有出來罷了,怎么看你的樣子好像被關(guān)了很久一樣。”
“什么半個月?二十天,整整二十天啊!”高玉潔瞪大了眼掰著兩個手指說道。
“是是是,這不是又出來了?你還不趕緊去呼吸你的自由空氣去!”無憂笑著推了推高玉潔。
五個人一行便往晉陽的熱鬧集市上走去。
無憂也是許久未出門了,她正尋思著要不要借這個機(jī)會去私塾里找找兄長長孫無忌。
前幾日她去找高氏的時候,無意中在門口聽到自家兄長給高氏說起一個人的名字,似乎是哥哥私塾里的一個學(xué)友,聽哥哥的語氣,似乎頗為欣賞對方。無憂看得出自家兄長的意思,似乎有意想要讓高氏考慮一下那人作為自己的夫婿人選,可是自己的母親高氏呢?無憂記得她聽到高氏的語氣似乎比較猶豫,但是也沒有完全的拒絕,至于理由......無憂想,她應(yīng)該能夠理解高氏的擔(dān)憂。
自家兄長所去的私塾,并不是什么達(dá)官貴人的子弟所在之處。但凡家境富足的,都會將先生請到家里來,而只有那些寒門士子才會去私塾聽先生授課,所以自然地,長孫無忌去的私塾中,寒門學(xué)子定不在少數(shù),像長孫無忌這般不愿讓先生來家中私授,而寧愿和學(xué)子們同室學(xué)習(xí)的少之又少,所以恐怕長孫無忌所提到的那名學(xué)友,家世只怕......
不過,既然是自家兄長極力稱贊的,那人品想必定是錯不了,無憂正在思考著要不要借此機(jī)會順便去見見那人......
“哎,哎,無憂、無憂,你瞧你瞧!”忽然,高玉潔壓低了聲音拽著無憂往旁邊閃了幾步。
“嗯?怎么了?”無憂有些奇怪的看著高玉潔神神秘秘的表現(xiàn),順著高玉潔的手指方向一看,不由得也有些驚詫:“連二表哥?”
原來高玉潔看到的人正是連震,此時的連震正獨(dú)自一人站在一個攤子前,攤主是一個六旬的老人了,花白的頭發(fā),瘦弱矮小的身材,帶著一個年幼的大約□歲的男童,洗的發(fā)白的衣衫,雖然破舊,但是卻干干凈凈的,兩人面前放著兩個大竹籠,兩人的神情均有些拘束的看著攤前的兩人:連震和另一個臉有些圓胖的中年男子。
長孫無憂這才注意到連震似乎在和那個中年男子說著什么。
“咦,難不成連二表哥想要買東西?可是難得見到他會留心到這種小攤子,不知道他看中的是什么好東西?”高玉潔摩挲著下巴,見連震并未注意到自己,便拉著長孫無憂慢慢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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