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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世民的后宮里,若是要說無憂對誰的感覺最復雜,既不是最得李世民疼愛的大楊妃,也不是嬌艷美媚人的由弟媳變為姐妹的小楊氏,而是眼前之人,日后將會成為貴妃的韋珪。
韋氏是二嫁,早就不是黃花閨女且年齡又大于李世民兩歲,又是戰俘之妻,以寡居身份嫁于李世民作妾,本就惹人非議,若說是因為韋氏娘家的氏族實力雄厚,李世民不得不與韋氏家族聯姻來增強自己實力,可是即使是這個原因,合適的人選有很多,倒也不至于非要納了韋氏為妾,可是李世民偏偏像是鬼迷了心竅般,執意納了韋珪進了門。原本她以為李世民會對韋珪百般疼愛,可是自從進了府后,即便對韋珪談不上寵愛,倒也不算冷落,一切用度倒也是極好的,一個月里定時有兩三日是在韋珪那里,這就讓無憂有些捉摸不透李世民對韋氏到底是個什么態度?。
原本無憂以為韋氏能以殘花之身,又帶著一女嫁給當時的唐王李世民,再怎么說也會是個頗有心計和手段的女子,所以,無憂對韋氏倒是一直不敢小覷。
可是自打一同侍奉李世民后,韋氏處處謹慎小心,即便自己后來封她為貴妃,也并沒有表現出恃寵而驕的狀態,對自己也十分尊重,行事處處謙卑,時時刻刻以自己為主。她這般每日謙和恭順的待自己,倒讓無憂對韋氏生出了一絲親近之意,防備之心漸消。可惜,若不是后來自己知曉她竟然將不該有的心思動到了太子承乾的身上,只怕會被她一直表現出來的謙卑之象所迷惑了。
“姐姐,你看,前面那些女子都騎著馬呢,我也好想騎馬啊~”馬車又動了起來,高玉潔掀起簾子指著前方和李世民他們一般騎馬而行的女子,羨慕的說道。
“玉潔,娘是怎么教咱們的,你忘了,騎馬這種粗俗不堪的事情,不該是一個優雅的淑女所為,你忘了娘給你交代的事情了,還不快坐回車里來。”高冰清嗤笑道,將流連在前方人身上的羨慕目光收了回來,重新坐回了車內的軟椅上。
“可是,可是看上去真的好威風啊~”高玉潔聞言泄下氣來,她這次出門,連氏千叮嚀萬囑咐要她一定要跟緊高冰清,將她的性子收斂一下,給李世民留個好印象,所以騎馬,她還是想想算了,再說,她也不會,只能飽飽眼福了。
無憂同坐在車里一聲不吭,反復才看到的韋氏的裝扮,再加上算算時間,這會的韋氏已經嫁為人婦了吧?只是一向在京兆活動的韋氏怎么會來到晉陽?
馬車晃晃悠悠的到達了目的地,無憂幾人從馬車上被丫鬟攙扶著行了下來。
同韋氏一行的兩個女子見無憂她們這幅做派,臉上露出了嗤笑之意,而同行的兩個男子則是見到高冰清三人雙眼一亮。
“方才介紹的有些倉促,”李世民笑著重新介紹了一遍:“這兩位是戶部尚書李子雄的兒子李珉和李浩,那位是李珉大哥的妻子韋姐姐,和她的兩個妹妹。”李世民一家如今雖然來到了晉陽,可是畢竟在長安所呆的時日也長,所以長安的士族也都相熟,今日在晉陽遇上了,便相邀著一起來郊外踏青。
雙方互相見完禮后,便聊了起來,高冰清三人中無憂雖然面容最盛,但是卻刻意打扮了一番,掩飾住了自己的光華,所以并不打眼,而高氏存了心思要高玉潔在李世民面前裝個淑女樣,所以自是精心打扮,可惜高玉潔心性稚幼,面上便顯了出來。而高冰清則不同了,身量早已發育,又在高氏的細心教養下舉手投足間皆有一股女子的柔美風情。惹得李珉的弟弟李浩不停地打量高冰清,想盡辦法的想要同高冰清套近乎。
今日一同出門,就是為了給妹妹韋瑾同李浩制造機會,半路上遇到李世民,相邀同行倒也沒想太多,可是眼下看來這李浩似乎對同李世民一行的女子比較感興趣,這可如何是好?韋氏看向夫君李珉,熟料李珉似乎也對那兩姐妹頗為感興趣,只是礙于自己在場,便改同連震等人套近乎,只是時不時的也同李浩一起和那兩姊妹套著近乎,韋氏當下有些氣惱。
韋氏自幼生得人高馬大,濃眉大眼,在普通女子中頗為罕見,再加上她行事干練,所以在她的身上倒失了女子的那份柔美,而這正是她的夫婿李珉不喜歡的。雖然兩人成親不到半年,可是她知道李珉不是很中意她,二人的親事也是兩個士族之間的聯姻,為了兩家之間的利益考慮。而李珉喜歡的是那種如水般的柔美女子,自己偏偏不是那種人,卻又要在眾人面前表現出一副恩愛的樣子,來讓雙方的長輩們放心,借以維護兩府的面子,這種感覺真是憋屈。
李珉在那里同連震他們說的不亦樂乎,韋氏氣惱的一扭頭,就見無憂睜著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睛沖她微微一笑,便低下了頭去。韋氏一愣,不知道為何,她有種被人看穿的感覺。
前世的無憂見到韋氏的時候,韋氏已經是孀居了,所以并不知道她之前的事情,不過現在看來,韋氏沒嫁到唐王府之前,夫妻感情也并不和睦啊!無憂的心底有過一絲快意。
突然,韋氏的妹妹韋瑾便有些挑釁似的看著高冰清兩姐妹,問道:“這位妹妹看上去對我的踏雪很是感興趣啊,相比騎術也是不差的,何不騎上馬去給咱們演示一番?”
高玉潔一直在旁興致勃勃的看著那些馬兒,熟料就這么被點到了名,聽到韋瑾的話不覺一愣,連連擺手:“不不不,我只是想看看,我不會騎馬的,我姐姐也不會。”說完高玉潔將身子移動著靠向高冰清。
高冰清莞爾一笑:“我們姐妹倆自幼被家母管教甚嚴,賈母要求我們姐妹要做一名名媛淑女,所以......”高冰清哪里看不出韋瑾的敵意,當下綿里含針的將話反彈了回去。
“你!”韋瑾氣的想要反駁回去,高冰清的話不是在說她們的行為不是淑女所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