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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云的尖叫聲自然也引來了他人的注意,譬如,一同撿樹枝的高玉潔。
高玉潔聞聲過來的時候,就看到無憂閉著眼睛軟軟的靠在樹上,而李世民則掀起無憂的裙擺,低著頭伏在無憂的身上不知道在做些什么,二人之間的行為令人遐想。而秋云則是有些躊躇不安的站立在二人身旁,臉泛焦急,一副不知所措的樣子。
“秋云,無憂怎么了?”雖說見到這曖昧的一幕讓高玉潔的心里生出了一絲絲的酸澀,但是明眼人也能看出無憂蒼白的臉色、緊閉的雙眸定是出了什么問題,對無憂的擔(dān)心讓高玉潔勉強壓下心里的不舒坦,快步行到二人近前問道。
“娘子、娘子被蛇咬了。”秋云似乎有些驚魂未定,看著李世民一口口的吸出無憂腿傷的黑血。
“啊!嚴重嗎?”高玉潔一聽,僅有的那絲不舒服也拋到腦后了,急的像熱鍋上的螞蟻一樣,焦急的問道:“世民哥,無憂怎么樣?嚴不嚴重,我去叫人來!”說完急著拔腿就向林子外沖去。
“不用了,毒我已經(jīng)吸出來了。”李世民吐出最后毒血,見吐出的血色已轉(zhuǎn)為鮮紅,而無憂腿上被咬處也露出了點點鮮血,遂放下心來,掀開自己內(nèi)袍撕下,將無憂的腿傷包扎起來,一把將無憂抱起,“我先送她回去,雖然毒洗出來了,可是余毒未清,需要趕緊找大夫看看,一會你看到她們同他們說一聲,我先走了。”說完抱著無憂大步流星的從高玉潔面前走過,忠心護主的秋云沖著高玉潔匆忙一福道:“玉潔娘子,我先跟著我家娘子回府了,這里拜托玉潔娘子了。”說完也不等高玉潔有所答應(yīng),就匆匆忙忙的跟著李世民往林子外走去。
高玉潔有些傻眼的看著李世民抱著無憂從自己面前一閃而過,只能發(fā)出“哦哦哦”來回應(yīng)。看著李世民抱著無憂離去的背影,高玉潔有種錯覺,似乎李世民抱著的是他的新娘?高玉潔的心里莫名的酸澀起來,連帶著對被蛇咬了的無憂產(chǎn)生了一種嫉妒之情,若是換了是她,如今被李世民抱在懷里那該多好啊?
一旁侍候高玉潔的丫鬟紅袖似乎看穿了高玉潔的心思,措辭小心的說道:“娘子,無憂娘子被蛇咬了,李二郎君只是剛好路過好心救了她而已。”紅袖的本意只是希望高玉潔別因著此事對無憂生分了。紅袖是連氏特意撥給高玉潔的,就是要囑咐她好好的看著高玉潔,侍奉高玉潔這么久了,誰對高玉潔好,誰對高玉潔有他心,她還是看得出來的,起碼,在她看來無憂娘子就是對高玉潔并無所求的一個人,所以她不希望高玉潔對無憂生了嫌隙,起碼在她們眼里,高士廉對于無憂這個外甥女可是要比對自己親生女兒疼愛的多,所以,高玉潔若是和無憂賭氣,最后吃虧的只怕還是高玉潔自己。
可惜若是紅袖不這么說,高玉潔也許還不會多想,偏偏紅袖的一句話,牽動了高玉潔本就并不敏感的那根神經(jīng):剛好路過?好心?
高玉潔側(cè)身打量了一下四周,若是她沒記錯,李世民應(yīng)該是去打野味了才是,和她們的方向應(yīng)該是不同的,怎的就這么巧,原本不該出現(xiàn)的李世民剛好出現(xiàn)救了無憂呢?高玉潔神情復(fù)雜的看了看四周,表情晦暗莫名,好心她承認,只是這剛巧路過?只怕就沒那么巧了!想到李世民可能對無憂起了心思,高玉潔的心里就像被貓撓了一般,火辣的疼。
紅袖不曉得自己是哪里說錯了話讓高玉潔露出這番表情,她想起方才李世民走之前對高玉潔的交代,小心翼翼的提醒道:“娘子,李二郎君方才說......咱們要不要去給長孫郎君和連二郎君他們說一聲?”
聽到紅袖的話,高玉潔猛然間吐出一口濁氣,對啊,不是還有連震在嗎?!就算李世民對無憂有意那又怎么樣,無憂早就已經(jīng)定好要嫁到連府去做她的二表嫂的,他們之間根本就沒有可能!這般一想,高玉潔的心里頓時舒坦了許多臉上露出絲笑意:“走,我們給他們說這事去!”
一直在林子外邊乘涼邊等候的高冰清,正拿著帕子扇著小涼風(fēng),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四月光景了,雖然早晚氣溫有些涼,但是大中午的在日光下,還是會熱的人頭上冒汗。正乘涼間,就見李世民抱著無憂從林子里快步奔了出來,直奔馬匹,將無憂放上馬后,翻身上馬揚長而去。
一系列的動作毫不拖泥帶水,等高冰清反應(yīng)過來的時候,只余下一個遠遠地背影。
“綠衣,我眼花了嗎?”高冰清瞠大雙目有些不可思議的問身邊的丫鬟:“我方才好像看到李家二郎君抱著無憂騎馬離開了。”
“沒有,沒有,娘子,你沒有看錯。”綠衣趕忙回到:“奴婢也看到了。”
二人正說話間,就看到無憂的奴婢秋云從樹林里跑了出來,滿臉急色。
“難道是出了什么事?”高冰清看到秋云的樣子,再加上方才看到無憂和李世民匆忙離開,引人遐想,心底便生出了一些念頭,當(dāng)下也不打算在樹下乘涼了,大聲喊道:“秋云,秋云,你過來。”邊說邊朝著秋云走去。
“冰清娘子。”秋云匆忙行禮,然后四處打量,焦急的神色顯而易見,“你有沒有看到我家娘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