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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進入時那里的柔軟，那里的灼熱，那里的緊致，無一不誘、惑著自己，一次次的挑戰著自己的理智，姬樂難得溫柔的為他拭干身上的水漬然后穿上衣服，靜靜的感受著此時片刻的安寧。

回想起當時的情景，那淺淺誘、人的低吟，妖嬈扭動的身軀，姬樂不知覺的笑了笑，伸手理了理顏墨的頭發，指腹劃過眉尖，輕輕覆在眼瞼，自從見到這雙如溪水般清澈的眸子后，他就不由得想靠近，聞著他身上馥郁的幽香。

姬樂低著頭望著懷中雙眼緊閉的人，也許是真的太累了，就連在睡夢中也皺著眉頭嘴中嘟啷著。

他還記得當這雙眼睛望向自己時，是那般的純凈，明亮，不染塵埃。

不染塵埃，不染塵埃，不染塵埃……

二十二年前，毓國皇宮。

“樂兒，”一個雍容華貴的年輕女子匆匆走進殿內，語氣中帶著不曾有過的驚慌，“快隨母后出去。”

“母后，出什么事了？”姬樂坐在床上用肉嘟嘟的小手緊緊拽著一旁的被子，露出上身穿的一件小小的白色里衣，揉了揉剛睡醒的眼睛，僅三歲的小臉上略帶著嬰兒肥，看上去卻更是粉雕玉琢，可愛至極，姬樂高高撅著嘴不滿道：“人家才剛剛睡著。”

竺妃摸了摸兒子不由嘆了口氣，眼中帶著止不住的悲傷，淚水落下，“樂兒，現在戰爭已經打到京城外了，而且剛剛得知有人偷偷打開了城門，這里，也是遲早保不住了，我會找人保護你出去的。”

“不要，孩兒要和母后一起走，”姬樂皺了皺眉，小小的心里雖然不懂發生了什么事情，卻意識下變得惶恐不安，緊緊拽著母后的衣袖，“孩兒不要離開母后。”

“傻孩子，母后不能走，母后要留下來陪你的父王。”竺妃為年幼的孩子穿好衣服后交給一旁的侍衛，“記得，一定要帶他安全的離開這里。”

“不要，”姬樂依舊緊緊抓著母后的衣袖，小臉上掛滿了淚珠，“嗚嗚，孩兒不要走，孩兒要和母妃父皇在一起。”

竺妃眼神一暗，隨后帶著堅定的語氣對姬樂道：“皇兒，你還小，現在你是毓國唯一的希望，記得，一定要好好活下去。”

望著被侍衛抱在懷中不斷掙扎的孩子，竺妃痛苦的閉上眼睛，毅然的轉身向宮墻上走去，一眼便看到那一抹明黃，即是現在他站在眾人之中最耀眼的，可此刻年輕英俊的臉上卻是布滿了疲憊。

“曦，”竺妃站在皇上身旁，“樂兒已經被送走了。”

姬曦輕輕將竺妃擁在懷里，臉上是止不住的愧疚，“對不起，竺兒，最終我還是沒保住這個國家，沒能保住你們。”

竺妃搖頭苦笑，“我知道不是你的錯，先皇他一直昏庸無道，卻在臨危時將這王位傳給你這個最不受寵的兒子，他卻獨自逃離，舍棄這個國家。”

“對不起，”姬曦俯身輕輕吻了吻這個一直在自己身邊默默等待的女子，“你，跟我，不后悔嗎？”

“黃泉碧落，永遠相隨。”

一路被抱著向外逃去，年幼的姬樂拼命的在侍衛懷中掙扎，或打或咬，直到最后脫力，只得無聲的抽泣，再一次望向皇宮，映入眼簾的卻是火光漫天，尸積如山，血流成河。

記憶里，那是他最后一次看到皇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