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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是兩邊做口述,程落薰梨花帶雨,修景瑞更是激昂憤怒地講述了他和里原本江然然的恩怨情仇。沒辦法,再理智的總裁遇到了女主被欺負,都會有點上頭。
另一邊的江時凝就安靜得多了。她被修景瑞推的這一下不能白挨,坑得給他挖好。她錄口供的時候隱忍地抿著嘴唇,像是還沒有從驚嚇中恢復過來。江時凝在某種方面也算是宮斗獲勝選手,演技可有層次多了。
口述之后,垂眸眼角滑下一滴淚,足夠惹人心疼。
身世孤兒,一個人孤苦伶仃,在監控視頻上來看又遭了這種天降之災,警察們公事公辦,但看著仍然一個勁兒說江時凝推了自己女人的修景瑞心中厭煩。
錄完口供之后,兩方人被召集在一起,一位警察給三個人放錄像。
從慢放鏡頭來看,是程落薰伸手去推搡或者抓江時凝,卻被后者閃開了。兩人隔著十幾厘米的距離,程落薰自己倒在了貨架上,而修景瑞伸手推了江時凝卻是實打實的。
“你們看啊,首先程女士的行為已經造成了碰瓷,而修先生,您推了江女士。”這位警察耐心地說,“證據確鑿,但是這件事里沒人受傷,所以可大可小。你們可以私下和解,要是非得執行的話,程女士和修先生,你們要被拘留一段時間。”
拘留?天下龍騰家的三公子被拘留,這件事情傳出去,臉面還要不要?修景瑞臉都黑了,程落薰嚇得一直對他說自己不知道。
“當然,這件事主要看江小姐的意愿。”警察樂呵呵地說,“年輕人火氣都旺,但男人推女人總是不對的,修先生,您誠摯點對江女士道個歉,這個事不就過去了嗎。”
修景瑞牙根都要咬碎,他知道江然然一定就是在等這個時候,等他低頭。
然后他就聽到江時凝說,“我不接受和解,哪怕拘留一天,我也要他們受到懲罰。”
修景瑞對上江時凝的眼睛,他看到了江時凝眼底的厭惡。
“修公子這種以為全世界女人都喜歡他的毛病,該管管了。”
“江然然,我求求你,這都是我的錯,你不要拖景瑞下水好不好?”程落薰眼淚直掉,“讓我一個人被拘留,拜托你看在我懷孕的面子上……”
“落落,你這是在說什么話!”修景瑞皺起眉毛,“人都會犯錯,你是太害怕了才沒有分辨出來。我怎么會拋下你不顧,說話了,我們有福同享有難同當。”
程落薰感動得要命,而另一邊的江時凝感覺自己在看愛情電影。
這種風格,也算是別有風味。
就在兩人抱在一起的時候,又一位警察敲門進來。
“外面來了一個修先生,說是這位的父親。”警察說,“他是來和解的,讓他來這里嗎?”
“讓那位修先生進來。”
一聽到這句話,修景瑞的臉色都白了。
“……落落,一會你見到了我父親,千萬不要說你懷孕了。”他從牙根里擠出這句話。
程落薰愣了,說好的伉儷情深呢?
江時凝好整以暇地坐在椅子上,她倒是要看看這個豪門之家都是什么妖魔鬼怪。
門被打開的瞬間,修景瑞就已經立刻起身站好了。他看起來很畏懼自己的父親,剛剛還霸道總裁,現在額頭上細汗都出來了。
江時凝更加感興趣的看向了門口。
只見一個身穿深色西服、外面披了風衣的男人緩緩地走了過來。他看起來也就三四十歲,黑色頭發向著一邊抹去。他有著深邃的眼眸高挺的鼻梁,那雙眼眸是不近人情且森然可怕的。而且他身上有一種能讓所到之處安靜下來的恐怖氣壓,說他不是老板,而是港片中的黑幫老大,都會讓人相信。
他一邊慢條斯理地摘下自己的黑手套,一邊冷冷地掃過自己的三兒子和那個女人。最后,他看向了江時凝。
男人沉穩森然的眼眸終于掀起驚愕,而這種震驚也在江時凝的臉上。
“江時凝?!”男人不可思議地抬高了嗓音。
……
江時凝總算知道為什么修景瑞看起來眼熟了。
因為他的父親是初灝厲,江時凝和這個混蛋曾經在宮斗世界里斗了整整快二十年。
作者有話要說: 大家不好意思,從開文起就天天發燒_(:3」∠)_已經在扎針了,但是可能病好之前更新不太穩定,我會盡量像這樣一章多更點做補償噠!
第6章 初次交鋒
初灝厲——或者說,修凌非是在這個身體五歲的時候穿越而來的。這個名為修凌非的孩子在這一年得了重病,其實靈魂已死,他的靈魂便莫名其妙地頂替了上來。
修凌非其實沒有失憶,他仍然記得上輩子的事情——只不過很奇怪,上輩子的事在他的腦海里更像是別人的故事,沒有實感。他只能隨著一歲一歲長大,才能真切地憶起上輩子相同的年紀發生的事情。
修家本來就是豪門,一個曾經掌管天下的皇帝,又從小經過了現代精英式培訓,修凌非雖不是長子,但最后仍然年紀輕輕便創出一片天地,占據了幾大行業的龍頭地位。
他上輩子的心態讓他也不是沒想過統治這個國家,然而他從新時代成長起來的經驗告訴他,這是幾乎不可能的,而且不論成功與否,都要付出極大代價。
但是即使放棄了統治世界,可修凌非還是不由得在一些方面都追隨了他過去的習慣。比如,他創建的公司名叫天下龍騰。而他后來生的這幾個兒子,也都按照上輩子一樣,都按景字輩排的。并且他養兒的手段也有點皇帝做派,一人封個‘領地’公司出去,以后誰最有出息誰繼承他的商業帝國。
直到三年前,修凌非偶然發現一本古代架空,竟然發現里面的脈絡情節和人物都和他的上一世對的上。只不過他上輩子后面的幾年幾乎都在和江時凝景淵母子斗智斗勇,他活著的最后幾年百病纏身,江時凝已經升為皇貴妃,后宮讓她清了一半,前朝讓她兒子掌控了一半。
可是在里,和他糾纏不清的竟然是另一個妃子,他記得她,當年有一段時間他喜愛她喜愛得像是被下了降頭。而里的那個江時凝在還是瀟妃的時候,就因為陷害這個妃子讓他處死了。
修凌非甚至懷疑那個妃子也重生在這個世界,寫了這本來為自己出出氣,可是里面一些有關于他的心理描寫和上代恩怨,都是只有他一個人清楚的。
他便心中大概有了個猜測。
不論如何,修凌非好像已經放下了上一輩子。
他的這些孩子里,三兒子修景瑞腦子還算靈光,但就是個情種,一遇到女人就拎不清。他一聽到人被警方扣下了,就知道又和女人拖不了干系。修凌非本來是想親自過來借此事敲打敲打他,可他萬萬沒想到能夠在這里見到江時凝。
眼前的這個女人,沒有上一輩子那么仙,那么美,她那時細眉鳳眼卻孤傲清高得好像白色的荷花,這樣孤高的樣貌偶爾做出絲絲勾人之態,簡直沒有男人能夠抵抗得住。讓最后即使兩人已經破裂到那種地步,修凌非哪怕病死、看著自己最厭惡的兒子接手江山,他也要江時凝陪他死。恨到這種地步,結果又一次相見,他腦海里竟然不是最后那兩人撕破嘴臉的丑惡,而是她那驚鴻一面。
這一世她沒有上輩子那么驚艷絕倫的美了。但那雙眉眼還是她,她身上的那股氣勢和淡然似乎還沒有變。
“你怎么在這里?”他眉毛緊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