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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著緊身衣的是蜘蛛俠，初中生是異世界的法師。”

迪恩漫不經心地從后視鏡看了眼后排睜著大眼睛凝視他的兩人：“啊，看衣服我也能看出來，我沒問你他們在萬圣節扮什么角色，我是說他們的真實身份。”

“我也是。”

“……”迪恩沉默了半秒，然后拍著方向盤狂笑起來。

薩姆露出一個“我就知道會這樣”的無奈表情，他假裝看著前面的路，直到迪恩笑地不那么夸張他才出聲：“迪恩——”

拖長的尾音繞著迪恩的笑聲在車廂里慢慢散去，迪恩清了清嗓子，假裝很嚴肅地看向薩姆：“所以你說的是真的？蜘蛛俠和異世界的法師坐在我們的后座上？”

薩姆耐著性子將事情的大概經過復述了一遍，迪恩想了想，道：“所以就是這個縮水的笨蛋法師的法術失誤，而被卷進來的蜘蛛俠還弄丟了他的法杖，導致了他們暫時被困在這個時空里回不去？”

“簡單來說，是這樣的。”薩姆點了下頭。

“那么我們為什么要帶著他們一起走？”迪恩說，“如果就像你說的，他們不是壞人，那么讓他們自由行動也不會去做傷害別人的事，我們也沒辦法幫助他們回去，那我們帶著他們干嗎？”

“我覺得他說的很有道理。”彼得看向自己身邊的文森特，一本正經地道。

“但是他們來到這個這里撞到的人是我，或許我應該幫助他們……”薩姆也知道自己在這件事上無能為力，不過他還是沒辦法對兩人置之不理。

迪恩聞言立刻轉頭看著薩姆，壓低的聲音里多了幾分危險：“他們撞到了你？你沒有受傷吧，薩姆？”

“我很好，迪恩，不用擔心我。”薩姆的雙手往下壓了壓，示意迪恩冷靜下來，“至少我們可以幫助彼得和文森特安定下來？”

文森特靠在椅背上，他本來在看窗外的風景，聽到這句話扭過頭來說：“謝謝你，薩姆。但是不用了，我打算去各個地方的圖書館看一看，或許能找到有用的信息。”

“文森特，聽我說，這個世界和你想的完全不一樣。如果你沒有一個身份，你根本不可能進入圖書館。”薩姆試著阻止他。

回到椅子上，文森特單手扶著副駕駛的椅子靠背前傾身體：“就算我可以隱身也很難嗎？”

“你可以隱身？”迪恩忍不住插話。

文森特點點頭：“用魔法可以做到很多事情，比如把普通的水晶石變出精致的具有魔力的寶石賣給魔法商店的老板換錢——簡單來說，有錢就行了，對吧？”

彼得忍不住扶額，文森特這么快就意識到可以征服世界的兩大武器之一是金錢，不知道是該贊嘆孺子可教，還是感慨這個被金錢腐蝕的世界。

溫切斯特兄弟顯然還是第一次在臺面上遇見這樣的問題，他們對視一眼，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相同的答案。薩姆有些遲疑地肯定了文森特的問題，基本上，只要有錢，身份問題也可以解決。

“如果我去搶你們會阻止我嗎？”文森特摸著下巴開始認真地思考起來。

“一個十四歲的小鬼在認真地思考搶劫？你在逗我嗎？”迪恩忍不住提高了音量，他也不知道槽點是文森特只有十四歲還是文森特在認真地思考搶劫，總之這整件事都充滿了戲劇性。

文森特立刻舉起了雙手：“不殺人，你們可以當我是在劫富濟貧，比如搶劫毒販子。”

薩姆和迪恩覺得他們好像沒什么理由去阻止文森特了，可是這車里還有一個人——彼得·帕克，各個方面來說都是新時代優秀公民的標桿，在道德觀上也不例外：“不，你不能那么做，文森特。”

“為什么不行？”文森特認真地看著他，“在泛古大陸，搶劫強盜是合法的。”

“但這是在美國，所以不行。”彼得說，“無論是什么樣的犯罪分子，他們的錢都不屬于他們，更何況他們的錢都是贓款，不管怎么說，我們都不應該這樣搶別人的東西，那樣的話我們和那些強盜就沒有區別了不是嗎？”他直視著文森特漂亮的藍眼睛，又緩和了語氣補充道：“看著我，伙計，如果我們需要用錢，我們可以通過合法的手段去獲取，我會幫你的，所以忘掉那些搶劫計劃吧。”

“好吧，如果你堅持。”文森特對這個計劃并不執著，就在彼得松了一口氣時，他淡定而郁悶地開口道：“不過我不知道你是怎么看我的，可我從來沒有說過我是個好人啊——”

車廂里的聲音一瞬間全部都消失了，只能聽到引擎流暢的低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