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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森特沒說話，只是向薩姆眨了下眼睛，給了他一個你等著看吧的眼神。

不出半分鐘，迪恩拿著一把槍喊著薩姆的名字緊張地從樓上沖下來，他的第一句話是：“你沒受傷吧，薩姆？”

“我很好，迪恩。”薩姆有些無奈地抬手示意，在文森特和彼得一臉揶揄的注視下，薩姆有些不自然地移開視線。

迪恩則沒管那么多，他掃了眼一片狼藉的房間，又看了眼麥克斯，接著收起槍走下來：“你說服他了？”

薩姆搖了搖頭：“文森特壓制住他了，用那種，意念力。”

視線掃過房間，迪恩只想嘆氣：“那現(xiàn)在是怎樣？超能力者的戰(zhàn)場？”

“你不覺得沒有超能力的你才是個異類嗎？”文森特從廚房里摸出來一個蘋果，他咬了口蘋果，一臉興致缺缺地對迪恩說。“你們到底打算拿這個殺了兩個人的懦弱小鬼怎么辦？勸服他洗心革面重新做人還是直接廢了丟進醫(yī)院？”

迪恩本來想爭辯他才不是異類，不過注意到薩姆看過來的視線他清了清嗓子，隨后意識到文森特說了什么。不過薩姆和彼得早就反應了過來——

“直接廢了？”薩姆一臉難以茍同的驚訝表情。

“我們不是執(zhí)法者，文森。我們沒資格判斷他應該得到什么樣的懲罰，如果我們那么做了，我們豈不是比他更可悲？因為他已心無希望，但我們卻是以正義之名行不義之道？”彼得則完全不贊同文森特的提議。

文森特將清甜的蘋果咽下去卻覺得有些索然無味，他靠在桌子上看著只漏出幾絲光線的窗戶，語氣里多了幾分悵然：“并非所有人都能像你一樣永遠懷抱希望堅持信仰，彼得。”

在他說出自己名字的瞬間，彼得覺得心臟被什么狠狠捏了一把，他幾乎難以呼吸。不過也只是瞬間，隨后一切恢復正常。文森特有些無奈地聳聳肩：“你們難道看不出這孩子精神以及崩潰了嗎？他想要的不是救贖，而是結束。”

一直注視著薩姆的迪恩聞言走到了他與文森特之間擋住薩姆看向言辭犀利的法師之間：“你說廢了是什么意思？”

“原本是想揍成腦癱……”文森特看了眼天花板，接收到來自迪恩與彼得憤怒的注視后，他擺了擺手：“原本而已，洗掉記憶從新來過怎么樣？”

“你能做到嗎？”迪恩驚訝地看著他。

“拜托，我可是個法師，泛古大陸唯一的全能法師——”文森特無奈地看向三人，“你們是不是覺得我除了會搓大火球之外就什么都不會了？”

“我知道你還會縫衣服。”彼得立刻接口道。

“你還會縫衣服？！”薩姆與迪恩異口同聲地驚訝地開口，隨后兩人同時用高深莫測的眼神看向文森。

桌子上的裁紙刀在此刻忽然一躍而起，直直刺向麥克斯的頭。彼得還沒來得及尖叫，裁紙刀在距離麥克斯的太陽穴只有一厘米的地方停住了。文森特依舊在悠然地吃蘋果：“如果不是屋子里另外三位都是人類良心，我才不會管你死不死。”

裁紙刀慢悠悠地挪回原地，彼得友好地對麥克斯笑了笑：“我勸你也不要想著手動解決，你不會比我更快的。”

“行了行了，你快點弄吧。”迪恩不耐煩地揮揮手，“只要不是揍到他腦癱也不用他自殺。”

文森特點了下頭，他拿出黑色的粉筆在淺色的桌子上畫了一個不大但很復雜的魔法陣，接著從廚房里取來一個碗，從空間袋里摸出了十來種顏色各異形狀可怕的東西放在里面，最后往碗里倒?jié)M清水，接著小聲念了一句咒語。

碗內(nèi)的清水翻滾了幾下卻沒溢出，等沸騰停止，碗內(nèi)只剩下小半碗清水。文森特對彼得做了一個請的手勢：“文森特牌洗腦湯，只要一口就能讓你忘記前塵舊事，一切煩惱，是你居家旅行殺人越/貨的不二選擇。”

“你從哪兒學來的廣告詞？傻逼兮兮的。”迪恩嫌棄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再麥克斯百般抗拒下一個手刀把他打暈了。迪恩也看向彼得：“給他喂下去吧。”

為什么是他？彼得都開始行動了才開始思考這個問題，不過鑒于文森特和迪恩都不約而同地指望他動手，他也沒理由拒絕。

“問題解決了，但你看上去不太開心？”文森特卻沒理他。

迪恩愣了愣，隨后轉(zhuǎn)頭看著一直沒說話的薩姆。薩姆的視線一直在麥克斯身上：“我只是不知道我們這樣做對不對……我是說，我們的確阻止了他自殺，也阻止了他傷害更多的人。但他還是一個超能力者，他會不會再崩潰呢？”

“我們沒辦法解決未來的問題，薩姆。”這一次卻是彼得開口了，“我們只能解決眼下的問題，而你和迪恩也確實地救了兩個人——如果再有什么事發(fā)生的話，一定會有其他人包括但不限于聽到消息回來的你們介入。不要把未雨綢繆和杞人憂天混為一談，他可以重新開始，也就有了選擇的權利。他選擇的是康莊大道，那很好。如果他要墮入黑暗，他終究會自取滅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