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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熬到放學，彼得應該穿上制服開始他的例行巡視了。但今天他想繞個路，比如久違地去一下圖書館。而當他到那里時，文森特正夾著一本書站在門口：“嗨，彼得。”

“嗨，文森。”彼得回應道，他已經在完全靜止的世界里吐槽了這種完全熟絡一般的打招呼方式，他們才認識不到一天，卻像已經認識了一個世紀那樣熟悉。“你在這里干什么？”

“我在等你啊。”文森特說。

“你知道我會來？”彼得又一次被驚訝到了。

“一直都。”文森特露出笑容，他笑起來很好看，能讓身邊的一切都失去光彩。

彼得愣了愣，他覺得自己應該離開了。他原本只是想來看看的，但現在卻變成了他在這里圍觀文森特：“我應該離開了，文森。”說著彼得向他點頭示意，隨后轉身離開。

“嗯。”文森微微點了下頭，雖然彼得已經沒再看了，“但你應該知道，彼得，無論你來不來見我，我存在于此的全部意義都是為了與你相遇。”

“什么？”彼得下意識地轉過頭，但他身后已經什么都沒有了。原本站在那里的文森特憑空消失了，空蕩蕩的世界里一個人都沒有，所有人都消失了，只有他自己站在那里。

彼得感到一陣天旋地轉。

當然，這是真的天旋地轉。

睜開眼睛，彼得看著汽車旅館低矮的天花板，以及另一張床上干凈的沒有任何痕跡的被子，有些疲倦地深深地嘆了一口氣。他做了一個夢，夢見了久違的校園生活，那是個久遠的時代，久遠到神盾局還沒有介入他的生活，雖然他的學校可能已經是神盾的秘密基地了。世界一片混沌，而未來模糊不清。

距離文森特從新奧爾良消失已經整整一個月了，彼得坐在冰冷的地上，暫時還沒有回到被窩里去的打算。現在外面還是一片漆黑，夜深時分，燈火已滅，黑夜里只有無盡的孤獨在蔓延。

“就算是那樣——”彼得輕輕開口，“如果你再不回來，那我只好去找你了。”

同一時間，在一片混沌的，只有黑暗的混沌世界里，文森特周身籠罩著一層淡淡的光，他扯出了一個虛弱的笑容。他依靠著黑暗，也支撐著黑暗，直到更加厚重的黑暗鋪灑過來。

“你答應我的條件嗎？”一個冷冰冰的聲音問。

“呵。”文森特冷笑一聲，他身上的光芒更黯淡了。但他只是仰著頭看向無盡的黑暗，如同很多年前一樣。

夢都是有源頭的，夢都是會醒的。彼得遇見了一個解夢師，他循著簽語，開始尋找源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