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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暖離開后,夭夭看著天空,那一輪憨厚、鮮紅、像破磚碎末般粗糙的紅日照亮了世界,這陽光幾乎像流水一樣清新,深吸一口空氣再慢慢的吐出,她真的真的真的好想蘇蘇,若這么唐突的回去,蘇蘇會不會被嚇到。
想到這里,夭夭就放棄了回去的念頭,等找到真兇回去也不遲啊。
“小桃花?”身后忽然傳來了陳一鳴的聲音,夭夭表情卻驟然僵住了,轉頭看去,果然是陳一鳴,陳一鳴激動的跑了過去,伸手捏了捏夭夭的臉,驚駭得眼睛睜得核桃似的,“你沒有死?”
“我怎么會死呢……”
“那場爆炸……難道你真的是怪物?”陳一鳴小聲的道。
“蘇蘇還好嗎?”
“蘇隊就在樓下審問顧正浩呢,他看到你會很開心的。”陳一鳴墨澈雙眼里溫柔的笑意愈發濃重。
“我怕嚇著他。”夭夭心里有太多的遲疑、憂慮和不安,像一條條越拉越長、扭扯不斷的尼龍繩纏繞著她,她仿佛永遠掙脫不開一樣。
“那你為什么還活著……”陳一鳴那深邃的眸子里隱隱的冷色,剛毅的臉龐罩上了一層僵硬。
夭夭目光閃過一絲愣然,“陳……陳一鳴?”夭夭沒有想到陳一鳴會說出這樣的話,這讓她有些懷疑眼前的這個男人是不是陳一鳴?還是說他一直將自己偽裝的很好?夭夭把眸子里詫異慢慢的地壓抑了下來。
第18章 她的恨
夭夭臉一下子拉了下來, 像刷了層漿糊般地緊繃著。
陳一鳴勾起嘴角, 俊朗的臉上帶著魅笑,“我用這雙眼睛找了你很久, 居然再次見到你的時候你不是鬼魄……”陳一鳴臉色冷冰冰的,兩只眼睛像錐子一般直盯著夭夭。
“這才是真正的你?”夭夭還是有些不相信, 可是相處了這么久, 夭夭真的沒有看見過陳一鳴竟然有這樣的眼神,這樣的眼神甚至比惡鬼還要恐怖千倍萬倍。
“我得到了你的雙眼, 我還要……得到你的永生!”陳一鳴臉上還帶著陰森的笑容,手慢慢的撫摸上夭夭軟糯的臉頰,唇游說到了夭夭的耳邊,“告訴我,怎么樣才能得到永生……”溫熱的氣息噴灑在夭夭的耳邊。
“永生有什么好的……”夭夭那雙陰鷙的眸子直直地朝他投去,美麗的臉龐微微抬起,神情如此輕蔑,“為什么那么多人想要永生……”秉之是,陳一鳴亦是。
陳一鳴指尖狠狠的抬起了夭夭的下巴, “為什么?你的眼中從來沒有過害怕的神情?”柔軟而冰冷的薄唇開口。
“因為根本沒什么好怕的。”夭夭的笑意伴隨那詭異而妖嬈的弧度輕輕挑起, 看著陳一鳴, “還有……提醒你一句,你會死的很慘的。”笑意也帶著譏誚,因為她看見了,在陳一鳴身后的秦宇。
陳一鳴忽然將夭夭從輪椅上拎起扔在了地面上,“砰”的一聲, 夭夭狼狽的倒在地上,衣衫凌亂,而這樣,正是夭夭想要的,佯裝出神情害怕,而這樣害怕的神情卻讓陳一鳴有了繼續折磨的欲望,連續猛踢了幾下,夭夭佯裝抖哆起來,絕望的看著秦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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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宇兩只眼睛像錐子一樣逼人,拿起一旁的鐵棒快步上前狠狠敲中陳一鳴的頭顱,因為是背后襲擊陳一鳴沒有反應過來重重的受了這一棒踉蹌的倒地,頭上瞬間溢出了刺眼的殷紅。
“我警告過你的!”秦宇瞪著狼樣的眼睛,再次對著他的頭顱狠狠一錘,血再次快速流了一地,“你還這么不知好歹!”
陳一鳴的嘴唇焦裂,臉上一片通紅,雙手放在胸前劇烈的喘著,想要站起來卻被跟隨秦宇而來嗯保鏢再次按到在地掙扎了半天卻沒有站起來,秦宇走向夭夭蹲下摸了摸剛才被陳一鳴踢中的胳膊,“很疼吧。”溫柔的不可一世,幾乎和當初還未娶自己的秉之完全重合,復雜的思想來到了她的腦子里。
“秉之……”夭夭摟住了秦宇的脖頸,她本是出于目的想要擁住他佯裝出可憐的模樣,可是,自己卻是情不自禁擁住的……
自己是怎么了……
是忘了當初秉之給自己的傷害嗎?
秦宇看著這樣的夭夭,心里的怒火更加沉重了,“將這個天臺給我封起來!”秦宇對著保鏢道,將夭夭抱起來放在輪椅上,很快,來了很多身著黑色西裝的男人將天臺給包圍住了,外邊的人進不來,里面的人出不去,還將天臺上僅有的攝像頭給拆了。
秦宇一步一步走向陳一鳴,陳一鳴身子霎那間涼了一大截,一步一步的往后退,“放……放過我……”
夭夭薄唇緩緩拉開一個戲謔的弧度,調整好自己早已裝在胸針上的隱形錄像機,只要秦宇殺了陳一鳴,夭夭就讓他蹲一輩子監獄,想到這里,夭夭他臉上現出一種激動的神采,清湛的眼光里透露出堅決的意志,脈管里的血似乎在激烈地奔流。
殺了他。
殺了他。
夭夭一遍遍的默念著。
秦宇拿著鐵棒走向陳一鳴,“砰”“砰”“砰”情緒一遍一遍的捶打著陳一鳴的頭顱,一開始陳一鳴還在掙扎,后來,便沒有什么氣息了,那殷紅的鮮血染紅了一大片的水泥地,夭夭看去,陳一鳴的頭顱已經快錘成了肉泥,血肉模糊,惡心至極。
秦宇看著陳一鳴的模樣,舒心了很多,接過保鏢遞過來的濕紙巾,擦了擦手,“將這具死尸拿去炸(第四聲,是爆炸的意思,不是油炸的意思)了。”陳一鳴給夭夭的痛,秦宇要盡數奉還。
“是。”
秦宇走向夭夭,將她抱入了懷中,“身體還沒適應吧。”
“嗯。”夭夭輕聲應著,頭顱埋在了秦宇的懷中,可是秦宇沒有看見,暗地里夭夭微微抿起的嘴角劃出一道詭異的弧線。
“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嗎?”秦宇問道。
“什么日子?”夭夭抬起頭用那雙夭黑曜石一般的眼睛好奇的盯著秦宇。
“傻瓜,是你的生辰啊。”秦宇寵溺的道。
生辰……夭夭沉默了,幾百年過去了,夭夭都快忘了自己生辰是哪一日,猶記得當初每年的生辰都是父王母后同自己過的,每年母后都會給自己做長壽面,果然,真的長壽了……那時候自己是萬人寵溺的小公主,整日無憂無慮,認識秉之,是她一生最大的悲劇。
這么久以來,唯一不變的信念,就是讓他死!
“傻瓜,怎么了?”這樣摟住夭夭的感覺,真的很好很好。
“我想吃長壽面了……”夭夭黯然垂下眼簾。
秦宇噗嗤一下笑了出來,“還是這么貪吃。”秦宇不知道,那碗長壽面對夭夭的意義是怎么樣的,以為只是一碗普普通通的長壽面。
秦宇抱著她,走出了天臺,王凱還在那里等著夭夭,夭夭讓秦宇放她下來有事對王凱說,實則是將那裝有錄像機的胸針交給了王凱便同秦宇去往了餐廳,這一切的一切都是夭夭謀劃好的,包括那場讓自己尸骨無存的爆炸。
她至始至終要的,不過是秦宇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