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陪伴,是最長情的告白。
可是她的容貌始終不老,清純的不受任何玷污,那么美好,那么遙不可及……
四十年了,王昱娶妻生子,過著平凡人該有的一生,可是他的心,始終走不出那雪夜,那個擁抱,那個夢幻不真實的曾經。
驀然,一只溫暖的手靠上了王昱冰冷蒼老的手,“這四十年,謝謝你。”是夭夭的聲音。
王昱的兩眼像枯井,眉頭緊蹙,那清癯的臉痛苦地皺成一團,“來……來世……再來……照顧您……”似乎是用盡全部的力氣說出了這幾個字。
“來世我們做朋友吧。”
“好……”王昱那幾乎沒有彈性的肌肉和軟組織,只剩下風霜浸染成紫醬色的皮和有角有棱的骨頭微微舒展開來,臉上掛著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慢慢的離開了人世……
夭夭眉頭微微蹙起,眉宇間淡淡的落寞讓人忍不住為她心痛,單薄的肩頭使她看上去更像一個孩子,她沒有再說什么,轉身欲離開卻看見了王凱悲傷的臉,她會再這樣看著王凱離開嗎?
“恭喜你,成為永康房地產的總經理了。”夭夭臉上的慌張已經消失不見,臉上依舊是平日里的淡淡的笑。
“那我還要繼續侍奉你嗎?”王凱兩只眼睛像錐子一樣逼人盯著夭夭。
“不需要了,我只讓王昱允諾他一輩子照顧我,并沒有讓他允諾他的子子孫孫都要照顧我。”夭夭薄唇微微揚起,帶著溫柔的笑意,卻又顯得性感無比,仿佛床上逝去的人和她沒什么關系,不心痛,不慌張。
“夭夭,躺在那里的是我的爺爺,是照顧了你四十年的王昱,你可不可以不要這樣一副無所謂的樣子。”王凱那眼光像火一樣會把人灼傷,像鷹爪子似的會把人抓出血。
“那你是要我在病床旁嚎啕大哭?”夭夭那微睜的眼底射出的灼烈目光看著王凱,“我已經看慣了生離死別。”
傍晚,外邊淅淅瀝瀝的下起了雨,夭夭回到了蘇零的家,打開門,消消靜靜,果然,蘇零不在,夭夭坐在了沙發上打開了電視,新聞卻是播報兇手秦宇在獄中離奇死亡,夭夭極為苦惱地蹙了一下眉頭,心中有些異樣的感覺。夭夭不知自己怎么了,心里很不愉悅,撐起傘出去走走,風雨中飄搖的樹葉沙沙聲配合著那雨的節奏,時而沉重,時而舒緩,放眼望去,雨簾把遠處的群山擋在了那一端,剎那間有種天地合一的感覺。
不知不覺走到了國貿大廈,原本燈火通明國貿大廈如今黑漆漆的,秦宇入獄,國貿大廈一夜間沒落,也導致了眾多人員失業……
很久很久了,夭夭也沒有再見到方華方寧的鬼魄了,或許是輪回轉世去了,一切歸于平靜,可是,夭夭再次看見了嚴妍的鬼魄,夭夭微微凝眉,跟上前去,“嚴隊!”
嚴妍轉頭,那一雙悲傷的眼睛刺痛了夭夭的心,那刀的臉上滿是了憔悴的疲倦和深深的憂傷,她痛苦地歪著頭,苦楚的痙攣掠過她的嘴旁,瞬間,嚴妍的鬼魄消失的無影無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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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他又回來了
為什么嚴妍會那么悲傷?陳一鳴已經死了為什么嚴妍還沒有去輪回轉世, 一抹不妙的念頭閃過夭夭的腦海, 她曾經聽說錮魂一說,意識就是將死者的靈魂永生永世禁錮在人世間, 替施法者做事。
誰會這么殘忍??
忽然夭夭感覺自己的衣角被人扯住了,回身一看, 是個七八歲的瘦骨伶仃的小男孩, 卻長得眉清目秀,特別是那雙長得比常人都大的眼睛, 閃動著聰慧的光芒,他全身臟兮兮的,可憐巴巴的看著夭夭,“姐姐,我迷路了……”他脖頸處的一道勒痕極其明顯,還有淡淡的福爾馬林的味道。
夭夭自是不愛管這些煩事的,指了指前方,“那里有警察局。”
可是說完這句話,那小男孩瞬間坐在地上, 捧著兩只腿愣哭愣哩, 眼淚在他布滿塵土的臉上, 像兩條小河急湍地直淌。
“你哭什么啊。”
小男孩完全不理會夭夭,用盡全力在那里嚎啕大哭。
“喂,小子?”夭夭有些無奈,“你家在哪,姐姐送你回去!”
那小男孩瞬間止住了哭泣, 睜大那紫葡萄的眼睛,“江北路778棟,姐姐我叫易澤。”
夭夭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掏出手機百度了地圖,離這里還是算挺遠的,夭夭便攔下了一輛出租車讓易澤上了去,坐上了副駕駛座直接將后面的門給鎖了起來,然后掏出兩百塊錢遞給了司機師傅,“把他送到江北路778棟,中途別讓他下車。”說罷,夭夭便下了車。
“姐姐……”易澤著急的想要出去。
夭夭卻是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可是轉瞬間,易澤竟然再次摟住了夭夭的手腕,夭夭有些驚愕,怎么會有人的手這么冰冷刺骨,況且他怎么會這么快下了車來到自己的身邊?回頭看了那出租車漸行漸遠,“你怎么下來的?”夭夭有點捉摸不透他。
“我對師傅說你是我的親姐姐,我想帶你帶你一起回家,他就放我下來了。”易澤向夭夭一笑,臉上兩個淺淺的酒窩。
“小鬼,接近我到底什么目的?”夭夭咄咄逼人的目光冰冷地看著易澤。
“嘻嘻,被姐姐發現了?”易澤那雙烏黑晶亮的眼睛,嘟嚕嚕地打轉,顯得很機靈懂事,“姐姐跟我走便是了。”小小的手拉著夭夭,乖巧懂事。
坐了出租車,很快就來到易澤口中的江北路778號的一棟別墅,門半虛掩著,易澤拉著夭夭走了進去,“這是你的家嗎?”微弱的月光靜靜的照著后院的小樹林,枝丫細細的映著朦朦的月亮灑在了屋子里,顯得陰暗潮濕。
“嗯。”易澤拉著夭夭往樓上走去。
樓上的血腥味很重,下意識的拉住了易澤,“你要帶我去哪?”微微凝眉。
“姐姐,你幫了那么多人了,也幫幫我吧。”
易澤那雙琉璃般純凈的眼眸看著夭夭,“姐姐那么漂亮,定會幫我的吧。”易澤冒昧地握住夭夭的手,輕聲而溫柔地問道。
易澤的手實在是太冷了,冷的夭夭有些寒顫,這根本不是正常人的體溫,難道說,面前站著的這個男孩子是行尸走肉?上前猛地扒開了易澤的衣服,果然,易澤的身體里若有的內臟已經被掏空了,剩下的只是一具軀殼,散發著濃重的福爾馬林的味道。
錮魂,又是錮魂。
“姐姐,很丑,別看。”易澤將自己的衣服拉了回來,聲音沙啞的道。
老實說,夭夭有點慌了,這禁術,居然又騰空出世。
“姐姐,讓我解脫,可以嗎?”易澤眼光深沉,一副面如死灰的樣子。
“下禁術的人是誰?”
還未等易澤開口,樓下便傳來了腳步聲,易澤慌張的將夭夭關進了一雜物間內,自己調整好呼吸,下了樓,“主人,您回來了。”畢恭畢敬的不敢抬頭。
夭夭透過門縫往下看去,因為特別陰暗,所以看不清那個男人是誰,只見那個男人似乎很是生氣,拽住易澤的頭發狠狠的往地上一摔,“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