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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醫院,夜欒已經醒來了,他坐在床邊仿佛在懊悔什么,夭夭拉死了夜欒的手,“l已經盯上了你,你跟我離開這里避避風頭。”
夜欒并沒有被夭夭拉起來,而是將夭夭拉了回來,夭夭腳沒站穩坐在了夜欒的腿上,夜欒在背后環抱住了夭夭,“我走了,你會想我嗎?”低沉的聲音環繞在夭夭的耳邊。
夭夭轉頭看向夜欒,第一次和他距離如此近,夭夭能感覺到他濕漉漉的呼吸噴灑在自己的臉上,一瞬間,夭夭似乎是窒息了,也是一瞬間,夭夭似乎看見了當初的夜欒,夭夭臉龐罩上了一層僵硬,她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
“你會常來看我嗎?”夜欒看著夭夭,如此之近,夜欒能聽到自己的心臟砰砰砰的跳動。
“會。”
夭夭斬釘截鐵的道,聽到夭夭的回答,夜欒笑著松開了夭夭的手,任由著夭夭拉著自己的手出了醫院上了王凱的車,“夜欒,你去寺廟避一避,寺廟是佛家圣地,l不敢進去的,那里有我朋友會好好待你,夜夫人的葬禮我會幫你做的。”夭夭一路上叮嚀著。
夜欒也是很聽話的自顧自的點頭,當時夭夭沒有懷疑,為什么夜欒會讓別人去經辦他母親的葬禮,為什么夜欒沒有去深探他母親的死因,為什么他會這么怪怪的聽自己話。
只覺得夜欒是最脆弱的時候,夭夭想拼了命的去照顧他。
很快就到了山前,要徒步才能去到寺廟,王凱身體還沒恢復好,夭夭堅決的讓王凱在山底等著自己,然后自己和夜欒徒步爬上山,一路上,夭夭好似變成了話嘮,一直在叮囑著夜欒在寺廟里的注意事項以及照顧好自己的嘮叨話。
夜欒看著這樣的夭夭,說的話一句也沒有記得,只記得那段漫長的路忽然變得很短暫,bgm不再是無休無止的蟬鳴,而是戀愛中幸福的音樂,一切仿佛在泡沫中夢幻。
廣宗出來接待了夭夭,夭夭將夜欒交給了廣宗千叮嚀萬囑咐的讓廣宗好生待他,廣宗也是一一記下了,說的差不多了夭夭也覺得口渴了,喝了一口桌上的茶,微澀,“一定!一定要保護好夜欒的安全,這是最重要的。”
夭夭這句話說了一遍又一遍,廣宗手中轉動的佛珠忽然停住了,“那你的安全誰來保護?”
“我沒事的。”一句沒事,簡單輕描淡寫的帶過。
“此番,夭夭能夠活著來我這處接走夜欒嗎?”廣宗黯然垂下眼簾,看著夭夭,眼中盡是悲傷。
“當然,廣宗,你不信我?”夭夭不愿這次真的是見廣宗,見夜欒最后一面,努力擺出一副志在必得的模樣笑著,可是夭夭不知道,這樣的笑容在廣宗的眼中有多假。
“阿彌陀佛。”
廣宗對著夭夭鞠了個躬以示平安歸來,夭夭也回了一下,然后對夜欒擺了擺手就轉身離開了寺廟下了山,夜欒追了出去看著夭夭的背影想要說什么,卻被粘牙糖給攔住了,兩人眼神交匯中仿佛有火花,然后,二人就去往了后院。
林子里長滿了雜亂交錯的樹,那是一種巴掌大的綠葉,層層疊疊、密密匝岈地籠蓋了一切,時而平鋪直敘,時而起伏高聳,伸展出數十數百英里去,二人現在樹中間,仿佛古代高手對決一般。
“我告訴你,姐姐是我的,不管你接近他是什么目的,我勸你最好死了這條心。”粘牙糖一臉傲嬌的道,這次來就是給夜欒一個警告,讓他離夭夭遠一些。
夜欒諷刺的一笑,沒有和他動嘴上功夫。
“你最好記住了,不然我弄死你!”粘牙糖臉繃得緊緊的,眼睛像挾著閃電的烏云。
“小鬼,地獄不收你,我收你!”
夜欒的一句話讓粘牙糖內心一顫,認為只是接近靈域的普通學生,沒想到懂的居然這么多,還未等粘牙糖反應過來,夜欒一掌劈了過去,粘牙糖忽然覺得自己的身體一整劇痛,“啊——”粘牙糖大叫的瞬間,自己的身體居然被劈成了兩半,血瞬間呲滿了樹上以及樹葉上,摔落在地。
夜欒薄唇緩緩拉開一個戲謔的弧度,然后頭也不回的離開了這片樹林。
夜半時分,那劈成兩半的身體忽然慢慢地在顫動,然后再顫顫巍巍的往一起聚合,大抵掙扎了半個多小時,兩塊身體終于合了起來,粘牙糖的手將地上散落的腸子肺等器官往肚子里塞了塞,然后雙手緊緊的按住自己被劈裂的兩半身體,踉踉蹌蹌的站了起來往山下走去,腸子拖了一地——
第78章 生死有命
快要睡著的夭夭聽到一陣門鈴聲, 然后王凱去開門傳來一聲驚呼聲, 夭夭這才翻了個身下床穿了拖鞋出去,只覺得空氣中一股血腥味, 然后看到了粘牙糖兩半身體交錯粘合在一起的惡心模樣,一些腸子免得掉落被他纏在了手腕上, 血液以及脂肪滴落在木板上發出噠噠的聲音。
而王凱猛地跑向浴室間嘔吐了起來, 而夭夭蹙的眉擰成了死結,胃里也泛出一陣酸水, 卻還是忍住了。
“是不是嚇著姐姐了——”粘牙糖可憐兮兮的問道,還時不時的將自己的腸子薅了上來。
“你等等,讓我先靜靜。”
夭夭閉上了眼睛揉了揉太陽穴,一時間,她自己都迷茫了,這進來的什么玩意,真想直接扔出去,然后睜開了眼睛,嘆息了一下, 找了個平穩的地面讓粘牙糖躺下, 然后伸手將他散落在地的腸子塞進了身體里, 再將他兩半身體給拼接好,王凱也想幫一下夭夭,可是如此血腥瘆人的場景王凱一看就就想吐,只能遠遠的看著夭夭小小的身體在拼著粘牙糖的身體。
拼接的差不多了,夭夭去浴室去洗掉手上血跡和粘液, 那味道刺穿夭夭的鼻腔,洗著洗著夭夭胃里一陣酸水,夭夭難受的捶了捶自己的胸,然后出了洗浴間進了自己的房間,拿出了上次像胖子要的一罐血,他的血有破鏡重圓的功效,想來,也可以讓粘牙糖的身體和好如初吧。
夭夭想都沒想,將血倒在了粘牙糖的身體上,粘牙糖的身體突然快要沸騰,冒著白煙,夭夭拉著王凱退后了幾步,很快,粘牙糖兩半身體中間的裂縫消失不見,粘牙糖很高興的站起來對著鏡子中擺弄著自己身體,“姐姐,姐姐你看我好了。”
夭夭再次去了洗浴間清洗自己的手,洗手液洗了一遍又一遍,卻怎么也清洗不了自己手上粘稠的血腥味,夭夭不知道為什么這種味道會讓自己覺得煩躁,狠狠的錘了一下鏡子中自己,鏡子瞬間炸裂割破了手面,王凱聞聲過來立馬心疼拿過夭夭的手,拉著夭夭坐在沙發上,然后拿出醫藥箱中鑷子鑷去夭夭手面上鏡子碎片,然后上了藥包扎起來。
粘牙糖愧疚的坐在夭夭身旁,“姐姐,對不起——”
“誰傷了你?”
“夜欒……”粘牙糖感到了侮辱,胸中的火一躥躥的,臉漲紅得像喝了烈性酒。
“別胡說。”夭夭自是不會相信夜欒會有這個能力。
“姐姐,我沒有胡說,就是夜欒,他好像魔鬼,他接近姐姐肯定是有目的的。”粘牙糖感到一陣難以言喻的委屈和傷心,眼淚迅速地涌進了眼眶里。
“你不要不喜歡夜欒,就隨意誣賴他,他是我很重要的一個人!”
然后,夭夭不再理會粘牙糖回了屋里,粘牙糖坐在沙發上,看著自己弄的滿屋血跡,為了不讓夭夭難受,拿著毛巾就仔細擦拭著,而夭夭的偏見,像鞭子一樣抽在他身上,他有苦說不出,真是打掉了牙齒肚里咽,胳膊掉了袖里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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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欒回了寺廟,看見廣宗在屋中打坐,夜欒沒有去打擾,坐在桌上吃著廣宗給自己留下的素齋,吃著吃著,發現打坐的廣宗起身坐在自己旁邊,一臉正氣的看著自己。
“怎么?你也要吃?”夜欒看著廣宗,和大多數和尚一樣的外邊,唯獨那雙眼睛,卻有世俗的味道。
“佛家圣地不能殺生的,不能見血腥。”廣宗轉動著手中的佛珠,看著夜欒的眼神無疑是質疑的。
“我知道了。”夜欒繼續吃自己的齋飯,不再理會廣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