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瞎火的,外面也是黑漆漆一片,這石頭鎮(zhèn)不是什么大的地方,人們也都不富裕,晚上并沒有什么燈光,韓朵朵沖出來太急又沒打燈籠。大晚上的,地上什么東西也看不清楚,她因怕那大爺真的被無頭尸給傷了,邁的步子極大,一個不小心就踩在不知什么東西上,倏忽間便滑倒了,偏生她腳踩的拿東西力道極大,一下子把她帶出去好遠。韓朵朵眼看著自己一路滑了過去離那老大爺越來越近,韓朵朵心里越發(fā)著急了,她本來是想跑過去把老大爺扶起來的,結果自己先滑到了,這可怎么扶人?
就在韓朵朵心里焦急的時候,她忽然發(fā)現她眼下這個姿勢很不妙,如果繼續(xù)這樣滑下去,她十有八九要一腳把老大爺踹飛。
“大爺小心啊!!”伴隨著韓朵朵一聲怒吼,她借著滑倒的力道居然狠狠一腳踹在那老大爺的屁股上,暗暗黑夜里,只聽一聲慘叫,一老大爺凌空飛出,直接被韓朵朵踢出了無頭尸的包圍。韓朵朵看著被她踹飛的老大爺捏了把冷汗,心道,雖然她踹了老大爺一腳,但也算是讓老大爺突破了無頭尸的重圍,這勉強也算是和扶大爺殊途同歸了吧。
不過,下一刻韓朵朵忽然發(fā)現了一個問題,老大爺是突破重圍了,可她自己卻被無頭尸給圍住了。韓朵朵抬頭一看,七八個光著身子的無頭尸正團團把她圍住,她一聲驚叫捂住了眼睛,想想又不大對勁,這些無頭尸原先不是穿著衣裳的嗎?他們的衣裳呢?再一扭頭,韓朵朵可算是明白那些無頭尸追著老大爺做什么了,只見那被韓朵朵一腳踹到賣豬肉的攤子桌下的老大爺正哆哆嗦嗦的瑟瑟發(fā)抖,而那老大爺懷里正緊抱著好大一堆衣裳。
“你別扯我衣裳!”韓朵朵護著衣襟,可那些無頭尸似乎認準了韓朵朵一般,一齊撕扯韓朵朵的衣服。那些無頭尸力氣很大,韓朵朵和他們拉車了幾下之后居然被其中一個無頭尸直接單手舉了起來,韓朵朵一看不妙,從乾坤袋里拿出那銀槍照著無頭尸就戳了下去。那無頭尸似乎是有痛覺的,被戳中后頓了頓,可惜韓朵朵一個女子力氣太小,無頭尸的痛覺本就比活人要遲鈍,只頓了頓便把韓朵朵給舉起來扔下去了。
韓朵朵剛剛摔了一跤屁股差點沒摔成四瓣,這可倒好,又是狠狠摔在地上,屁股估計都要摔成粉了。再低頭一看,渾身上下居然只剩下一層單衣,她的外衣被幾個無頭尸一個個哄搶,最后有一個看起來最為健壯的無頭尸將韓朵朵的衣裳奪走穿上了。可惜那無頭尸都是五大三粗的漢子,韓朵朵這衣裳穿在他們身上顧得了前面顧不了后面,看起來十分滑稽。
那無頭尸似乎也意識到衣裳短了些、小了些,他還在找衣裳,而那些沒有衣裳的無頭尸也在找,他們齊齊邁著僵硬的步子朝著韓朵朵走了過來。韓朵朵心里暗叫不妙,可身邊卻也真的沒什么地方可躲了,忽然,一塊木板砸在無頭尸的背上,韓朵朵循著方向往回看,多半是那老大爺丟的,可惜那老大爺的力道太小、甚至還不如韓朵朵力氣大,那無頭尸只是頓了頓步子,便又朝韓朵朵走了過來。無頭尸正好堵在沈涵之家門口,韓朵朵現在想回去就得穿過無頭尸,可想要從這些無頭尸身上穿過去哪兒那么容易?即便不被掐死,韓朵朵估計也得被扒光了衣服裸奔回去。忽然,韓朵朵靈感乍現,不就是衣裳嗎?她乾坤袋里可是有不少從閻家搜羅來的舊衣裳啊。
她從乾坤袋里掏出一件衣裳,隨手扔到無頭尸那里,果然,那些無頭尸又開始哄搶起來,韓朵朵趁機屏住呼吸想從側面找個空隙穿過那些無頭尸回到沈涵之家里。沒想到,她還沒來得及鉆出去就聽見一陣詭異聲音,這聲音聽起來似乎像是夜里拉長了聲音的嬰兒啼哭聲,憑空讓人生出幾分不寒而栗之感。
幾乎就在這聲音響起的同時,那些無頭尸忽然僵住了,他們紛紛僵硬的轉身回頭朝著相反的方向笨拙的走了,似乎很害怕這聲音一般。韓朵朵頓覺莫名,一個嬰兒的啼哭聲居然能讓這些無頭尸怕成這樣?莫非這其實不是什么嬰兒的啼哭聲,而是什么妖物的叫聲?
又是一陣那似小兒啼哭一般的叫聲,韓朵朵渾身汗毛直立。
“快!快回去!”那老大爺邊壓低了聲音同韓朵朵喊邊抱著衣裳跑到街邊上一個小鋪子里閃身鉆了進去。
韓朵朵一見不妙也立刻往回跑,奈何這身子剛剛摔了兩下渾身疼得厲害,她跑起來也快不了多少,不一會兒,天上忽而出現好多碩大的飛禽,那飛禽形狀猶如飛雕、只是展翅后卻比尋常的飛雕大了好幾倍。那大雕飛得迅猛,一個俯身就把一個無頭尸用爪子給抓走了,那無頭尸一個個都是身材健碩的男尸,可在那大雕的利爪下竟動彈不得。
韓朵朵一看形勢不妙,立刻加快了步子,只可惜世間的事情有時候就是那么巧,好奇害死貓,韓朵朵聽見那大雕發(fā)出嬰兒般的嚎叫聲越發(fā)覺得好奇,抬頭那么一看,正好和一直大雕那雙銳利的黑眼對上了,一人一雕四目相對,半晌,韓朵朵一聲大吼轉身就跑,兩三只雕則同時向著韓朵朵俯沖下來,任憑韓朵朵跑得再用力,那大雕就是離她越來越近。眼看著那大雕的尖喙就要碰到身上了,韓朵朵感覺她渾身上下心肝脾肺都要嚇出來了,偏偏人越著急越是慌亂,她腳下又是一滑,直接摔了個小狗刨地,韓朵朵一想到要被那大雕的爪子勾住懸到半空,她連呼吸都有些凝滯了,她閉上了眼靜靜的等死。
半晌,卻沒感覺到痛意,韓朵朵睜開眼,卻見一柄寒光凜凜的長劍直直插在她面前的地上。那長劍周身涌動著淡藍色的光澤,劍身直直插入地面深處,一看就是使足了力道擲這一劍,那劍在黑夜里發(fā)出刺眼的光芒,照亮了原本漆黑一片的暗夜,那些大雕似乎都很怕這把劍,有這把劍護持著,那些大雕都不敢近韓朵朵的身,只在四周撲騰著翅膀用一雙詭異的眼睛盯著韓朵朵。
韓朵朵這時候饒是再傻也知道這劍是來救她的了,她默默像那柄劍靠近了些,幾乎就在韓朵朵默默挪動地方的同時,一道亮光自天空中乍現,一個修長身影落于她身前。那人背對著韓朵朵張開手掌,那長劍似乎感應到那人的召喚發(fā)出一聲長鳴,倏忽間一道藍光閃過,韓朵朵再睜眼的時候,那人已手執(zhí)長劍與那幾個大雕廝殺起來。
與其說是廝殺,倒不如說是單方面的壓倒,那人不過抬了抬手便湊上前來的兩個大雕悉數斬殺,剩下的幾個大雕一見這人劍光勢如破竹,原本銳利的眸子瞬間流露出怯意,紛紛后退飛走了。
待到那人收劍轉身,韓朵朵這才看清,驚道:“怎么是你?!”
霍澤動了動嘴唇,終是沒做聲,他伸手脫下外袍往下一扔,韓朵朵只覺眼前一片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