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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一樣的,我來說吧。”那書生一開口卻是一副溫潤如明前清茶的好嗓音。
那書生眼神柔和的看了一眼身旁的華服少女,道:“我與她自有便有婚約,原本她是要與我成親的。可是她家中還有一個弟弟,那孩子的膽子很大,一日中元節上了山,不見了。她母親哭得肝腸寸斷,她為了孝敬父母,便來我家里說想延遲婚期,我本也是應了的,可后來,她家中只她一個女兒,她不忍父母膝下無人孝順,便想退婚招一個贅婿。我與她自小青梅竹馬長大,怎么忍心讓她一人獨擔?我便向父母提出入贅她家,本來這入贅的事宜都已經談好了,可就在新婚之夜,我二人忽然被毒死在房中。”
“毒死?”韓朵朵問他,“兇手找到了嗎?”
那書生眼瞼下垂,長而濃密的睫毛輕輕抖動:“我們這些鬼道的生靈是不能肆意干擾人間事物的,即便找到了,我們也絕不能在人間說出此事。還請姑娘……渡一渡我們。”
韓朵朵總算是聽完了所有魂魄的敘述,她揉了揉額角,只覺得頭疼得厲害,她完全沒想到這些人竟全是枉死的,且死得也太凄慘了些。她點出一滴鮮血,道:“以血為祭,我愿,渡你們斬斷前塵、消弭怨恨。”
幾乎就在韓朵朵說這話的同時,一柄仙氣凜凜的長劍直直插到了陣法中央,一只骨節分明、十指袖長的手用力一拽將韓朵朵從陣法里拎了出來。韓朵朵頂著花無垢這副凡人的殼子,本就沒有與靈體直接說話的神通,出了陣法霎時間就看不見那些靈體了,更遑論聽他們說話。
“你做什么?我剛到關鍵的時候!”韓朵朵張牙舞爪。
霍澤冷冷道:“快走,我已經破了這迷陣了。”
韓朵朵這下子徹底無奈了,她攥著霍澤的手腕,道:“我怕是走不了了……”
霍澤皺眉:“什么意思?”
韓朵朵道:“我剛剛為了讓他們不要再攔著我們,已經以血為祭立下了重誓要渡他們。”
修士若是立下了誓言卻不允諾,興許短時間內不會有什么問題,但如果這修士是立志要一路修行下去的話,這誓言興許日后就會變成心魔、成為這修士修真之路上的一塊極大的絆腳石。霍澤抬頭看了看日頭,道:“曾永,你拿著我的劍帶賀子屏離開。”
曾永急道:“霍師兄,我跟你一塊留下吧,你把劍給了我,你又該怎么辦?”
霍澤道:“無妨,你帶賀子屏走,不然他一個人出不去的。”
鬼見愁賀子屏見狀一把搶過霍澤手里的劍,拉著曾永就要走,曾永猶豫了片刻后道:“那你多加小心。”
曾永和賀子屏走了之后,便只剩下韓朵朵和霍澤兩個人了,韓朵朵想了想,雖然她也是第一次嘗試去渡魑魅、心里并沒有什么底氣,可著實沒必要讓霍澤摻和進來。讓霍澤在一旁守著她的身子就可以了。于是,她賠笑道:“你在這兒歇會兒,幫我看一下我這幅殼子,我一會兒就好。”
霍澤挑眉,冷冷道:“我歇會兒,讓你沒有人護持之下與那些靈體互溶?你覺得我有那么冷血、那么慘無人性嗎?”
韓朵朵心道,你本來也不是人啊,你不是九尾嗎?
不過,霍澤雖然嘴上不依不饒,可說話間卻早已幫韓朵朵布好了陣法。
韓朵朵心里冷哼,她算是摸透了霍澤的性子了,別看他平時面上冷冰冰的,可實際上著實嘴硬心軟、是個值得調戲的人。
“我們快開始吧!”韓朵朵興奮道。
雖說共情同生需要消耗大量靈力,可韓朵朵一想到可以幫助人,頓時覺得自己太光偉正了,何況,她一向很八卦,迫不及待的想搞清楚害了他們的兇手,好去懲惡揚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