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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討厭這樣的自己。
忽然,黑暗中,一道銀光閃過,韓朵朵還沒來得及做出反應,臉上便感覺飛逝過一片冰涼,她扭頭一看,臥榻靠枕上正好插了一支銀飛鏢。看這飛鏢的位置,剛剛竟是貼著韓朵朵的臉擦身而過,若韓朵朵稍動一動脖子,只怕這飛鏢就要插到韓朵朵的臉上了。
韓朵朵遲疑了片刻,把那飛鏢拔/出來,借著月光卻見那飛鏢上面居然綁了一張布帛,那布帛上面密密麻麻的寫了好些小字,看字跡清秀舒潤,寫字的多半是個女子。
那布帛本不大,上面的字也極小,韓朵朵只好又托了一把掌心焰來照亮,又把之前天機門門主送給她的小童識字集拿來比照著,這才勉強看懂了信中的內容。可這么一看之下,心里卻掀起了一片驚濤駭浪。
她顧不得去管那萬夫人,立刻趁著夜色回到霍澤他們的房間里。
“別睡了!”韓朵朵一腳踹開門,一路上跑得太急,韓朵朵感覺整個人都要上不來氣了。
房間里酒氣熏天,顯然,假扮成白塵道長的老大爺忍不住喝多了,整個房間里都充斥著老大爺的呼嚕聲,那老大爺正躺在床前的腳踏上睡得倍兒香甜。韓朵朵本也沒指望那老大爺幫什么忙,如今他睡得沉倒正合了韓朵朵的意,她掀開床帳,也不管床上是誰,一把就把靠近床邊的那個人給拽了起來。
拽起來之后,她才反應過來有點不對勁,床上,霍澤和沈涵之的頭分別沖著兩側入睡,兩人中間還特意擺了一排盛滿了白水的碗。她指著他們,道:“什么情況?你們為什么是這樣睡的?”
霍澤冷哼一聲,裹著被子道:“我肯和他一起睡就不錯了,不頭對腳睡,難道還頭對頭晚上互訴衷情不成?”
沈涵之打開扇子扇了兩下,笑得一派溫潤風流:“霍兄這話說得……你一個大男人,我還能將如何不成?睡覺就罷了,還在床上擺上一排碗,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哪家的大小姐呢,這樣看重清白。”
“你什么意思?”霍澤沒好氣道。
韓朵朵眼看著他們越扯越遠,急忙插話道:“我不是說這個,我是說……我都去萬夫人房里睡了,那邊那個臥榻早都給你們空出來了,你們怎么還在一張床上睡啊?”
霍澤一窒,似乎才意識到什么,沈涵之臉上也不大對勁了,兩人對視了一眼,霍澤翻了個白眼、臉色鐵青的冷哼了一聲,沈涵之的笑意也僵住了,二人幾乎是同時將臉撇開不再去看對方。
房間里充溢著詭異的安靜,只有床前腳踏上老大爺此起彼伏的呼嚕聲響徹整個房間。韓朵朵似乎也意識到自己又把氣氛帶偏了,她打哈哈道:“額……不知道怎么搞的,突然想到就說了……”
半晌,房間里還是一片沉默。
韓朵朵一陣心慌,開始沒話找話道:“其實……我知道你們倆什么事兒都沒有!”
說完了之后,韓朵朵卻忽然想到,她說這話干什么?怎么那么像是此地無銀三百兩?韓朵朵這么一想,心里更慌亂了,人一心慌話就容易說多,她趕忙又解釋道:“我沒有別的意思,我就是想說……你們兩個大男人肯定沒事啊,就算睡在一張床上也不能證明什么的對吧?你看你倆都沒脫衣裳……”
韓朵朵話還沒說完,霍澤直起了身子,他身上的錦被陡然滑落,露出赤/裸的上身。完了,更尷尬了……
韓朵朵絕望的張了張嘴,想說什么卻又不知道該說什么,忽然,一只骨節分明的手一把捂住了韓朵朵的嘴,霍澤捂著她的嘴,道:“你別說了,你再說下去,我怕我就要被你活活氣死了。”
韓朵朵只好點了點頭,霍澤這才沒再捂著她,沈涵之柔聲道:“你且先出去,我們……需得穿一下衣服。”
霍澤緊張的裹緊了自己,同韓朵朵道:“你別多想,我脫衣服是為了睡著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