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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試。那九大派的掌門也是知道控制人數,若是派得太多則有以眾恃寡之嫌。所以各大門派自第一個上場的華山派派出了三位年輕俊彥后,俱是約好一般出了三位弟子代替各自門中出戰。
曾玉兒有些擔心,自己門中俱是女流之輩,且人數不多,不知會作何安排。她仔細側著耳朵細聽,卻聽得師姐水素上得臺上道:“我門中掌門師妹尚未來得及趕來,且由我作主選定兩位師妹上臺比試。”說著她推上臺的是兩位武功平日里便很出眾的弟子,第一陣居然雙雙將挑戰者擊敗了。
第一陣下來,除卻龍門幫輸了一陣,各大派眾弟子俱是成功將挑戰者戰敗。緊接著數次輪回再次展開,這次卻是精彩激烈許多,不少人俱是不肯放過機會沖上臺去。各大派弟子數陣下來便已是下了大半,第一日的比賽也是過去了。
方肖和曾玉兒見得大會舉行得倒是順利,倒也不急著上臺,畢竟此時各大派的年輕豪杰中得以與他二人一戰的也是不多。方肖自從領悟到“平天下”的第二層境界后,于武學之道隱隱邁入大家之境,在臺下觀看比武只覺有如高屋建瓴,盡在掌握。駱鴻飛先前還對這位兄弟的武學修為一無所知,聽得他常常對于臺上高手過招有自己的獨到見解也不禁對他肅然起敬。兩人談及一招半式卻是不時爭辯,把曾玉兒晾在一旁,不免又是一番秉燭夜談。
兩人討論了一夜的招式武功,精神奕奕也不覺已到第二日清晨,雙方各有領悟。駱鴻飛卻突然道:“既然賢弟如此有見識,不妨和愚兄今日在臺上一較高下如何?看誰能在臺上站得久些。”
方肖武功初有小成,再加上早就說要上臺去,也不思考便答應了下來。三人又是擠著人進入到扶風山莊中。第二日的比賽又很快開始,此時九大派的人依舊占了臺上不少。臺下的英雄豪杰除了已上得臺去的,已是寥寥無幾。第一場比試天刀門的一弟子在臺上站了許久也不見有人上得臺去挑戰,羅星河上臺一聲宣布便直接坐下去休息了。方肖三人正自搖頭輕笑,卻又見得第二位弟子也是上了臺。方肖識得,在天刀門存下的兩位弟子之中,這位的功夫比方才那位還要高明不少。方才尚且無人上來,現在想來定又是下去休息了。
眾人正自揣測,卻聽得一人叫道:“不忙,我且上來會上一會。”只見一人一個鷂子翻身便在臺上,一個本是極為花巧的動作被他使來居然去了諸多講究,平添些許干凈利落。方肖見得不禁在心中喝了一彩。眾人看向臺上,只見一位中年壯漢身著黃衣站于臺上,那漢子一臉硬氣,不茍言笑,只是冷冷瞧著對面天刀門年輕一輩中的翹楚——“金錯刀”何夢龍。
“這位英雄是?恕老夫眼拙,一招半式之間也不能瞧出你的師承來歷。”羅星河見他方才用的是最為普通的輕身功夫,雖是極有特色,一時也不知其來歷。
“嘿嘿,在下凌子越,雖是籍籍無名,但是在下的師門和天刀門可是頗有些淵源呢。今日在下來此,正是要借此機會和天刀門作上一個了斷,不知道天刀門是否敢迎戰呢?”那漢子一說話便是語氣不善,眾人聽得皆知是天刀門的對頭來尋天刀門的晦氣來了。在場眾人俱是知道天刀門的霸道,奈何其背后大有來頭,誰也不敢輕易招惹。今日終于有人忍不住要跳出來與之理論,臺下有不少人見得都是心底暗暗期待。
“哼,天刀門一向除惡懲奸,自然有不少等著挖墻腳的,何某和一眾弟子哪里得空一一記住?閣下到底師出哪一門派?”何夢龍聽得對方說話,本是疑惑看向師門方向。其師閻非山也是將手中原本端得平穩的茶盅放下,望著來者氣定神閑。
“哼,有三位慧眼如炬膚的老前輩在此,你還怕瞧不出在下的來歷?”那漢子也不謙讓,說罷便將刀舞著向對手劈去。何夢龍對其師尊極其尊敬,哪里聽人這樣無禮和師尊說過話,當下也是大怒道:“來得好,正要教訓教訓你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兩人的刀迅速撞擊數下,皆是又快又準,看得臺下一片喝彩之聲。
方肖看著兩人的刀法各有千秋,一時之間難以分得高下。只見何夢龍的刀法張揚霸氣,頗得天刀門的大氣之風。那漢子雖是招式平常,卻也頗為實用,隱隱間以拙勝巧。方肖對于勝負心中已暗暗有了計較,他也不愿多看,只是暗暗看了臺上的天刀門主閻非山一眼,只見他雙眉緊鎖,似是也看透了其中的關竅。這漢子招式雖是質樸,卻是穩穩克制了何夢龍的萬千變化,看了許久也沒看他使出什么有來頭的招式,顯然是留有后手。而何夢龍卻是戰得呼喝有聲,氣勢逼人,實則已經窮途末路了。
“何兄,得罪了,怪只怪你有這么一個狠心的師傅!”那漢子陡然出聲,只見血光一閃,臺下大多數人還未來得及看清楚,然后便是一聲慘叫,何夢龍已經倒在臺上。
“壁立千仞?”就在劍光閃動的一瞬,只聽得臺下兩人俱是驚呼出聲。正是那之前一直端坐如山的閻非山,他的臉上滿是震驚,仿佛見到了不可能發生之事。另一人正是之前看著臺上相斗一直頗有玩味的千機慧眼朱思聰。
眾人回神之時,只見他雙臂俱已被齊根削去,整個人倒在血泊之中,雙眼緊閉,似是昏死過去。場下一片震驚,這位漢子之前還只是防守,不想此時一鳴驚人。方才那一劍的威力眾人現在想來還是心悸,若是自己上得臺去怕是也落得和何夢龍一般的下場,一時之間臺下俱是靜得很,隨即又爆出大把的議論和爭吵。
閻非山將手揮了一揮,便有手下弟子將臉色蒼白的何夢龍抬了下去。他緩緩站起身來,臉色變了又變方才走了兩步道:“閣下和凌千壁是什么關系?如何會他的武功?”眾人聽得凌千壁的名字又是一陣嘩然,方肖狐疑地看了看身邊的二人。曾玉兒見駱鴻飛正全神貫注地看著臺上對峙的二人,便低頭解釋道:“凌千壁乃是當年武林中鼎鼎有名的用刀高手,被稱作絕刀橫峰。據說他的刀法脫去所有花巧,快穩準狠,曾殺了不少黑道中人,甚是出名。后來好像是因為替這天刀門搶一本秘籍,得罪了黑道中的修羅教,最后死得極慘。”
“聽你之言,那凌千壁和天刀門當是關系極好的,此人既是和凌千壁有些干系,如何對天刀門弟子下手如此狠辣呢?”方肖聽得點頭道。曾玉兒也是不知這其中的原因,又是點頭又是搖頭,只是望著臺上出神。
“呵呵,閻門主貴人多忘事,我還以為你早就將家父給忘了呢。怎么?這招壁立千仞閻門主可是印象深刻,不曾忘卻?看來你那弟弟的雙臂沒有白白丟了啊!”凌子越望著閻非山嘴角冷笑,眼中卻是泛紅。也不知道是結下了什么大的仇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