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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畿最好的酒樓是哪一家?”林謹言問。
“醉仙樓。”玄真子答。
“醉仙樓最好的酒是什么?”林謹言繼續問。
“仙客來。”玄真子老實答。
“那好,我們就去醉仙樓買兩壇上好的仙客來,然后再去國公府。”
“哦!那這兩壇呢?”
“扔了。”
“不要了吧?!”這也是錢買的。
“那好,國公府你一個人去。二選一。”作勢,林謹言就要回客棧。
“那還是扔了吧!”玄真子急忙拉住自己的徒弟。
從醉仙樓出來,玄真子又開始舍不得手中的仙客來了。林謹言看玄真子那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可他也只能當作沒看見,誰讓他當初選師不慎呢!
“等拜訪完興國公,我們再來醉仙樓,反正這仙客來也不會沒有。”
聞言,玄真子大喜,說著就要熊抱他家徒弟,連同兩壇子酒。
“謹言,好徒兒!”
林謹言機智地躲開,一臉嫌棄。
一路走,玄真子一路絮叨,林謹言煩不勝煩。玄真子絮叨來去還是那幾句。玄真子說他這一生會有三個徒弟。第一個徒弟,也就是林謹言的師兄,便是那驚才絕艷翩若驚鴻昔年乾坤殿前與君王奏對的探花郎邵卿邵驚鴻。可惜天妒英才,加冠后沒多久,邵卿便與世長辭了。第二個徒弟便是林謹言,想當初玄真子前去江南游玩,因囊中羞澀,便賴在了江南林家,林家家主頗為慷慨,玄真子要吃有吃要喝有喝。玄真子看林謹言長得唇紅齒白模樣甚好,加之林家豪富,于是,打著緣分的旗號將林謹言收為徒弟。這一次來京畿前,據說玄真子用龜殼和銅錢卜了一卦,說他的關門弟子就在京畿。當然,林謹言覺得這純粹是玄真子找借口。若是沒有找到那徒弟,玄真子肯定說時機未到命中無緣云云。
林謹言雖年歲不大,但總能透過表象看清他師父的本質。
林謹言長得好看,他自己也知曉。在觀里的時候,小師妹沒事就愛往他身邊蹭,還有師姐也給他寫過情書。但他本人卻不甚在意,比起美人,他更喜歡刀劍。玄真子總覺得他沒有情趣。林謹言無語,他才十三歲的年紀,需要什么情趣,這是一個師父該說話的話嘛!他那素未謀面的師兄沒有被他這個不著邊不靠譜的師父帶歪,一定是天賦異稟非常人所能及的。可惜無緣一見。
兩人走著走著便看見前面圍了一圈的人,玄真子最喜歡看熱鬧了,見著有熱鬧,把酒扔給徒弟,就往人堆里鉆。林謹言正好相反,最不喜擠進人群,他有潔癖,平生最喜白色和淡雅之色。
玄真子這一探頭一看,還真看到熟人來著。
回家路上,遇上碰瓷的,李少卿好奇了。這誰呀,訛誰不好,訛他家爺爺。他家爺爺雖然平日和善,但是上過戰場的人,身上怎么少得了殺伐之氣。他家除了他奶奶和他,連他老爹都有些怵他爺爺。他倒是想看看哪個傻大膽的撞了上來。
女眷不宜露面。李少卿雖然是男的,但是他太小,而且外面亂哄哄的,李開疆是絕對不允許他拋頭露面的。沒辦法,李少卿只好陪著他奶奶車里蹲了。
李開疆掀開簾子,而后看著車前躺著個人,雖是粗布衣衫卻也干凈。照著李開疆平日的習性,遇見這樣的訛詐的人,必定先給他兩鞭子。但這不是家里更不是軍營,這是大街,他只好先命人抬去醫館治療。而后再作其他打算。
正要開口,卻聽見有人叫自己名字。
“喲,這不是開疆嘛!”
一抬眼,還真是一熟人。
“原來是玄真呀!”
“這是怎么了?”
“我也不太清楚。我正好回府,可巧有人倒在我的馬車前。”
“那人如何?”
“我正要命人送去醫館。”
“不如,我來看看。”
“那就有勞玄真你了。”
“跟我客氣什么。”
不看還好,一看又見一熟人。
“這不是凌風小子嘛!怎么躺你車前了?”
“怎么了?這人你認識?”
“認得認得。”
“那可好,”
好嘛,三方都是熟人,三方同進了興國公府。林謹言覺得他師父的狗屎運一直不錯。有他這樣的徒弟,有興國公這樣的故交。林謹言進了興國公府,一路仔細觀察,卻也沒有太大的感嘆。也不奇怪,林家便是豪富,礙于朝廷管制,有些東西不敢裝裱在外,但替換的東西更是美輪美奐。既然別人都知道林家有錢,那么他們那么內秀也就沒有必要了。
玄青子先給葉凌風看了傷,而后開了副藥方,李開疆命人抓了藥,待得葉凌風醒了熬給他喝,然后,便玄青子進了待客的正堂。趙氏與玄青子也有幾面之緣,加之她的身份,也沒有避諱。
趙氏見林謹言很是驚艷了一把。
“喲,這是誰家的孩子?長得如此英俊。”
玄青子很是得意地介紹道:“這是我的徒弟林謹言,謹言,這是興國公夫人。”
林謹言上前見禮,不卑不亢。
“好,這孩子好。”趙氏很喜歡林謹言,命人備表禮。
“玄真,還是你會收徒弟。”李開疆也很喜歡林謹言。這孩子一看便是正直之輩。
“不是我自我夸贊,論收徒弟,誰比得上我玄真子。”
李少卿無語,這就是說你胖還就喘上了。當然,無語歸無語,李少卿還是不得不說,這玄真子還真會收徒弟。看這徒弟貌美的。李少卿兩世記憶,就沒見過這么漂亮的人物。長大了更不得了,簡直就是一妖孽呀!看那相貌,絕對夠得上禍水級別的。不自覺地,李少卿就想到了有鳳凰之稱的慕容沖了。人十三歲就迷倒了苻堅。
“林謹言?!可是我知道的那個林家的林小子?”
“正是。”
“我就說嘛,玄真你怎么可能會選個默默無聞之輩。”
“是嗎?!我覺得我還是挺低調的。”
林謹言滿頭黑線。師父,您知道低調兩個字怎么寫嘛!還有,對面的那個小孩怎么那么古怪,一直盯著自己看,難道自己有什么不妥之處?!
李少卿見林謹言皺起眉頭,想著——嗯!美人皺眉頭也很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