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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爺——”
“賤人!”
“你——”李平川瞪眼。
賀蘭氏死死抓住李平川的衣袖,臉色瞬間變得煞白。“爺,我疼!”
“蓉蓉,蓉蓉——來人呀,來人呀——”
丟下李平川的呼叫聲,張氏帶著兩個大丫鬟去了國公府主院。
一進門,張氏便給趙氏跪下了。
主屋內一室的歡笑瞬間凝固住了。
“老二家的,這是怎么了?”
第二十四章
這一天,李少卿到周將軍府家去玩了,所以現場八卦沒有看見。當然了,就算他在,趙氏也不一定讓他旁觀,這畢竟不是什么好看的事。他一爺們,好吧,現在還是一小屁孩,三歲都不到,就算趙氏不說,慕容氏也會把他抱開的。關于二房的八卦,他都是聽下人閑聊拼湊起來的。對于李少卿來說,八卦也是人生的重要消閑呀!
話說當時主屋內真是落針可聞,大家都沒敢出聲,面面相覷,不知道這二房的夫人怎會如此。丫鬟們想著出去吧,國公府人也沒發話,真是站也不是,走也不是。最后,還是慕容氏笑著開口。“唉喲,弟妹這是怎么了,有什么話不能好好說嘛!母親,您說是不是。”
“你嫂子說的在理。起來回話,地上涼。”
張氏當然不可能傻傻地跪在地上不起,為那兩個賤人還不值得,所以,有了臺階她便下了。
“母親,大嫂,你們都知道我是個直性子,索性我也不繞彎子了。每月,我都會出府了去應帖子,這些大家都知道,我們這樣的人家有這樣的來往本是常事。沒有想到,卻有人利用我出府鉆了空子,和二爺有了首尾。我知道這一年來,沒能為二爺開枝散葉是我不對。我也想著等過了這兩個月選個好日子就把我身邊的丫頭開了臉放二爺屋里。母親、大嫂,我這話可是真心的,我身邊的幾個大丫鬟都知曉的。我也讀過女訓,也知道為□□的本分。可是,二爺卻非要駁了我顏面偷著來。今日,正巧我回來的早,被我撞了正著。我要和二爺理論。二爺說因我無所出,這可真是戳了我的心肝了。還一意護著那丫頭,我生氣,不過說上幾句,二爺居然讓我出去。還說,那丫頭已經有了三個月的身孕。后來,那丫頭突然喊肚子疼,我一時慌了,便來母親這里了。”聲淚俱下,好不可憐。
“你說什么?那丫頭有了身孕?可是真的。”
張氏已經泣不成聲,代替張氏回答的是張氏身邊跪著的大丫鬟:“回老夫人,二爺是這么說的。”
慕容氏用帕子掩住嘴角,其實,她也不知道說什么好了。她家大爺也是個喜歡艷麗顏色的,卻沒有李平川那么過分,好歹還顧全了些她的顏面。就算看上了誰,也會和她支應一聲。若是慕容氏不同意,或老太太有半分意見,李拓土也是不敢做什么的。當年,李拓土納妾,一是因為自己不小了,二是因為等了三年也著實著急了。慕容氏也算能夠理解。就趙氏那樣有手段,當年還不是為了子嗣給老爺放了屋里人。不過,主母同意和偷著來,那完全不一樣的。而且,這才將將一年,可能還不到,那丫鬟都有了身子。可見那李平川是個急色的。這張氏的日子,哎——不過,看樣子,張氏也不會善罷甘休就是了。
“顧媽,你讓人去請二爺過來,就說我請他。”
而后,一屋子的人等呀等呀。
一刻鐘過去了。
“顧媽,讓人再去請。”
又一刻鐘過去了。
“顧媽,讓人告訴他,他再不來,以后也不用來了。”
這一次比較快,李平川來了。
“兒子見過母親。”李平川人是進來了,衣衫卻不整,額頭上也滿是汗。
趙氏一見著就火大。“你看看你,像個什么樣子,哪里有個大家公子的做派。”
“母親,兒子錯了。”
“哦,你倒是說你哪里錯了?”
見自己的發妻在屋內,李平川還有什么不明白的。趙氏不是個糊涂的,再說了,他這點破事還需要人打聽嘛!索性,臉面什么的就是用來摔的。李平川也挺能豁得出去的。“母親,我雖有錯,張氏也不是全然有理。她明知道蓉蓉有了三個月身孕,還踹了蓉蓉一腳,現在蓉蓉都躺在床上人神不知了,孩子,孩子恐也保不住了。剛剛大夫過來,說,說那是個男胎呢!”
張氏一聽,本就流著淚,現在哭得越發傷心了。“母親,二爺這是怨我了。母親,我再也無臉了。說著就要撞墻。”
趙氏一見慌了,連忙喊人攔著,一竿子丫鬟婆子連忙上前,尤其是張氏身邊的兩個大丫鬟,真真被她家夫人嚇得一身冷汗。慕容氏也嚇得起了身。
“弟妹,弟妹,這是做什么。有話好好說呀!這有什么事是不能解決的。”張氏真要有點什么,哪怕是碰掉一塊皮,這國公府上下也不會好看到哪。
趙氏給慕容氏使了眼色,慕容氏帶著張氏去了后堂收拾,趙氏在前廳把李平川罵得抬不起頭。
李少卿后來知曉了結果。
那賀蘭氏的孩子自然是沒了,庶長子什么的,生出來那就是打臉的。他們國公府的長子必須是嫡子。無論如何,賀蘭氏的兒子都不會保全。張氏算得聰明,全了李平川的顏面,也不讓自己和趙氏為難,畢竟給孕婦賜藥墮胎那說出去終究不好聽也傷陰德。人越老越忌諱這事。李平川后來也改了口,說那賀蘭氏掉了胎,不過是自己沒了臉慌了神摔了一跤。張氏看她可憐,于是,大度的沒和她計較,因她和李平川有了首尾,藏著也藏不下去了,索性給她抬了姨娘。
李平川雖然恨張氏做法太狠,但經過國公爺和國公夫人的訓斥,他也曉得厲害了。不說別人,就張氏娘家也不是個能忍氣吞聲的。張氏雖然是個女子,但是卻是個張祭酒的老來女,而且之前的全是兒子。從小,哥哥們慣著,張氏雖然不至于囂張跋扈,卻也不是個遇事不吭聲的主。識大體是一回事,能不能忍是另一回事。張氏沒有收拾的了賀蘭氏,李平川還是感激的。況且,賀蘭氏掉了孩子,做小月子呢,身子不能碰,臉色也不好看。李平川沒多久,又重回他家夫人的懷抱去了。要不怎么說李平川是個賤人呢!
李少卿覺得這張氏可敬又可嘆。在張氏來說,這已經是她能夠做的最好的了。和離并不是最好的選擇,更何況很可能背負著不能生產的名頭。不發買了賀蘭氏,只是她不愿這么輕輕放下。要知道,真的恨一個人,絕對不是給她致命一擊,而是,能夠時時折磨著她。讓她在自己的眼皮底下卻永遠只能被自己踩著。
李少卿覺得那賀蘭氏若是有張氏的抬舉上位,很可能混個良妾,如今,呵呵……只能是個終身的姨娘。李平川對張氏有一份愧疚在其中,必然,張氏說什么,李平川就是什么了。
賀蘭氏的結局也如李少卿想的那樣。這是她自找的,怨不得別人呀!
賀蘭氏的事出了后,在大家都以為二房終于可以消停的時候,李平川又蹦跶出事來了。
李少卿覺得他這便宜二叔還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