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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主,您現在這樣,可曾后悔。后悔放過害我的人,因為他們同樣害了你。”
劍錦凡有些木然,似乎陷入了某種回憶中。
葉凌風依舊微笑著:“也許我猜對了,也許我猜的不對,但夜景不重要了。重要的是眼下,對不對?!”
劍錦凡皺起眉頭,望著葉凌風。
“在這名劍山莊,大爺如何,我不好評斷,但是公子小姐中唯有二公子最是心懷仁善。我想,若是將來的莊主是二公子,這名劍山莊不說如何名揚武林,起碼保得平安。若是他人,不必我來報復,這名劍山莊恐將不存。這莊內重要之人的心性如何,莊主您最是明白?!比~凌風闡述著,不帶一絲情感,就好像在說一個既定的事實。
說了許多話,葉凌風覺得自己該知曉的都知曉了,該證實的都證實了,也該走了。從懷里掏出一個藥瓶來。葉凌風將其放在床沿?!拔壹疑贍旊m初入醫道,一般的身體病狀,他還是診
斷的出的。這瓶里的藥固本培元,和上次少爺贈予您的一樣。價格不菲,少爺并非看在二公子的面上,雖然他沒說,我也知道他是因為我的緣故。我會求少爺的師父來為您診治。不管如何,您對我的恩情,我始終記得。我走了,您好好歇息吧!“說罷,葉凌風便頭也不回的走了。
劍錦凡想要挽留,卻什么也說不出。
第六十二章
昔日的葉凌風春風得意,劍錦凡扶持,劍金輝重用,惹得山莊上下人等羨慕嫉妒恨。尤其是劍鈞天,平日看著溫文有禮的一個人,可是心眼著實不比針眼大多少。劍錦凡發現了,也和劍金輝說了,可劍金輝忙于俗事,劍鈞天大了,他也不過白說幾句罷了。劍鈞玲雖然有野心,也不過是個女子,劍鈞懷還小,不過看樣子,就喜歡鑄劍練劍的,對旁的事情很是不關心。所以,劍鈞天認為,少了葉凌風,他便要風得風,要雨得雨,他從沒有想過,若是相處的好,葉凌風以后會是他的一大助力。人的眼界與心胸是成正比的,很顯然,劍鈞天既沒眼界,更沒有心胸,只會盯著一方小天地琢磨來去,還琢磨得人盡皆知。
昔日,劍錦凡得知葉凌風的事情已經遲了,他拿出家法也已經遲了。劍鈞天見劍金輝器重葉凌風,又見葉凌風即將娶自己心儀的安小姐,所以,攛掇了自己的妹子,又許了妹子許多好處。那劍鈞玲也不是省油的燈,她自小心高氣傲,一般人家的公子她看不上。正好葉凌風的春風得意也讓她心生嫉妒。她哥的提議,可說也是她想做的,于是,她借口讓葉凌風多了解安小姐,讓葉凌風上了當。藥是劍鈞天給的,他們兄妹商議了,人不能弄死,廢掉武功,讓他喪失斗志,豈不是更解氣,也更好對父親有個交代。父親大不了訓斥一頓給一頓板子。還能如何,他們終究是父親的子女,而葉凌風,終究不過一個外人。第一次下藥。劍鈞玲到底有些膽怯,怕下多了,葉凌風會有所察覺,于是,少放了許多。也就是因為如此,才給了葉凌風翻身的機會。若是她知道葉凌風現在武功恢復了,怕是整包放了都嫌少。
不得不說,劍金輝的性子兄妹兩人摸的都很透。劍金輝察覺了,果然不過讓兩人都閉門思過,而后,聽聞兄妹兩人將人送到了極其偏僻的鄉下,不過叮囑兄妹兩人平日多給些銀錢照料。一個廢掉的人,又和自己非親非故的,自是不必再多理會。人心冷淡,不過如此。
世上沒有不透風的墻,劍錦凡也終于知曉,他難得拿出家法診治了兄妹二人,而后便要乘車去看葉凌風,哪知道葉凌風的下落二人也不知曉,兄妹不過給了銀錢,囑咐他人扔遠一些,扔到富裕繁華一些地方,別讓他被野獸吃了就是,算是他們積德了。天知道,這兄妹二人也知曉積德二字怎么寫,不過是讓葉凌風更加難堪更加不得好死罷了。
劍錦凡聽了,險險一口氣上不來,劍錦凡著人打聽尋找了,卻始終沒有結果,漸漸地,他也當葉凌風已經死了。只是此后,他對自己的兒子孫子孫女再也喜歡不起來,除了劍鈞懷。后來,就算有了重孫子重孫女,他的心情才重新好些,他決心好好教導重孫子重孫女,定然不能像他們的父親姑姑那樣。再后來,劍金輝那個糊涂的,居然把劍譜給了劍鈞天,劍鈞天那種心思狹小的人怎么可能會不去練,而后,便走火入魔。到底是自己的孫子,看著兒子、孫媳婦、重孫子重孫女的苦苦哀求,他用余下的半生去換了劍鈞天的性命,只希望此后,他能夠該過。可惜,劍錦凡注定失望了。
劍錦凡想著,重新來過自己會如何,劍鈞天和劍鈞玲,他會罰,卻也不會重罰。重來過,劍鈞天他會不會救?答案是一定,劍鈞天畢竟姓劍,他一定會救。還有一點,劍錦凡不想承認也得承認,葉凌風再好也不過是個外人,劍鈞天再無恥小人,他也是劍錦凡的親人,孰輕孰重,劍錦凡也不得不選擇劍錦凡。世上大義滅親者,能有幾人,不過說說而已。
不過,名劍山莊的未來,他得好好想想了。他劍錦凡不怕躺在這里消磨時光,卻最怕名劍山莊被時光所掩埋。葉凌風說的也許是對的,也許他也該作出抉擇。踉踉蹌蹌地起身,走到墻邊,推開衣櫥,而后按下機關,墻壁上出現暗格,劍錦凡從暗格里取出一卷書卷來。
走出屋子的葉凌風深深吸了一口氣,他突然覺得肺腑清暢了許多。剛才在里面他一直忍著,此刻眼眶中有淚,但他覺得已經沒有必要將淚流出了,因為,不值得。原來,所有的一切都是他想的太好了。他已經欺騙了自己十多年,也該清醒了。
“平安,你可曾見過老莊主?我說的是面對面?!?
“不曾。”
“你該去見見,你也該問一問。為了你自己。我想,能夠輕易傷害你的人,只有這名劍山莊的人,只有對你最熟悉的人。劍鈞玲給你的酒,劍鈞天未必沒有份。劍金輝和劍錦凡未必不知道。就算當時不知,事后也必然是知道的。可是,知道了如何?若是你,你又該如何?”
“我不知道?!?
“平安,你是否真的想殺人泄憤?”
“我不知道?!?
“你如此說,那更該見見老莊主了。老莊主是對你有恩的人,恩仇分明,才是你。你且想想?!?
如今,來過了,問過來,原來,他家少爺說的都對,比起混賬的子孫,忠心孝順如孫兒的他又算得了什么,他不過是個外人。他相信當初劍錦凡疼愛他是真,只是人心都是偏的,更何況血脈相連之人。其實,根本不必追究真正的兇手是誰。他不怨,他終于能下定決心斬斷與名劍山莊的一切了。也好,聽說眾人去那劍冢了,自己也去看看吧!看看這些武林人士是如何送死的。若是害他的人也要送死,他不會推波助瀾,只會袖手旁觀。這也算還了名劍山莊最后的恩情。當此間事了,踏出名劍山莊后,這世上再沒有葉凌風,只有平安。
沈傲然跳下湖去,他似乎就要接觸到了劍,可是那湖底似乎又離自己很遠,然后,他居然看見了公孫奪。他想要呼喚,但是水下開口,想想而已。于是,他便仔細觀察,發現公孫奪似乎在舞劍,那劍招奇特,自己似乎從來沒見過。他想要過去,看看四周,卻沒有發現先前下來的人,于是,他覺得他得找幾個幫手才好,于是,他往上游,而后,冒出湖面,沖著岸上的人大喊著:“公孫奪在下面?!?
岸上,眾人見狀聞言,大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