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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王府的陳老太妃一臉喜色地看著婢女們攙扶過來的鄭心芷,好一張溫柔嫻靜古典美人臉,一舉一動規矩禮儀完全恪守規范,走路不擰不扭,還是很自然的地美人蓮花步,一顰一笑一甩手一風姿,步步生蓮,美目盼兮。配她優秀的孫兒正好。自家孫兒是百般優秀,就是被越國公府那個小狐貍精迷了眼,不肯娶正妃。為了個庶女守著。不肯娶高門第的女兒做正妃,也不肯納妾。這孩子脾氣像他父王,倔強,打定了注意,任是誰都拿他沒辦法。被越國公府那個狐貍精招惹上,她原本以為寧王府子嗣要困難了,誰料老天開眼,大庭廣眾之下,孫兒救了昭王府二房的小娘子,昭王府二房的娘子渾身濕透被自家孫兒摟了抱了,這要再嫁人,也不是不可以,可是就不會之前可以嫁的高門大族這樣的門第了。本來這昭王府的女兒就是因為百花令才有的這機會嫁高門大族,而不是高門大族看上昭王府二房的庶女做媳婦。如今出了落水事件,要面子的高門大族必然不會再要娶這昭王府二房的庶女。這樣,沒人要的四品官家的庶女,正好可以讓她的孫兒納為小妾。
而納了一個小妾,離讓孫兒娶正妃還會遠嗎?她抱孫子的愿望就更是指日可待。
這樣,陳老太妃看著鄭心芷是越看越滿意。
“……這樣的話,我們寧王府也不是那等付不起責任的人家,就選個吉日,納了你二房的十六娘為妾好了。日子就定在……”陳老太妃自顧自就要定下寧王府和昭王府這樁婚事。
顧太妃在一旁聽了差點氣死。
因為百花令,她府上的幾個丫頭本來各個都有眉目要嫁入高門大族,誰料到臨時出了這等岔子,二房這個蠢如豬的庶女被推下水,讓人有了可乘之機,如今倒便宜了這趁火打劫的寧王府,居然就一個妾就想打發了她們昭王府。
顧太妃越是這么想著,越是怒不可揭,當場就重重錘了木拐杖,惡聲惡氣道:“老太妃何出此言?如果不是這場意外,我們家十六娘會愿意嫁進你們寧王府?做妾?老太妃不要當我們昭王府沒人了,這么埋汰我們府上的娘子……這種事絕對不行,即便不娶十六丫頭做正妃,一個孺人的位份總要有。以為救了人就了不起了,誰知道是不是有些人家看我們十六娘溫柔可親,設計的我們十六娘落水,毀了我們十六娘名聲,以為這樣就可以趁火打劫。我告訴你們,有我老太婆在,別想。”
“你,你,你。這推人的是誰大家伙心知肚明,要不是我們大郎君心腸好,你家十六娘指不定要給陳府的哪個仆人做妻子呢……”陳老太妃也不甘示弱地大聲嚷道。
顧太妃被戳中心事,更是生氣,只是為了昭王府的利益,不得不繼續跟這寧王府的人周旋。
最后,靠著她的扯皮威脅,總算迫使陳老太妃和寧老親王做主,陳家宴會后,納鄭心芷為寧王孺人。
“好,陳家宴會后,我家大郎君就會去府上提親,讓你們十六娘回去準備準備,婚禮定在……”
陳老太妃在旁就快要敲定這一樁婚事,忽然地,從人群中沖出來一個面容嬌艷的少女,聽這婚事,她似乎受了大刺激,尖叫一聲就昏了過去。
“這人就是宋何意的心上人,越國公府的庶女曹春云,她生母是寧王太妃柳氏的妹妹,從小跟宋何意一起長大的。十六娘要嫁過去,情況不是很樂觀。”鄭文淺在一邊輕輕道。
鄭如驕看過去,只見本來還茫然失措的宋何意見到心上人暈倒了,絲毫不顧自己身份地抱起曹春云,大喊著沖出去找郎中救治心上人。
“這像什么樣子?什么樣子?”場中只聽顧太妃一聲又一聲氣急敗壞的聲音。
陳老太妃訕訕地笑。
鄭心芷神色復雜地瞪著面前這一切荒謬的,人整個有些瑟縮發抖。
她穿越前還是個在讀大學生,穿的時候正在圖書館翻看唐史。本來只是一時興致來了,去圖書館裝模作樣看史書的,因為男神是歷史系的高材生,為了接近男神,她才準備在短時間內努力翻完二十四史,努力充實歷史知識。誰知道,她就因為看了那本舊唐書,就穿來這大唐朝。
別人像她這樣的可能會興奮終于有機會穿越回古代了,可以好好享受古代的美食,古代的美男,古代的天清云淡。可是她從沒這么想過,她穿越前日子過得好好的,還正在努力找機會接近男神,怎么一轉眼她就這么倒霉穿到這古代來了。
穿來也就罷了,她安安分分,老老實實做她的庶女,只求到時能嫁個隨便的人家做正妻好了。小妾,讓她一個受現代教育那么久的人去做,她是絕對不要的。可是她穿來的身份太低,不過是四品官家的庶女,要想嫁個一般人家做正妻,雖然也不是不可能,但是主母不喜歡她,她的婚事也是難辦。本以為一切都沒機會了,攝政王的百花令下,機會來了,她絕對有機會嫁人做妻子,絕對不用被主母隨便嫁個不好的人家了。
可是這一切都被同為穿越女的鄭明微毀了。
這一次落水,鄭明微的用心再明顯不過,想讓她嫁給陳府仆人做妻子嗎?封建社會,為仆人妻子,生下來的孩子都是奴籍。真是好良心。
同為穿越女,真是好心思。
只是這鄭明微沒想到最后救她的是寧王吧。
看到是寧王救的她,她本來釋懷的,聽傳言說寧王府沒有正妃,也沒其他小妾。她以為自己可以努力的。可是越國公府那個庶女出現了,原來這寧王府上沒有女人是有因緣的,可嘆她這么想當然,想當然。
孺人?小妾?
鄭明微!!!鄭心芷的一雙眼仿佛沾了毒汁,死死地盯向鄭明微。后者似有所覺,抬頭見是手下敗將,揚起唇邊一抹笑,嘲笑鄭心芷的狐假虎威。
鄭心芷氣得咳嗽起來。
“給,披上。”卻在這時,身邊想起一道冷清的女聲,伴著這女聲,一件大氅落入她懷中,“別凍著了。”
是鄭如驕,她脫了自己身上的大氅遞給她。
鄭心芷接得艱難:“不要,你也冷。我能受得住。”
鄭如驕一笑,伸出手來握鄭心芷的雙手:“你摸摸,我不冷。倒是你的手好涼好涼,穿著吧。沒事的。”
“謝謝。”從來只覺得這大房的驕陽縣主心思深沉,居然有一日,她從她那里尋到了溫暖。鄭心芷讓婢女幫忙系好大氅,握住鄭如驕的右手很緊很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