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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文淺汗顏:“呃,我不小心的,原以為這么厚的積雪,不會碎的。”
“……”不會碎就能隨便扔著玩嗎?
鄭如驕盯著碎一地的玉佩殘渣,心里默哀。
抬頭,倒是正經(jīng)說了句:“你其實也喜歡裴八郞吧?”
這回輪到鄭文淺哀嘆了:“唉!我也不清楚,畢竟今兒才見過。怎么說好呢?他人確實還可以,可是再怎么可以又怎樣?再怎么說,我只是找個隨便的下家頂一下柳家會退婚的意圖。真的沒想真找個很好很好的人。畢竟,我身上還有柳家婚約。找李耀這種沒感情負擔的,對他們那些世家子來說,不過納個妾罷了。我即便被柳家退婚,也不妨事。柳家娶我,世家子不過少納個妾。柳家退婚,那些世家子看的上我,也不過多弄個妾的名頭給我,我也問心無愧。可是裴書年那樣子的話,我怕我會胡思亂想不該我有的。可是我還有柳家的婚約,我也只是在找個下家罷了。是在騙人感情啊。唉!”
鄭文淺說得有點語無倫次,鄭如驕卻聽得分明,最后一想,也是犯難了,先是怪起了自己的多事。
她道:“都是我的錯。現(xiàn)在看來,要是柳家得知換親的事情之后還想娶你,我是冤孽了。”
鄭文淺搖頭道:“不怪你。其實,我能認識他就不錯了,也是一種福氣。很多閨閣女子一輩子都遇不到我這樣的福氣呢。不能在一起又如何,本來不是百花令,我這樣小官家的庶女,難道還能指望遇上那樣的郎君。是因為你,我才能認識那樣也算挺有趣的人,我很滿足,很感激。十一娘不要自責。”
鄭文淺這么說話,鄭如驕也是說不出話來。
倒是忽然想到回去后,府里的糟心事,便提醒鄭文淺道:“回去后,把換親的事一定要捅給柳家,對了,江東朱家也要讓他們知道。這樣,婚事你沒了,我那拎不清的妹妹也不用真給家族帶來預(yù)料不到的大災(zāi)難。真當兩大世家好惹的,別真成了,就是我們整個昭王府的災(zāi)難來臨時。先讓他們心里有數(shù),來鬧過場了,希望可以避免這一場災(zāi)難吧。”
鄭文淺也點點頭,覆上鄭如驕的手,說道:“是啊。至于這件事拆穿后,柳家娶不娶那就看我和那家世家子的緣分了。河東裴家更不是好相與的,我就不多奢望了。即便柳家退婚,他們河東裴氏長房的么子難道還真能娶我不成?那么好說話就有鬼了。我現(xiàn)在也就盼著柳家如果退婚,看在今兒我這么努力的份上,屆時會有世家子愿意納我為妾就好了。即便為妾,誰又愿意嫁個半截入土的老頭子呢。可恨我阿爹和主母還好笑地對我說年紀大的郎君懂得疼人呢。這么好的話,怎么不讓鄭思蓉去嫁那樣的老頭?”
鄭文淺笑得凄涼。
鄭如驕也是說不出話。
這萬惡的封建社會啊,婚姻不能自主。大好的女兒家,多花樣年華的年歲,卻要被迫嫁給不知什么樣的人家,那怎么不是一種悲哀呢。
可是縱使她,又能有什么好辦法?
鄭如驕在心里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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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林詳談后,世家子弟相互告別,陳述也和鄭如驕說好,明日會去昭王府下聘。
裴書年冷眼瞪了鄭文淺一眼,又別過頭,帶了他的一窩小狗腿,誰也沒有他速度快地離開了太原王家。
他身后,平陽陳詢剛調(diào)戲完鄭如驕的婢女春沉,看見裴八那么被人追殺似的溜了,他自以為窺見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嚷嚷著讓所有人都知道,他要趕上去問八卦了。
鄭如驕無語地朝陳述搖頭。
陳述也是莫可奈何,笑了下,讓鄭如驕一行上了馬車,一起離開了太原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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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昭王府,鄭如驕和鄭文淺互相告別,各自回了自己院子。
鄭文淺回了自己的蔓草院。
這會天色已經(jīng)有些黑了,可是她的蔓草院居然燈火通明,怎么回事?
不會是她阿娘?
那是出了什么事?
鄭文淺和兩個婢女四目相對,各自搖頭。
鄭文淺有種預(yù)感,她屋里肯定出了什么不好的事。
才進蔓草院,鄭文淺簡直感覺走錯了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