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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機神情激昂,和中年男子護著老人撤退,手上赫然拿著一把手槍,瞬間打倒了一名近身敵人。
一名蒙面壯漢欲要掏槍還擊,被首領搖頭制止。其他屬下身手十分敏捷,包抄三人的退路,揮動著鋒利的刀刃,與中年男子近身搏斗。
陸明瞳孔微縮,細細揣摩著黑衣壯漢的刀法,那刺殺動作是如此熟悉,竟是阿薩辛組織的慣有風格。
無論是出于舊仇,抑或見義勇為的沖動,陸明知道自己不能當個局外人而事不關己,他必須要做些什么。
中年男子作為一名貼身保鏢,功夫了得,與幾名黑衣壯漢僵持,為老人的撤退爭取時間,但以一敵三終究落于下風。
不一會兒,他就遍布刀傷,身形搖搖欲墜,他朝司機大吼:“快帶首長離開!”
司機滿嘴鮮血,他僅靠著一把手槍防身,但幾個黑衣壯漢的步伐如鬼魅般靈活,其中一個憑借精湛的刀法,近身將他的手腕整齊割斷,頓時,腕口處血如泉涌,噴薄而出。
“啊!??!”司機跪在地上,握著斷手痛苦哀嚎著,身后的老人腰腹也受到刀傷,踉蹌地倒在地上。
老人身上沾滿了血跡,衣領凌亂,但精神矍鑠,雙眸不怒自威,冷靜地盯著站在眼前的黑衣首領。
“老頭子,抱歉,我也只是奉命干活,放心吧,我們不會要你命,只是要辛苦你走一趟了?!焙谝率最I露出潔白的牙齒,笑著道。
“你們會后悔的。”老人喘著粗氣道,聲音沙啞而低沉,他一只手顫抖地捂住腰腹,那里因為受了刀傷,有鮮血緩慢地流淌,血流不止。
“噢,是嗎?”黑衣首領搖頭道,拿起鋒利的匕首,一手抓住司機的頭發,隨后將匕首插進司機的胸膛,噴濺出鮮艷的血液。
司機瞪大眼睛,倒在了地上,嘴唇微張,身軀無力地抖動,大片的血泊染紅了整個地面。
“我不知道自己什么時候后悔,但你肯定要為你的冒犯言行而后悔!”
老人聽著黑衣首領冰冷的話,緩緩閉上眼睛,蒼老的臉龐上,肌肉正微微顫抖,顯現出內心的激動。
“別掙扎了,再抵抗下去,不用我們出手,你自己就失血過多而死?!焙谝率最I嘴角一陣嘲諷,示意兩名黑衣人扶起老人,拖上越野車。
中年男子無力地倒在地上,捂住身上的傷口,他面對敵人的圍剿,空有一番體術,卻有心無力,難以幫老人解圍。
“轟——!”
一輛咆哮的大切諾基沖進眾人之中,直接撞飛三名黑衣人,攔在了老人面前,黑衣首領躲閃及時,沒有受到傷害。
“找死!”黑衣首領憤怒地吼道,沖向大切諾基的駕駛室,但駕駛門瞬間被踢開,陸明如狡鷹般沖出,凌厲的腿法瞬間逼退黑衣首領的進攻。
“老頭子,快上車!”陸明吼道,雙拳使勁招呼著黑衣首領,他知道擒賊先擒王的道理,下起手來毫不心軟。
“你是誰!”黑衣首領又驚又怒,身軀不斷往后退,虎口生疼,手臂微顫,他僅交鋒片刻,便落入絕對的下風,內心駭然。
陸明不跟他廢話,悶聲迎擊,即便有兩名黑衣人加入戰局,他也能應付自如。老人深知機會難得,緩慢地站起身,鉆進大切諾基的車內。
等黑衣首領看清陸明的面貌后,全身如遭雷擊,眼眸精光爆閃,不可置信地盯著他,顫抖道:“你……你是……”
中年男子眼看老人上了車,沖著陸明喊道:“小兄弟,請您護送他去醫院一趟,拜托了!”
陸明牽扯住三個黑衣人的進攻,疑聲問:“那你呢?”
“無需管我,他們的目標不是我!”中年男子渾身染血,雙目猙獰,氣勢磅礴,那一瞬間爆發無盡力量,讓幾名黑衣人難以近身。
遠處有幾個路人早已報警,但不敢靠近,遠遠地圍觀。
陸明沒有猶豫,他知道老頭子是不得了的大人物,隨時都有生命危險,不能再拖下去。
“攔下他!”黑衣首領心情跌宕起伏,命令著三名黑衣人阻止陸明的步伐。
“以多欺少是不道德的行為。”陸明溫和笑道,他的雙掌勢大力沉,虎虎生風,硬生生將三名黑衣人逼退。
陸明轉身坐進大切諾基的駕駛室,猛踩油門,車尾揚起大片塵埃,瞬間將眾敵拋之腦后。
“頭兒,我們還追不?”一名黑衣人捂住斷了幾根肋骨的胸膛,憤憤道,遠處隱約傳來警車的鳴笛聲,讓他心情更為氣急。
“不,這次的機會已經錯失了,以那老家伙的能量,組織勢必會遭到劇烈反彈。”黑衣首領嘆息一聲,看著遠去的大切諾基,眼睛里流露出難言的復雜情感。
中年男人體力不支,加上傷勢過重,倒在地上暈死過去,年輕的司機沒有這么好運氣,早已死亡多時。
一名黑衣人恭敬道:“頭兒,這個男人如何解決?”
“不管了,撤吧?!焙谝率最I完全沒在乎中年男人的生死,下達了撤退令。
此時,陸明正以120碼的時速飛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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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闖多個紅綠燈,只因身旁的老人失血過多,已經陷入昏迷之中,絲絲鮮血沿著他的腹部流淌而下,滴落在座椅上,瞬間染紅。
“哎哎,老人家,你要撐住?。 标懨饕贿呴_車,一邊搖著老人的肩膀喊道,神色焦慮不安。在電光火石的瞬間,他腦海里回憶起人體脈絡的穴位圖,伸出手指在老人的腰腹處點了幾個穴位,并將座椅完全攤平。
果然,老人身上的刀傷神奇地沒再滲血,陸明不放心,又拿出整團紙巾,死死壓住傷口的出血處,才作罷。
“年輕人……生死由天……富貴由命,這都是注定的……”老人悠悠醒來,嘴里蹦出幾句話,把神經繃緊的陸明嚇了一跳。
“你老要撐住啊,我這車,可是新買的……”陸明嘀咕了幾句,生怕老人撐不了這段路程,就真的大吉大利了。
“哈哈,放心吧……咳咳,我……林正天的命,誰敢收!”老人臉色微紅,表情激動,聲音中氣十足,震耳欲聾,但由于牽扯到腰腹的傷口,他泛白的鬢發流出豆大的汗珠。
“行了行了,你老就別逞強了?!?
林正天,林正天?
這名字好像在電視里聽過……陸明一時之間忘了,剛想問老人話,市一醫院就到了。
幾名醫護人員小心翼翼地將老人扶上救護床,為其戴上呼吸機,并迅速推至搶救室,一路上陸明都在陪同,確認老人的安危。
“你和病人是什么關系?”一名主治醫生問陸明。
“不認識。”陸明想都沒想,脫口而出道。
主治醫生一臉狐疑地看著陸明,他感覺有點蹊蹺,心里在猶豫著是否需要報警。這時他驚訝地看到院長朝他跑來,表情十分嚴肅,身后還跟著數名專家醫師。
“病人現在在哪里?”院長喘著粗氣問主治醫師,肥胖的身材顫巍巍地起伏。
“在搶救室里,等待做手術。”
“你們快進去!塊!”院長顧不上抹掉臉上的汗水,指示幾名資歷最深的專家進去搶救室。
“院長,這……我……”主治醫生一臉懵逼,站在原地,院長問了他一些情況后,便沒有理他,而是拉過陸明,徑直坐在一旁的凳子上。
“小兄弟啊,這次真多虧你的見義勇為啊,我該如何稱呼你呢?”院長看著陸明,臉色和藹可親,但臉上的肥肉卻將他眼睛擠成了一條線。
“院長您客氣了,我只是一個普通人,盡自己的一份力而已?!标懨髡f完后,見院長還是一直笑瞇瞇地盯著他,頭皮一陣發麻,訕笑道:“我叫陸明?!?
“陸小兄弟是吧,好好好,果然是年少真英雄!”院長拍了拍陸明的肩膀,笑著道,一旁的主治醫生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只能尷尬地附和。
遠處的醫院門口傳來一陣騷動,緊接著出現數十名全副武裝的特警,封死了大門及各個備用出口,全身戒備,讓不知情的人們誤以為在抓哪個大毒梟。
一群人在特警的護送下,來到了搶救室門口。院長眼尖,瞬間從凳子上站起來,來到一名中年男子身邊,諂笑道:“吳市長,你來了!”
“嗯,里面是什么情況?”被稱為吳市長的男子皺著眉朝院長問道,與此同時,更多的專家醫師也趕了過來。
院長猛然想起自己位于何處,表情適時嚴肅起來,嘆氣道:“首長剛開始搶救,由于失血過多,目前的情況,不容樂觀啊。”
吳市長沉吟片刻,發出重要指示:“全力救治,不惜代價。”
搶救室門外,陸續走來大大小小的官員,均屏住呼吸,等待著醫療結果。遠處走來一名穿著普通的禿頂老頭,放在路邊絕對不會激起半分浪花,但他的到來,讓場上眾人倍感壓力。
“老趙,你來了?!眳鞘虚L對著禿頂老頭說道,臉色平靜。
“吳市長,實在慚愧,這次是我失職了?!倍d頂老頭神色黯然,嘆氣道。
醫院院長急忙附和:“趙局,你已經做的很好了,能第一時間將歹徒抓獲,避免給社會造成更嚴重的傷害!”
被稱為趙局的禿頂老頭沒再開口,他一雙混濁的眼珠子看向了坐在一旁不出聲的陸明。
陸明只感覺自己被一頭猛虎盯上了,陰森的寒氣從背脊涌上,這種感覺自當兵回來后,就很少有過了。他流露出人畜無害的表情,朝著禿頂老頭溫和笑道。
他當然知道眼前的老頭是誰,正是情敵趙恒的父親,趙毅順。
身為華南市公安局局長,趙毅順身上有兩股矛盾之極的氣質,一種是頹喪邋遢的老頭形象,一種是令犯罪分子驚懼的鐵血威嚴形象。
他自坐上局長之位起,便燒了三把烈火,第一把火是將大型跨國販賣人口集團一網打盡;第二把火是組織跨省獵狐行動,將流落在外的數十名A級通緝犯逮捕歸案;第三把火是將華南市常年高居的犯罪率拉至歷史最低位。
他威風顯赫,即便是黑社會首領,也得讓他三分,黑白兩道更愿意私下稱他為趙老虎??梢哉f,雖然他還未入省委,但打個噴嚏,也能讓華南市震幾下。
肥胖的院長看到趙毅順在打量著陸明,急忙解釋道:“趙局,這是陸明小兄弟,就是他救了首長?!?
趙毅順嗯了聲,沒有說什么話,將陸明晾在了一邊,陸明也不在乎趙毅順的態度,他可沒心思揣摩。
眼看各式官員陸續趕來,齊聚一堂,陸明頓感煩躁,但繼續耐心等候著。終于,搶救室的大門敞開,幾名醫生走了出來。
“病人已經脫離危險期,情況穩定,等下我們會他轉至特級醫護房?!贬t生話語剛落,場上的官員便鼓起掌來,每個人洋溢著釋懷的笑容。這時候,即便裝,也要擠出幾分笑容出來。
陸明在得到醫生的確診消息后,知道這里沒自己什么事了,便轉身離開,走出醫院大門。
但沒想到的是,他還沒踏出大門,背后就走來兩名特警,敏捷地將他反手扣押起來,并對他身體展開搜查。
“我們懷疑你與一宗謀殺案有關,請跟我們回去接受調查。”一名穿著警服的中年寸頭男站在陸明面前,緩緩說道,眼神十分冷漠,語氣冰冷。
“警察同志,我想你們誤會什么了吧?!标懨髌届o道,并未抵抗,但他若想掙脫,有十種方法將兩名特警打趴在地。
“是真誤會還是假誤會,回局里再說。”寸頭男子語氣平淡,示意兩名特警將陸明羈押上警車。
“警察也能光天化日平白無故抓人么?那個老頭能作為人證,還我清白。”陸明表面冷靜,內心一陣罵娘,莫非救人反而被誣陷不成?
寸頭男眉毛微揚,湊到陸明耳邊,低聲語:“呵呵,我有必要告訴你程序,想抓你,我無需任何理由,把你抓進去蹲一天,完全符合規矩?!?
“帶走!”寸頭男一聲命令,讓兩名特警帶走陸明。
陸明很想來個過肩摔讓寸頭男嘗嘗被吊打的滋味。就在此時,一個溫和的聲音傳來:“嗯?你們這是在干什么。”
寸頭男人見到迎面走來的年輕男子,嘴角微抽,笑容僵直道:“孫秘書,我這不打算帶他回局里審問一番嗎,發生了這件大事,事關首長的安危,我們可不敢含糊?。 ?
“荒謬,事情還未定性,況且陸明小兄弟可是首長的救命恩人……”孫秘書不滿地說道,“首長已經醒來了,點名要進陸明,你們還不放人?”
寸頭男人眼眸里精光閃過,轉身對兩名特警呵斥:“還不放人,我早說了,陸明小兄弟不是嫌疑犯!你們這群愚蠢之徒!”
顯然配合上司背黑鍋不是第一次了,兩名特警悶聲松開陸明的手,默默站在一旁。陸明倒是開始可憐這兩名特警,揉著微麻的手腕,嘴里嘟囔著:“是啊,愚蠢之徒……”
寸頭男子表情陰森地盯著陸明,冷哼一聲,帶著特警離開醫院大門。被稱為孫秘書的男子笑著拉過陸明,自我介紹道:“你好,我是首長的秘書孫斌,首長在特護房里等你呢,請跟我來吧。”
孫斌為人十分和氣,長相清秀,文質彬彬,書生氣質濃厚,讓陸明頓生好感,跟他握手:“你好,孫秘書,你叫我陸明就可以了。”
兩人一邊走一邊寒暄,陸明猶豫了會,問孫斌:“孫秘書,你們說的首長,到底是誰???”
孫斌一臉不可置信地看著陸明,隨后搖頭笑道:“陸明同志,你沒怎么看新聞吧?”
“嗯,沒怎么看過?!?
“首長林正天是廣南省省長、省委副書記和省委常委。”孫斌緩慢說道,嘆息一聲:“早幾天前,首長的孫女才躲過一劫,沒想到啊,唉……這改革到底是動了多少人的既得利益?!?
陸明細細回味孫斌的話,本來他并不在乎林正天是省長還是省委,但省長的孫女遇襲一案,讓陸明很自然地想到心愛的女神林珞萱。
這……也太巧合了吧,爺孫齊遇襲,均被自己救了,這種只在電影或者才有的情節,發生了。
陸明可不覺得這是慶幸,傻子才會想著去邀功,從襲擊者的角度來看,自己屢次壞了他們好事,定會被盯上;從林正天的角度來衡量,自己更像和敵人配合著演戲唱雙簧,到時若蹲局子了,也沒人敢保釋他。
陸明心情亂糟糟的,看了一眼前面的特護房,猶豫著是否要進去。病房門口站著四名戒備森嚴的特警,看到陸明靠近,擋在他面前。
“讓他進去吧,其他人沒經過我的允許,一律禁止入內。”孫斌對著特警緩聲說道,隨后打開房門,走了進去。
陸明平靜好心態,跟著孫斌走進去房間。特護病房內的床上躺著一名老人,正是省長林正天,他睜開微閉的眼眸,看到陸明進來后,露出和藹的笑容:“小伙子,你叫什么名字?。俊?
“首長,我叫陸明。”陸明坐在一旁的椅子上,語氣平和地說道。
“噢……你知道我是誰了。”林正天露出一絲笑容,臉色雖然蒼白,但精神狀態不錯,雙眸迥然有神。
“首長,實在抱歉,我也是聽孫秘書說起,才得知您老的名字。”陸明語氣誠懇道,表情十分自然,盡量不讓眼前的老人生疑。
“陸明啊,你的名字,我前幾天就已經聽過了。”林正天拿起水杯,喝了口水,隨后眼眸子盯著陸明,沉聲道:“早在我孫女被遇襲的第二天,我就知道你的所有身份了……趙恒那小子,還以為那件事能瞞過我。”
陸明默然不作聲,他最怕的事情還是發生了,但林正天話鋒一轉,竟欣慰地拍了拍他肩膀,笑道:“陸明,你兩次有恩于我們林家,我可不是老糊涂,沒那么多胡思亂想?!?
“林老,這是我應該做的。”陸明微笑道,化解了表情的尷尬。
孫斌站在一旁,朝著陸明溫和一笑,隨后放下電話,對林正天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