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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夜月2020年5月18日字數:11039這是陸明進入行動局以來,第一次執行緊急任務。
一名在黑榜上掛名的殺手,被監控暴露了身份,目前已混入一處游樂場里,行動局特工需要立即制伏,緊急情況,可以直接誅殺。
任務聽上去很簡單,但似乎有點棘手。
陸明皺眉,面板上并沒有更詳細的信息,問道:“黑榜?是哪個人?”
“沒猜錯的話,應該是黑玫瑰,黑榜第五百八十二名,一個炸彈狂人。”
“黑玫瑰?”
程瓔走在前面,步履十分優雅,悠悠說道:“前年,我們和她交鋒過,她身負重傷后,直接墜崖,但一直找不到尸體……沒想到,老朋友又回來了?!?
陸明對毒玫瑰這個人并不了解,卻對“黑榜”十分了解。
這個榜,由境外的一個著名組織編纂而成,每年更新一次。
凡是上榜之人,都是窮兇極惡的殺手,或是被通緝的罪犯,且實力得到地下世界的普遍認可。尤其是排在榜單前一千名的,更成為了各方爭相拉攏的籌碼。
陸明在軍區服役時期,就隨著狼王狙殺過不少黑榜殺手。
他殺過的黑榜高手,最高排名能到第三,是一位南歐刺客,和隊友共同伏擊完成。
其中,和陸明有深仇大恨的阿薩辛刺客,白鷹,就排在黑榜的前五十名。
而黑榜第一,是一個極其神秘的殺手,無人知曉他真實身份,始終籠罩在面具之下,但過往戰績非常驚人。
他曾赤手空拳,將前黑榜第一的殺手打死,更以一己之力,沖破安保封鎖,暗殺中東某國領導人,并以此為契機,拉攏當地勢力,建立起反政府組織,橫據一方。
因為面具上只有一個字母“K”,被寓意為地下世界的King,因此許多人稱他為“黑王”。
陸明想到這里,開口問:“那白榜呢,目前誰第一?”
程瓔露出了詫異眼神,反問他:“這么多年來,還有誰能撼動狼王的位置?”
陸明恍然,沒想到狼王仍然排在第一名。
“許多人都渴望狼王和黑王之間來一場決斗,但這幾年,我還沒見狼王真正出過手?!?
程瓔的眸子里有異樣光芒閃爍,輕聲說道。
陸明也接著感慨:“我只在服役期間,見過他出手,迅疾如雷電,真的很可怕。狼王現在,也快40歲了吧。還能在榜一,果然是……老當益壯。”
“你說他老,小心被揍?!?
隨即,陸明又好奇她的排名:“那你是多少?”
程瓔搖頭,語氣略微不屑:“我對這些排名沒興趣,倒是巖剛,都參加了好幾次軍方拳擊大賽,現在排在白榜第九十名,也不錯了……對了,你的白榜排多少?”
“嗯……”
陸明有點尷尬,便模仿她的語氣:“我對這些排行,可沒興趣。”
“學人說話,無聊?!?
程瓔還認真回憶了一下,不確定地說:“我記憶力很好,前五百名可都沒有你啊。”
陸明哈哈笑道:“我不怎么追求名利?!?
“對,你只追求美色?!?
陸明被說得啞口無言。
兩個人邊走邊聊,很快就到了作戰室,而組內一眾人,已經開始進入武裝狀態。
肖兵雖然一副弱不禁風的程序員外形,格子衫高度近視眼鏡,還穿著人字拖,但背后卻扛著一副極其夸張的狙擊槍,在被暴力改裝后,陸明已經認不出槍支的具體型號了。
肖兵見到兩人到來,扶了一下眼鏡,說道:“老大,瓔姐,我們準備好了?!?
程瓔恢復了冷淡面貌,微微皺眉:“嗯,巖剛呢?”
“他說……還在外面執行任務,這次就不參與了?!?
肖兵的言不由衷,讓程瓔若有所思,玩味地看向陸明,輕聲說:“看來,還是不服你啊?!?
陸明臉色很平靜,隨手拿起一把趁手槍支,別在戰術腰帶上,語氣很沉穩:“那就直接治服吧。”
這時,大屏幕上傳來毒玫瑰的多張生活照片以及監控視頻,程瓔的眼眸十分鋒銳,小聲說:“果然是她。”
陸明看到毒玫瑰的真容后,感到不可思議。
那是一個長相清純可人的妙齡女子,長發齊劉海,身材嬌小,整個人看起來挺弱不禁風,楚楚可憐的樣子,完全和“毒玫瑰”扯不上任何關系。
一行五人,坐上了程瓔那輛外表平平無奇的轎車,飛快駛向了通緝地。
車上,程瓔沉聲說:“毒玫瑰這個人,非常擅長制作炸彈,而她的目標既然是游樂場,恐怕籌劃著大計劃,所以在釀出巨禍前,我們一定要立即制服她,千萬別被她的清純外表騙住了……如有可能,不必猶豫,及時誅殺。”
陸明聽到直接“誅殺”兩個字,皺眉道:“不疏離人群?拆彈專家呢?”
“剛收到消息,總部已經調了專家過來,但上面意思是,要低調處理此事,不能引起任何公眾騷亂?!?
程瓔看了看陸明,生怕他誤解,便輕聲解釋:“毒玫瑰是重度通緝犯,在行動局的名單里,她本來已經死亡了……”
“而毒玫瑰又是一個殺人如麻的女瘋子,任何試圖和她講道理,或者給她充足的反應時間,都會帶來不可估量的后果,所以,我們只能立即下手。”
陸明算是明白了,但內心的底線,仍讓他堅持自己原則:“還是先以制服為主吧,如果情況緊急,再立即誅殺?!?
程瓔猶豫了會,只能答應,畢竟陸明才是組長。
她開車速度很快,已經連闖幾個紅燈了,讓陸明看得眼皮直跳,而同車的其他幾人,似乎早已習慣。
肖兵甚至抱著一臺三防筆記本,不斷在上面敲打什么,好一會兒才停止,滿懷信心:“已經接上基地衛星了,我只要定位到引爆器信號,就能迅速破解并屏蔽。”
“可以啊,那樣我們的成功率就更高了。”
陸明驚訝于肖兵的天才能力,竟有了一絲拉攏之心。
游樂園位于市中心,恰逢周末,來游玩的旅客很多,到處是人山人海。
程瓔皺眉:“這里的攝像頭分布不足,目前只知道毒玫瑰在兒童區的方向……園方已經按照指令,在逐步疏散那里的游客了。”
“但這樣也容易打草驚蛇……”
陸明略微判斷了一下形勢,沉聲說:“先分頭行動吧,誰發現目標,就立即上報,切勿輕舉妄動。”
“是!”
幾個人立刻開始尋覓。
程瓔直接在兒童區的唯一出口把守,防止被毒玫瑰逃逸。
她仍然穿著酒紅色吊帶長裙,黑絲美腿上還綁著槍袋,十分亮眼,路過的人只當她是游樂園的Coser.由于長相出眾,有不少游客想和她合照,嚴重拖延了她的監控視野。
她有幾次,恨不得拿槍崩掉幾個吃豆腐的男性游客,而作為一名出色間諜,她無法這么做。
她將手槍握在手里,必要時候,已經顧不得什么恐慌了。
另一邊,陸明成功進入半封鎖狀態的兒童區,由于聽說設備要維護檢修,游客只能帶著孩子離開。
他找了十幾分鐘,沒有發現任何目標,隊友也沒有任何進展。
“難道,已經離開了?”
陸明越想越不確定,直到他拐進一個偏僻角落,看到遠處草坪上有幾個女孩玩耍,而旁邊蹲著一個女人,竟和照片上的一模一樣,正是毒玫瑰。
他瞳孔微縮,沒有輕舉妄動,小聲說:“發現目標,立即過來?!?
而毒玫瑰十分敏銳,一早就發現了陸明的存在,向他笑了笑。
陸明內心微震,只能假裝順路經過的游客,緩步走向旁邊。
哪知毒玫瑰笑著對他說:“哎,你看她們,玩得很開心呢。”
陸明笑了笑,正要離開,哪知她再次開口,微笑著說:“請問,你能幫我們拍張照片嗎?”
陸明不知她有什么目的,沒有多少猶豫:“當然可以?!?
只一瞬間,他已經排查掉附近藏有任何炸彈的可能。
而肖兵找好狙擊點后,在調試鏡頭位置,當他收到陸明的定位后,正用筆記本破解信號。
連續拍了好幾張照片后,陸明順勢走到她身邊,給她看了看手機里的成像。
“哇,拍得挺不錯呢,角度專業,我很喜歡~”
眼前女子一副人畜無害的模樣,就連身上都沒有任何炸彈裝置,更沒有任何殺氣,讓陸明著實模糊了,全身繃緊,不確定問:“你是毒玫瑰?”
女子愣了愣,隨即搖頭:“我不是什么毒玫瑰?!?
她輕蹲在地,整理孩子身上的衣衫,柔聲說:“我更愿意別人稱我為白玫瑰,毒這個字,太難聽了?!?
幾乎在瞬息間,陸明的攻勢就兇猛襲來,但女子如水般靈活,輕巧地躲開了。
陸明還想再擒住她,但看到她手里拿著引爆裝置時,全身僵住。
“近身搏擊,我不是你對手,但你再踏前一步,小孩下場就很難預料了。”
原來,在她蹲下的那一刻,已經在女孩衣服上夾了一顆袖珍炸彈。
幾個小孩還在地上玩耍,完全沒注意到陸明和毒玫瑰之間的針鋒相對。
陸明深吸一口氣,知道自己失算了:“你,到底想怎么樣?”
“我沒想怎么樣……”
毒玫瑰滿臉憂傷,怔怔地看著女孩,失聲道:“她們……太像我女兒了,我多么希望,就是我女兒?!?
“可是,她不是,卻又那么像,我恨,我恨啊?!?
毒玫瑰陷入痛苦之中,似乎要隨時引爆炸彈。
陸明不敢輕舉妄動,只希望能為肖兵拖住時間。
此時此刻,肖兵已經用狙擊槍瞄準了毒玫瑰,另一只手扔在操作筆記本。
而程瓔也及時趕到陸明身邊,冷漠地看向毒玫瑰。
“是你啊,程瓔,好久不見了?!?
程瓔臉色很難看,帶著一絲質問:“前段時間的地鐵爆炸案,是你做的?”
毒玫瑰沒有否認,語氣很輕描淡寫:“你們可知道,在爆炸那一刻所產生的焰火,有多么絢爛迷人嗎?”
“你真是死不足惜?!?
程瓔的軀體輕微顫抖,壓住體內憤怒,冷聲逼問:“你可知道,那列車廂都是小孩嗎!”
“這幾年來,你殺了多少女孩!你以為這樣做,你那個死去的女兒,就會原諒你了?”
毒玫瑰的情緒逐漸激動,眼神猙獰:“婊子,你給我閉嘴!她沒有死,她還活著!”
“看到有你這樣的殘忍劊子手,她哪怕活著,也不如死了算!”
“夠了,我要撕爛你的嘴!”
這時,程瓔低聲說:“開火?!?
肖兵沒有猶豫,按下扳機,一道火舌從槍口噴出,迅速射向毒玫瑰的額頭。
毒玫瑰意識到了危險,條件性反射,立即偏過頭回避。
“嗤——!”
她的半邊臉幾乎被貫穿,整個耳朵被炸爛,鮮血橫飛,發出痛苦的哀嚎。
在這千鈞一發時刻,程瓔大步邁前,凌空飛起,那性感的黑絲美腿,在半空滑過一道優美銀弧,隨后只“噗嗤”一聲,毒玫瑰那握住引爆裝置的手腕被整齊切斷,鮮血立即噴灑而出。
陸明同樣迅速,將女孩背后的袖珍炸彈強行扯開,直接往遠處的草地扔。
而幾名特工立即抱起女孩,帶她們離開這個血腥戰場。
“啊——!”
毒玫瑰十分痛苦,完全顧不上流血不止的手腕,眼眸充滿血絲,歇斯底里地喊著:“那就一起陪葬——”
更血腥的一幕出現,程瓔沒等她反應過來,便欺身向前,同樣在半空滑過一道銀弧,直接將她脖子割斷,血液如噴泉般,從頸部斷面噴出。
程瓔急忙回避,仍有一丁點血液沾到她的酒紅色裙子上,露出嫌惡表情。
而毒玫瑰的頭顱在草地上滾落,眼睛漸漸失神,嘴角卻仍然帶笑。
陸明全身汗毛豎起,他預感到有大危機來臨,急忙將程瓔撲倒在地。
幾十秒過去了,一切如常。
耳機里傳來肖兵的聲音:“已經接管了心臟停跳裝置,炸彈應該不會起作用了……臥槽!這女人真狠啊,竟然在游樂場放了幾十個炸彈,這是……要一鍋端啊!”
聽到炸彈威脅已經解除,陸明總算松了一口氣。
“你壓夠我沒有?”
程瓔一身輕呵,讓陸明反應過來,自己仍然壓在她那曼妙婀娜的軀體上,訕訕地將她扶了起來。
看著程瓔妖嬈的黑絲美腿下,那雙精致的高跟鞋,尤其是在鞋跟部,尚留有許多血跡,陸明才明白,這雙高跟鞋的殺傷力有多強。
特工的反應速度很快,已經四周封鎖起來,并將毒玫瑰的尸體用藍布遮住。
后續警方開始接手處理,陸明無需再跟進,卻依然被程瓔“教育”了一番。
“你實力是強,但太猶豫了,不夠果斷?!?
陸明知道自己的失誤:“嗯,我知道,只是從沒殺過女人,尤其是……”
“尤其是如此清純可愛的女人,對吧?而且你還會考慮,是不是行動局的故意陷害,是不是人為栽贓?”
陸明被問得啞口無言。
程瓔的眼神夾雜著莫名情緒,許久才張開:“所以,請給自己的隊友,多一點信任。”
“人活在世上,就應該追求快意,一味猶豫不決,只是浪費生命而已。這個道理,你應該懂的?!?
“懂,我懂……”
陸明看著天邊的火燒云,陷入沉思。
以前他就是因為不懂,因為自己的猶豫和退讓,而最終錯失了林珞萱。
回到基地后,陸明剛想洗個澡,便看到巖剛在大廳舉重。
他體格壯碩,肌肉在運動充血后,視覺上更為爆炸,猶如一輛行走坦克,看著令人心顫。
巖剛也第一時間發現了陸明,停止了手中器材,直接走上擂臺,雙手抱胸,用睥睨姿態俯視陸明,語氣頗為挑釁:“總算回來了,來來來,讓我看看你實力,究竟有幾斤幾兩!”
陸明的眼神漆黑深邃,臉上看不出任何波瀾:“和我切磋,可需要付出點代價?!?
程瓔從后面走來,聞到空氣中的一股火藥味,本想勸說點什么,最終默然不語。
總有人喜歡看熱鬧,不僅是陸明組內的成員,還有其它特工也湊過來圍觀,熙熙攘攘好十幾個人。
巖剛哈哈大笑:“如果我輸了,給你磕幾個頭又如何!但你輸了,就給我永遠滾出行動局!”
“行,一言為定?!?
陸明緩步走上擂臺,看向巖剛,說道:“這樣吧,如果15秒內,我無法擊倒你,那就算我輸?!?
他的一番話,讓場上眾人嘩然。
雖然陸明有幾分實力,但無論長相還是身材,相比起巖剛,還是太過清秀了。
“豈有此理!”
巖剛仿佛受到巨大侮辱,大吼一聲,掄起鐵拳直接沖向陸明,那沉重的腳步聲,發出砰砰悶響。
陸明不閃不避,擺出防御姿態,同樣伸出拳頭,直接和他硬碰。
“轟——!”
兩人不由自主地往后退,陸明只是一個趔趄,但巖剛退了有三四步,指骨都已經微微發紅。
“嘿,再來!”
巖剛收起了輕視態度,只覺得手指發麻,驚駭于陸明的力量。
他沒有任何退縮,再次沖上去硬碰硬,甚至用了古老的格斗體術。
“來得好?!?
陸明再次和他肉搏,每一拳都飽含精湛的力量,而且爆發的能量越來越強,打得巖剛招架不住,頻繁后退,甚至不得不進入防御姿態。
這小子,爆發力怎么比我還強!
巖剛大駭,只覺得肘部疼痛,面對陸明的疾風暴雨,他幾乎沒有還擊之力,既憋屈又郁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