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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勒白猶如刀割一般的眼睛死死地鎖定著莉莉絲，莉莉絲卻毫不在意，只是優雅的理了理自己的頭發。

“作筆交易怎么樣？”

拉勒白看著她說：“怎么做？”

“吶，先把這個還給你，抱得我累死了！”她有些不滿的說道，將塞納瑞放在了地上。

不同于以往會飛快奔入拉勒白的懷抱，這時塞納瑞走路的姿勢甚至都是有些奇怪的，就如同壞掉的洋娃娃，那般的可怖而又可憐。

拉勒白看到自己從小養到大的孩子變成這般模樣，也是有些憤怒的，他伸出手把自己的孩子進懷里，卻依舊沒有在椅子上面起來。

塞納瑞一道他的懷中，似乎就好像感覺到了安全感，整個人都死死的粘著他，只有此時的古無昭看到這一幕，心里寒的不得了，他就知道這個女人……

“撕拉……”

拉勒白撫摸著塞納瑞的動作突然停了下來，他臉上的表情甚至都是空白的，只是兩只眼睛死死地看著前方，紅色的血液浸濕了他的衣服。

小小的塞納瑞鉆在他的懷里，臉上露出了扭曲的笑容，沙啞不似人聲的話語被他吐露出來：“為什么不來救我，塞納好害怕，塞納一直在等拉勒來救塞納，嗚嗚……拉勒是大壞蛋，拉勒是大壞蛋。”

他哭泣著哭泣著，原本的表象就好像是曬久了墻壁在掉墻皮一般的掉下來，露出了畸形的骨骼和和被黑線縫補過的可怖的臉，拉勒白的手終于再也沒有力氣的一松，小小的身子倒仰著在他腿上掉了下來，用自己的頭骨著了地面。

清脆的聲音響了起來，原本可怖的臉此時深深地凹下去了一塊。而拉勒白則是全身僵硬著，整個人都好像動彈不得一般，任由貫穿了胸口的銀質匕首插在自己的身上。

“哦呵呵呵呵……”莉莉絲好似在享受著這一刻，愉快地笑出了聲，黑色的羽毛扇子依舊被她擋在了自己殷紅的嘴唇前：“你知道嗎，這個孩子臨死前一直在哪里叫拉勒……拉勒，真是煩死人了！所以好心的魔女就送你們來見這最后一程。拉勒，你需要記得很清楚，母親那么的疼愛你，是為了疼愛你，才讓這個骯臟的玩意兒來見你的！”

拉勒白坐在那里，紅色的血液在匕首探入的地方滲了出來，沒人知道為什么他的身體里面會流出那么多的血，一直染紅了衣服，從濕透的衣擺掉了下來，一滴一滴的濺在地上，一滴一滴的滴在地上，越來越多，越來越多……

古無昭看著眼前這一幕，忽然與腦中的夢境重疊了起來，那個困惑了他許多年的夢。

陽光、城堡、白色的柱子、流血的拉勒白，躲在柱子后的自己、站在拉勒白面前捂著嘴唇笑的莉莉絲。

原來，記憶的斷層在這里……

他好像走馬觀花一般腦中閃現而過的無數的場景，無一不和自己這幾天的經歷有關。

黑色的城堡，在城堡不遠處高高的白塔，白塔中被鐵鏈子拴著的長發少女。

他每天都去找這個脾氣有些陰沉古怪的姐姐，因為整個城堡中只有她會搭理他。

少女用自己骯臟的手抱著小小的孩子，告訴他，讓他去偷竊魔女的水晶球，這樣她就可以離開白塔了，這樣她就可以自由。

孩子為了讓姐姐自由闖進了魔女的城堡，偷出水晶球后卻只發現了摔在地面上面慘死的姐姐。

他記起來了，一切的一切都記起來了。

他能夠刻骨銘心的想起自己被莉莉絲折磨的每一絲一毫，甚至在最后，因為被莉莉絲的傀儡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