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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和何念忘在一起時,許年安看到她總是一個人安安靜靜的,做事不緊不慢,別人說她,她也不氣不躁,總怕她憋出病,于是想著法子逗她開心。雖然每次何念忘都只是微微彎了彎嘴角,可是于他而言,只為那一笑,他可騰四海尋星,翻九川追云。
何念忘想拒絕,眼睛對上許年安盛滿期待的雙眸,清澈明亮的觸得她的心發痛,到口的拒絕變成了“嗯”。
許年安頓時激動得大力的將球拍給后面跟上來的隊友。
“你們先去熱熱身,我送我媳婦兒回宿舍放放書。”
說完,一手奪過何念忘手中的書,一手拉著何念忘的手,眼里流光溢彩,仿若春日盛開的簇簇桃花,“走吧。”
☆、第
3
章
“加油!”
“加油!”
“學長,加油!”
體育館內爆著震耳欲聾的喊叫聲,像翻滾的熱浪,一浪未平一浪又起,一浪比一浪高,各不相讓,像極了即將上戰場廝殺的戰士,鼓舞勢氣。有的人甚至還拉起了橫幅,拿著加油棒揮舞。
何念忘在離體育館十米開外就感受到了館內的氣勢滔天,眉頭微微皺了。
進館后,她拒絕了許年安替她準備的最佳觀看位置,獨自走到離球場最遠,人也最少的角落坐下,戴上耳機,隔去一些喧囂,挑眼向球場熱身的人看去。
就一個系籃球賽,怎么會有這么多人來看?
何念忘清眸輕轉,往下掃了一番,似乎女生來得比較多,而且大多都是學妹。
“許年安學長,加油!”
嘶竭的女聲猶如籃球場上被拋出的三分球劃出一道完美的拋物線,“嘭”的砸入了耳朵。
何念忘微微側頭,尋著聲音的方向,想看看是誰喊的,結果又聽到了一群為許年安加油的女聲。
她瞇了瞇眼,許年安什么時候這么受歡迎了?
何念忘是看不懂球的,而且她的位置又偏又遠,不帶眼鏡,看得也不太清楚,只能楞楞的坐在臺上,目光緊跟著那道熟悉的身影,有點懊悔自己的心軟。
自己本就不適合這樣的環境,尤其是與眾人喧囂對比,更顯孤靜。
想到這,一股落寞感油然而生,她微微垂下了眼瞼,并不是她不愿去交際,而是她不知道該怎么做,從小到大,她就只有一個朋友———葉漸暮。
突然,許年安在投了個三分球后,往何念忘這邊看了一眼,恰好何念忘抬起了眼,隔著漫漫人群,四目相對,他朝何念忘調皮的眨了眨眼。
就那一瞬間,時間定格,流動的空氣凝止了,仿佛全世界只剩他們兩個人,盈盈相望,原本模糊的視線什么都看得特別真切,就像揭開了蒙住眼睛的紗布,一點一點的睜開眼,芒昧變得明晰。
而那為之一驚的心跳,卻使何念忘慌了心神,連連別開頭,從背后滑過來的頭發恰好遮住了她微紅的兩頰和不知所措的驚羞。
待平靜下來,似乎想到了什么,何念忘從包里拿出了素描本和鉛筆。
雖然她學的專業是物理,但畫畫是她從小就開始學的,而且非常熱愛,后來如果不是因為葉漸暮,她可能就走上了藝術這條路,走遍天下,畫遍百態。
她往場上看了一眼,也許是因為熟悉,即使有些許模糊,她也一眼就認出了許年安。
落筆在紙上,廖廖幾畫,就有了個人形。
何念忘嘴角勾起,用皮筋把長發扎起,又打開了音樂,在嘈雜的人聲中,她就像是獨有的存在,心如止水的細細描繪腦海中的人。
籃球場上,許年安全身繃緊,雙眼緊盯不斷變幻位置的籃球,似在曠蕩的沃野上蓄勢待發的獵豹,忽的腳下一彈,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奪球、運球、扣籃,一系列動作干脆利落,縱橫全場,沸騰聲轟地而起。
何念忘停下筆,觀賞著,一個翩然少年躍于紙上,一勾一畫,一舉一動,栩栩如生,惟妙惟俏——笑如清風朗月,眸如仲夜流螢。
再抬眼望向場上,比賽已經進入到白熱化階段了,剛要將畫放入包內的手收了回來,將畫折起來,留下最底邊的空白,提筆寫字。
哨聲響動,比賽結束,兩隊握手致意。
一群女生拿著礦泉水蜂擁走下臺,興奮得像要去采蜜的蜂群。
許年安撈起放在椅子上的礦泉水擰開,灌了一大口,剩下的盡數往頭上倒,甩了甩頭發,水混著汗從額頭流下,又拿起毛巾把臉和頭發糙糙抹了一把。
“學長,這還有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