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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暮,我們認識也差不多有十年了吧。從過去到現在,你是我唯一的朋友,也是我最信賴的人。你在我最脆弱無助的時候現,散發著溫暖,讓我忍不住靠近,貪戀和你在一起的感覺,自由舒服,不用過多的掩飾和在意我的病。對于愛情,我向來都是后知后覺的。看到很多女生圍在你身邊,我會生悶氣。你不理解我,我會覺得委屈。你不在身邊,我會很想你。我把這種依賴理所當然的當成了對你的喜歡。可是我的病沒有好,我還是個自閉癥患者,我對你的種種感覺都是潛意識里的占有欲,我需要陪伴,而你恰恰是那個給予者。直到許年安問我為什么要把他當成你,我才意識到我到底有多荒唐。在你離開后,我又回到了原來的狀態,不愿與人交流,不愿與人親近。許年安的出現無疑成為了一根能讓我喘息的浮木。我把他幻想成你,因為,對我來說,除了家人和你,其他人都是陌生人。我沒有把他當成你的替身,是我緊閉的心不愿接受別人罷了。可是,當那句分手從他口中說出時,我的心就像是被一只手徹底了當的撕成了兩半,那種感覺真的很痛很痛,眼淚不自主的往下流,越流越多,腦海里拼命的閃過抓住他,抓住他的聲音。”
何念忘的聲音不緩不慢,不高不低,像正在講述一個古老的故事,娓娓道來。
“所以,你喜歡上他了?”
何念忘輕輕的笑了,對上葉漸暮的眼睛,眼神篤定。
“可能是愛吧。”
她并非不念不想,和許年安分開的這幾個月,她過得安安靜靜尤其在漫漫長夜,四周空寂,許多不曾注意與發覺的細節轟入腦海。
她的冷漠,許年安的熱忱。她的迷惘,許年安的堅定。她的退縮,許年安的迎往。她的困迂,許年安的守候。他對她說過的每一句話,他爽朗的聲音,回蕩耳旁,清切卻遙遠。他的每一個表情,每一個眼神在眼前一幕幕掠過,生動卻模糊。
閉上眼是他,睜開眼是他。
希望夜再延長,白天思而不見的人,就讓她在夢里多看一眼。希望夜可以快點過去,思念與愧恨侵噬入骨,反復磨折,輾轉悱惻,孤悲難眠。
何念忘坐在出租車上,頭倚著車窗,手指在手機上滑動幾下,熟稔的打開了許年安的朋友圈,一條消息撞入眼中。
許你年年相安,何以念念不忘?
配圖是一片湛藍的天空,一塵不染,是憂郁的顏色。
這個消息是她和許年安分手前一星期發的,她無法想象許年安當時是怎樣的心情,才能發出如此悲酸的句子。
是她太遲鈍,連他的異常都察覺不到。也是她太自私,固守城池,卻抓著許年安不放,給了他希望,又一點一點的碾碎他對她的所有期待,最后遍體鱗傷的離開。
如果現在,她丟盔棄甲,自推城墻,他還會予她一席安心之地嗎?
從一個城市到另一個城市,七個小時的車程,何念忘思緒放空,看著夜色漸漸拉開帷幕,華燈一一燦亮,行人來來往往,從來沒有一刻像此刻這樣迫切的想要見到一個人。
許年安右手握著鼠標,左手啪嗒啪嗒敲打鍵盤,眼睛全神貫注的盯著電腦屏幕。
victory!
呼!許年安一把丟開鼠標,離了鍵盤,疲憊的躺在椅子上,合上眼睛,用手捏了捏眉心。
過了一會兒,起身走到床邊拿起家居服,無意間瞟到了放在床頭柜的相框,便放下衣服走了過去,拿著它順著床邊坐在地上。
溫暖的陽光潑浴在她身上,杏眼柳眉,長發飄飄,手里拿著一把雕飾精美的勺子,對上鏡頭,似乎很驚詫,表情呆滯,嘴角沾著粉色的奶油。
手覆了上去,隔著一塊玻璃,來回撫摩,仿佛她就在眼前。
一聲悠長的嘆息從床邊流散開來。
許年安將相框放回柜子上,擺正放好,就拿起衣服進了浴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