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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雖說是能夠使用這具身體的妖力，可惜并不能熟練，甚至到現(xiàn)在還無法自由的在獸形人形之間轉(zhuǎn)變，人形模樣在山里極易遭襲，霧靈山澗的精怪大多攻擊力不強，可總是成群結(jié)隊的行動，特別是欽原這種生物，開始我還以為是尋常的蜜蜂，沒有特別在意，直至被它蟄了一下身體麻痹了近半天，這才意識到，大抵這霧靈山澗里的動物大多都修成了精怪，這種生靈最討厭的一點便在于喜歡成群行動，一撞上便是一群，躲都難躲。

我自離了東方之后便一直住在這霧靈山澗里，琴川只有兩條線路通往外界，一條便是經(jīng)芳梅林水路通向江都，一條是經(jīng)霧靈山澗去往翻云寨，我身無分文自是無法上船，而翻云寨也被強盜劫匪所占，如若我不能將身形變回小狐，想離開很是困難，我先前想著山里大約狐貍精也不少，讓他幫忙指導(dǎo)一下操控身體里的妖力也好，然而我每日里拿狐火燒陷阱弄來的小動物吃，喝山溪水，在霧靈山澗里住了大半月，卻只見過有幾分道行卻還不能說人語的梁渠，成了精的狐貍根本沒有蹤影，我暗想大約這山里是沒有狐貍的吧。

這樣，我也沒有繼續(xù)待下去的必要了，還不如賭上我那時靈時不靈的昏魅術(shù)，看看能不能混上前往江都的船。

芳梅林里據(jù)說精怪也不少，不大適合晚上趕路，我打定了主意，天剛大亮便起身打算穿過琴川經(jīng)芳梅林去往珍珠灘，然而不想轉(zhuǎn)彎處看到了一片白幡。

不……不會吧……

我有些僵硬的望向那個方向，是東方家的方向，又聯(lián)想起來那天東方異樣難看的臉色，腦海里冒出一個可怕的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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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慢慢的朝著辦白事的方向走去，竟然真的是東方。東方?jīng)]有親人，他平日受人尊敬喜愛，街坊間也沒有將他草草下葬，而是成立了治喪小組為他操辦，然而守靈的人到底是沒有，現(xiàn)在天色很早，也沒有來吊唁的人，我看著停在大廳的棺材和牌位，一時間有些反應(yīng)不過來，那個總是表現(xiàn)的無比溫文爾雅，實際上心思極重，有著讓人透不過氣氣勢的東方，居然就這么躺在了那里……

第六夜

輕微的愧疚從我心底里升了上來，我想起那天東方蒼白的臉，當時也許我應(yīng)該為他請個大夫……

我慢慢走進了房間，空氣中彌漫著香燭的氣息，牌位前的香燭已經(jīng)快要熄滅，我從一邊捻起幾根點燃，拜了拜□了香爐里。

琴川的風(fēng)俗是棺木會在家里停上七天，直到過了頭七才會下葬，棺木人臉處開有小窗，前來吊唁的人可以和死者做一個最后的告別。

我輕輕的打開那扇小窗，東方的神色很安寧，仿佛只是睡著了一般，然而那死灰的臉色和冰涼的皮膚讓人明明白白的意識到，他已經(jīng)走了，躺在這里的，已經(jīng)不再是東方了。

我默默端詳著東方的臉，在東方還活著的時候，我討厭他，害怕他，然而人死了之后，似乎一切的負面情感都煙消云散了，留在心中的只剩下他好的一面，還有我離開那晚，由于不曾為他叫大夫而產(chǎn)生的愧疚。

我關(guān)上小窗，在他的牌位前心中道了一聲抱歉，然后最后望了一眼東方的靈堂，轉(zhuǎn)身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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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那個青……青……青珩姑娘？”

我剛出了房門就聽到一個熟悉的嗓音，孫婆婆帶著一臉總算找到人樂的神情，踏著和她年齡不符的小快步跑了過來

“你這些日子跑到哪里去了？老婆子找你找了好久！”

“……找我？”

我疑惑的揚起眉毛，孫婆婆扯著我的手把我又拉進了東方的靈堂，把我按在一個蒲團上讓我跪好，絮絮叨叨的開口道

“雖說辛苦了點，可東方大夫就只有你為他守靈了，真是好人不長命?。　睂O婆婆揩了揩眼角的淚水，“本來還想著總算有個姑娘能照顧他，結(jié)果沒想到——”

我抽著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