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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默就如同許茉對他的第一印象那般,話少而冷削,拍攝的時候要求極高,稍有些不如意的地方,僅僅是一道冷冽的視線掃過來,便能讓人不寒而栗。
許茉便在拍攝過程中,被他的冷臉唬過幾次,幸好拍攝十分短暫,三天便完了工。
請客的時候,許茉聽說他不來,內心里甚至悄悄地松了一口氣,但面子上的感謝,總是要到位的。
然而這次江默沒有像以往那樣,只是簡短地單字回應,而是快而迅速地秒回。
“接電話。”
許茉盯著手機屏幕上的三個字,還沒回過神來,便被短而急促的手機鈴聲紛擾。
她像是拿了個燙手山芋般棘手,半晌還是硬著頭皮將手機撈了回來,滑開接通鍵。
“喂……?”
“嗯。”
冗長的沉默橫亙在兩人之間,許茉隔著電話都能感受到自己的僵硬和尷尬,此時此刻她無比后悔自己給江默敲了這么一段感謝的話。
她正醞釀著開口,江默清越的聲音順延著從電話那端傳來,音質帶著點被磨礪的低沉,“你的耳墜落在攝影棚這里了,怎么給你?”
說到耳墜……
許茉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耳垂,觸手空落落的,她常戴的那只不見了。
這是沈慎送她的周年紀念禮。
“你地址給我,我給你送過去。”江默的嗓音又傳了過來,聲線如玉石一般淡漠。
“這樣麻煩你不太好吧,我現在就去拿。”說完,許茉又想到了什么,兀自沉默了一會兒,又補了一句,“算了還是先放在你那里,下次見面你給我就行。”
應舒月已經開始接戲了,這陣子一直住在劇組里。許茉也忙,干脆在靠近壹千娛樂的地方,租了一間房。有時候忙完了,她就一個人去那里過夜。
說來,她最近要是不住學校宿舍的話,多半是住在租房這里,比較方便。
但有些必用品,她還是得從學生宿舍中遷移一點過來。
現下正是她兩頭跑,有點繁亂的時候。
“好。”江默沒有絲毫的遲疑,正要準備掛電話的時候,又聽到許茉的聲音響起。
雖然語氣里夾雜著點遲疑和不好意思,但到底還是拜托他,“江默,還是說句謝謝你……這耳墜比較輕,你幫我注意點……我不想再弄丟了。”
—
晚宴的前一周,梁江行就親自帶許茉去試了禮服,而后便是配套的首飾以及鞋子。
梁江行各方面都考慮得十分周到,許茉并沒有費多少心思。
是以,在晚宴當天,許茉化了個淡妝,很快就收拾完畢。
梁江行來接她的時候,稍稍閃了閃神,不過他很快便恢復了正常,“小茉,上車吧。”
許茉微微頷首,側身坐了進去。
在路上,許茉問了點需要注意的地方,就徑自坐在一旁小憩,梁江行見狀只是笑了笑,沒說什么。
晚宴確實十分低調,從入口門廳處,能聽到的便只是一些輕聲細語。
廳外噴泉花紋繁冗復雜,水的流淌都是靜謐無聲的。
直至服務生推開鍍金的大門,內里的金碧輝煌與觥籌交錯才出現端倪。
許是室內開了適宜的暖氣,一踏入腳下綿軟的地毯,撲面而來的便是說不上來的氣息,旖旎又溫情。
冷替交際之間,梁江行看許茉不知覺地打了個哆嗦,便朝她伸出手,示意她牽上。
梁江行今天穿了白色的正裝,只簡單地系了條黑色的領帶。單只是這樣,便襯得他溫文爾雅,翩然又貴氣。
許茉頓了頓,但也知道此時矜持反倒不好,便也大大方方地將手搭了上去。
握住她手的一瞬間,梁江行有片刻的失神,但他到底也是見過大世面的人,輕咳一聲以后強行使自己平靜下來。
他牽引著她往內里走,繞過低階層的舞池,徑自帶到酒桌處,旁邊是一長列的餐桌,附有許多甜品架。
“晚上沒吃飯,你先吃點墊墊肚子?”梁江行轉頭看向她,溫聲詢問。
許茉的手自然而然從他的掌心脫離出來,“學長,你當我是小孩呢?”
有時候晚飯不吃,就當是減肥了,而她最近常常忙到沒時間吃晚飯,刻意控制下是感覺不到餓的。
梁江行掌心微握了握,想起剛才她小手的觸感,輕笑起來,“可不就是小孩。”
“不過你今天真的很漂亮。”梁江行從來都是溫文有禮的形象,這樣贊美他人是紳士的表現。
許茉也輕笑,“謝謝學長了啊,你也是,挺帥的。”
梁江行又帶著她轉悠了兩圈,不知道看到了什么,突然低頭湊在許茉耳邊,“挽緊我。”
許茉遲疑半瞬,當即牢牢地挽住他的臂彎。
兩人前面緩緩踱來兩個貴婦人,看到梁江行身旁的她,神情有點驚訝,不過很快就恢復了平常。
打過招呼寒暄了幾句,許茉抽空,抬頭問他,“學長,剛才的人和你什么關系啊?”
梁江行低頭看她,“說來怪難為情的,家族里的姨奶,看我遲遲不找女朋友,非要替我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