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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先琴嘟著嘴:“你房間里寶貝這么多,每次來都來不及參觀完,今天我是一定要把每個地方都好好看一看的。”
“有什么好看的,不過是一些讀書的時候用的東西罷了。”
陸先琴抿嘴一笑,有些戲謔的看著他:“徐先生,你難道看不出來嗎?我這是在查你有沒有過往情史呢!”
“哦。”徐坤廷了解了,“那么徐太太你查到什么了嗎?”
陸先琴瞬間就蔫了下去:“沒有,徐先生,難道你學(xué)生時期從來沒談過戀愛嗎?”
徐坤廷目光閃爍了一下,沒有正面回答她的話;“那都是多久以前的事了,你問這個也沒意義。”
“當(dāng)然有意義了!”陸先琴握爪,“我倒要看看是哪個神通廣大的女人,能收服學(xué)生時代的徐先生。”
“你就夠神通廣大的了。”徐坤廷無奈搖頭,隨她看吧。
徐坤廷的書柜很大,里面的書都整整齊齊的按照類型一排一排的擺好,陸先琴對輔導(dǎo)類的書沒什么興趣,倒是書柜的最上面一排的小說吸引了她。
她伸手想去拿,悲哀的發(fā)現(xiàn)自己夠不到,踮起腳總算是碰到書了,可是那一層書又太擠,根本抽不出來,她左右看了看,搬來了徐坤廷書桌旁的椅子,一腳踩上去打算拿。
徐坤廷皺著眉在她身后站著:“你個矮冬瓜,拿不到就別拿,到時候摔了怎么辦。”
“我不是矮冬瓜!是你書柜太高了!”陸先琴打量著那一層的小說,“就這么點(diǎn)高的椅子我摔不著了啦。”
“也不知道是誰當(dāng)初從椅子上摔下來直接摔我身上的。”徐坤廷輕飄飄的說了一句。
陸先琴臉一紅,低頭看他:“那是意外好不好!”
“真的不是勾引我?”
陸先琴抿抿嘴:“誰要勾引你啊。”說完就繼續(xù)看書,也不理徐坤廷了。
徐坤廷笑著搖了搖頭,隨意從書柜里抽了本書,戴上眼鏡靠在床上打算看書。
“徐先生,原來你喜歡看村上春樹的書呀?”陸先琴看著那一排村上的書,有些驚訝原來看著還這么沒情趣的人居然會看村上春樹這種浪漫主義作家寫的書。
徐坤廷神色一赧:“確實(shí)有文采,作品夠出色,拜讀一下也沒什么。”
“可這明明就是只有粉絲才會買全套書支持的操作啊,我看村上的書都是去圖書館看的。”
徐坤廷從鼻子里發(fā)出一聲輕嗤:“書籍這東西美妙就美妙在,買回來收藏,偶爾翻看,閑情逸致,這是現(xiàn)在的電子媒體永遠(yuǎn)都做不到的。”
被他的文人氣息給酸著的陸先琴挑了挑眉看他,語氣調(diào)侃:“那徐先生你買kindle干嘛?”
徐坤廷沒說話了,好像沉浸在書里了。
她繼續(xù)參觀徐坤廷的小說,在東野圭吾的偵探小說系列合集的右方一本白色書皮的書顯得尤為格格不入,她抽出那本小說,是夏目漱石的《我是貓》。
封面很簡單,白色的封面底色和一只側(cè)頭的黑貓,她總覺得這么小清新的封面有些不符合徐坤廷的審美,好奇的翻開了封面,發(fā)現(xiàn)書的第一頁是一個清秀的字體,上面寫著一行話:
徐坤廷,畢業(yè)快樂,愿你未來安好。袁雨妃。
陸先琴猥瑣的笑了一下,跳下椅子把那一行字展示給徐坤廷看,徐坤廷抬了抬眼鏡,淡定說道:“是高中畢業(yè),一個同班同學(xué)送我的。”
“這難道不是告白?”
徐坤廷有些不理解她的腦回路:“為什么送書就是告白?”
“夏目漱石有句名言啊,現(xiàn)在好多小說都喜歡用那句話告白,唔,那句話呀用日語怎么說來著?”
“今夜は月が綺麗ですね。”
陸先琴張大嘴巴看著他:“徐先生,你會說日語啊。”
“簡單的一句是會說的。”徐坤廷把書合上,看著她,“我一直覺得中國的古詩詞,才是還真正的含蓄委婉,玲瓏骰子安紅豆,入骨相思知不知這之類的更加美妙。”
兩個人都是標(biāo)準(zhǔn)的文科生,骨子里就充滿了感性,有時候兩個人就這樣面對面坐著,討論文學(xué)或者新聞,偶爾意見相左時耐下性子細(xì)細(xì)傾聽對方的觀點(diǎn),這樣的場景比任何時候都來的溫馨。
陸先琴紅著臉回了他一句:“繡羅裙上雙鴛帶,年年常系春心在。”
徐坤廷淡淡一笑,低頭又看書了。
陸先琴摸著手中的這本小說,雖說這本書可能只是那個叫袁雨妃的女生送給他的畢業(yè)禮物,而他當(dāng)時也沒有多想就直接收下,可她卻偏偏有種回到了徐坤廷最純真的學(xué)生歲月的錯覺,不知道十八歲的徐坤廷是什么樣子,也不知道十八歲的徐坤廷是不是和現(xiàn)在一樣,她看一眼就覺得歡喜。
陸先琴翻到最后一頁,發(fā)現(xiàn)最末尾的書皮那里粘著一張紙,而透過那張紙,似乎有什么東西被夾在那張紙和書皮之間。
她趕緊拿過去給徐坤廷看:“這里面好像有東西。”
徐坤廷抬眼看了看:“好像是有,你撕開看看吧。”
“啊,這樣不好吧...”陸先琴有些猶豫。
徐坤廷哭笑不得:“你問我不就是想看看里面到底有什么嗎?”
她將那張白紙小心的撕開,果然這里面藏著一張薄薄的紙條,陸先琴拿出紙條,已經(jīng)有些泛黃,仿佛沾染上了時間的痕跡,她將紙條打開,是和那句贈語一樣的筆跡。
徐坤廷:
即將畢業(yè),真的很舍不得你,或許你不知道也不理解,為何我會送這本書給你。
我就像是那只貓一樣,永遠(yuǎn)抬頭仰望著你,細(xì)細(xì)揣測著你的一言一行,而你的眼中,我卻是一個或有或無的人。
我即將北上求學(xué),以后也不知道還會不會有見面的機(jī)會,可我最后還是想任性一把,如果你愿意聽我把這三年對你的仰慕一一道來的話,畢業(yè)典禮后我在教室等你。
落款是袁雨妃。
陸先琴像是無意間闖入了一個女生的敏感又朦朧的內(nèi)心世界,她把信丟給徐坤廷,坐在椅子上沒有說話,也不知道自己該不該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