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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
她不厭其煩的叫著,他頗具耐心的回應(yīng)著,小小的房間里,充斥著二人柔聲的對答。
“等咱們平安出去了,我?guī)阃娉噪u,帶你飛。”她小聲的承諾著。
他眨了眨眼,嘴邊露出一抹笑容:“好?!?
***
在劫持人質(zhì)事件超過一小時后,消息終于開始在國外發(fā)酵。
徐坤廷在病房里,握著手機,終于看到了來自德國的新聞快訊。
“在旅館被劫持的38名房客中,有七名中國人,兩名華裔,目前安全狀況未可知,已經(jīng)確認(rèn)有兩名歐洲房客死亡?!?
他臉色蒼白,捂著胃下了床,徐坤廷另一只手拿起點滴瓶,朝病房外走去。
剛推門進來的護士被他嚇了一跳,趕忙攔住了他,讓他不要亂動。
這時送他到醫(yī)院的同事也走進了病房,擔(dān)憂的問他到底怎么了。
他喘著氣,將手機遞給同事:“my wife is in this hotel?!?
同事接過手機,看到了那條新聞,明白了徐坤廷忽然失控的舉動。
“you just had surgery and couldn't get out of bed!”
徐坤廷終于罵出了聲,胸口劇烈的起伏著,被護士和同事同時攙扶著坐回了床上。
良久后,等同事以為他冷靜下來了,正打算開口詢問具體情況,卻聽見徐坤廷低聲說了句什么。
那聲音冷靜,卻又無比堅定:“i'll go to germany?!?
***
據(jù)劫持人質(zhì)事件發(fā)生已經(jīng)超過48小時,因為人質(zhì)中有中國游客,消息在國內(nèi)的社交媒體上迅速傳開來。
沒有人知道那幾個中國游客的信息。
大使館和外交部發(fā)布緊急通告,這是今年來涉及中國游客人數(shù)最多,性質(zhì)最為惡劣的一宗劫持案,中方希望德方能夠盡快的抓捕犯罪人員,解救中國游客。
小房間門外,時不時傳來女人凄慘的叫喊聲和男人的嘶吼聲。
巨大的精神壓迫讓陸先琴迅速的衰弱,她打開水龍頭,沾了水抹在自己已經(jīng)干裂的嘴唇上。
難民和政府的談判依舊僵持著,所謂的□□主義者開始跳出來為這些難民們辯護,他們要求難民在歐洲國家得到和其他歐洲居民同等的公民權(quán)利,主張用包容和理解去感化這些暴虐的“惡魔”,在□□黨們的心中,大愛和道義可以解決一切的暴力沖突,只要真心接受難民,那些被劫持的人們會平安無事。
而被劫持的這三十多名游客,正經(jīng)歷著其他人根本無法想象的絕望。
他們不知道自己能否成功逃離,他們也不知道,政府究竟會不會為了他們做出退讓。
門鎖有被打開的動靜,陸先樺將陸先琴護在身后,死死地盯著門鎖。
房間門從外面被打開了。
陸先琴害怕的閉上了眼睛,而槍聲卻沒有如期而至。
站在門口的并不是那群大胡子男人,而是一個滿身傷痕的白種男人。
男人用英文對他們說,他們趁著這群人不注意撂倒了幾個,現(xiàn)在所有的男房客們正打算合力把剩下幾個在樓上的解決掉,讓女人們都集中在一起隨時等待警方的救援。
陸先琴就像是抓住了一絲希望,激動地對陸先樺說:“先樺,我們能逃出去了!”
這件旅店的房客們終于明白,他們不能一味地把希望寄托在警方身上,在這種時刻,自救才是最明智的選擇。
他們當(dāng)中有精壯的成年男性,只要將女性集中保護好,未必沒有反殺的機會。
陸先琴跟著男人走到了一樓的另一個房間,他掏出一把手/槍遞給了她。
這是陸先琴除了在軍訓(xùn)的實彈演習(xí)中,第一次摸到真槍。
和玩游戲時的游刃有余完全不同,真實的槍彈讓她覺得無比沉重。
這是可以殺人的武器。
“they are all hurt,and cannot take a pistol?!?
陸先琴拿著已經(jīng)上膛的槍走進了房間,無法相信在這短短的一天時間內(nèi),這些女房客們經(jīng)歷了怎樣的折磨。
那個在大廳和她搭話的女大學(xué)生正抱膝把自己藏在角落,眼神渙散無神。
陸先琴握緊了槍,頭一次內(nèi)心閃現(xiàn)出殺人的沖動來。
一天前,這些女人們臉上都還掛著微笑,為參加這次慶典精心打扮著。
而現(xiàn)在因為那群無家可歸的惡魔,她們痛不欲生,恨不得將自己縮成一團。
這些懷揣著極端宗教主義的難民,生生毀掉了難民二字的真正含義。
陸先琴撫著肚子,默默祈禱著。
沒過多久,門外就傳來了廝打的聲音,陸先琴雙手舉著槍對著門口,接著便是幾聲槍響。
女人們驚恐的叫出了聲。
門被猛烈的一撞,脆弱的門鎖不堪一擊,隨即是兩個扭打著的男人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