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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秀娥氣不打一處來,還真的當(dāng)她是死人么?當(dāng)著她的面竟然和人議論她和妹妹值多少錢!
張秀娥此時似笑非笑的說道:“奶,你要賣什么?咱們家什么這么值錢?難不成你要把小姑給賣了?”
張玉敏聽到這個,臉色一黑:“你這個賤丫頭,我告訴你,娘這次是要把你和張春桃給賣了!”
說完了,張玉敏就等著張秀娥哭。
可是張秀娥并沒有哭,臉上帶起了一絲奇怪的神色:“要賣了我們嗎?”
張玉敏覺得奇怪,她以前隨便說點(diǎn)什么,就能把張秀娥惹哭了,現(xiàn)在的這個張秀娥,還真是讓她意外。
沒來由的,張玉敏覺得有一些不安,那白皙的小臉上滿是疑惑。
她在家中可是很少干活的,算是嬌養(yǎng)的,所以和張秀娥黑瘦的樣子有很大的差別。
“對,就是要賣了你們!”張玉敏惡狠狠的說了一句。
“那恐怕要讓奶失望了,我現(xiàn)在不是張家的人,奶想要賣了我,怕是不合情合理呀……”張秀娥繼續(xù)說道。
還沒等著眾人說什么,張秀娥就看著那胖婦人說道:“這位大嬸,我看你面善,所以好心告訴你一聲,我已經(jīng)是出嫁了的閨女,雖然死了夫君,如今是個寡婦,但是也不能算是張家的人,你買了我……以后要吃官司的。”
胖婦人聽到這,臉色一黑,她可不知道這張家大丫頭竟然是個寡婦!
要是寡婦的話,能是這個價錢嗎?
“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兒!”胖婦人的聲音微沉,有幾分氣勢。
張婆子恨不得把張秀娥的嘴給縫上,此時她咬牙解釋著:“這丫頭雖然嫁過人,但是這才嫁過去,就被抬回來了,還是個清白的身子,不管你往哪里賣,都不會耽誤價錢的!”
“是這樣的嗎?”胖婦人目光回轉(zhuǎn),不知道想著什么。
“是這樣的,是這樣的。”張婆子生怕胖婦人反悔,連連解釋著。
張秀娥冷聲說道:“我已經(jīng)是自己立了門戶的人了,你們要是賣了我,那就是自私拐賣人口,給衙門知道了,那是要判刑的!”
“什么?你自己立了門戶?”胖婦人驚呼了一聲。
她本來是想借著這件事情壓價的,但是聽到張秀娥這么說,還真是淡定不住了。
她是做這個的,當(dāng)然知道自己這一行很容易和拐賣扯上關(guān)系,這可是萬萬不能的,至少在明面上不能。
這張家丫頭是土生土長的本地人,除了張家人肯定不少人認(rèn)識,要是她真的把人不明不白的買走了,還真是容易出事兒。
“你這個死丫頭,還不給我閉嘴!”張婆子氣的咬牙切齒。
“錢娘子,你可不要聽她胡說,這丫頭口說無憑的,就是想壞掉咱們的買賣!”張婆子連忙解釋著。
張秀娥這才知道,這個牙婆叫錢娘子。
她看著錢娘子,開口說道:“錢嬸子,你長的就和活觀音一樣,我是真心不忍坑你……你可不要上了我奶奶的當(dāng)。”
說著張秀娥就從自己的懷中拿出了自己的丁籍來。
這是一張印著官戳的硬紙,上面明明白白的寫了她的名字,以及籍貫之類的信息。
錢娘子看到了這東西,再聽著張秀娥說的話,就怒目看著張婆子:“我好心買你家孩子,你竟然想要害我!”
張秀娥的舅奶奶此時連忙開口說道:“這東西莫不是假的吧?”
張秀娥似笑非笑的說道:“錢嬸子,你若是不信回頭到鎮(zhèn)子里面打聽一下,若是沒我這號人,我和你走便是了……”
其實(shí)錢娘子一看,就知道這東西是真的了。
張婆子此時恨恨的看著張秀娥,恨不得從張秀娥的身上咬下來一塊肉,但是這個時候,張婆子還真是不能教訓(xùn)張秀娥,當(dāng)務(wù)之急是要換銀子。
她以后有的是時間收拾這個賤丫頭!
錢娘子此時開口說道:“這買賣怕是不能做了。”
“別介呀,這大丫頭不行,這不還有二丫頭和這小丫頭呢嗎?”張婆子連忙說道。
張三丫被點(diǎn)名了,微微的哆嗦了一下。
錢娘子掃視了一眼張三丫,似笑非笑的說道:“這個年紀(jì)太小,買回去是伺候人,還是讓人伺候?”
果然讓張秀娥猜對了,張三丫的年紀(jì)小所以還是安全的。
張婆子一臉的肉疼,銀子呀銀子,就在她的眼皮子下飛走了,她這能不心疼嗎?
她連忙諂媚的笑道:“你看這二丫頭值多少錢?”
“最多我只能給你四兩,多了沒有,要是不成的話就算了。”說著錢娘子起身就要走。
張婆子生怕錢娘子反悔,連忙說道:“成,成,這事兒就這么定了!”
張秀娥給了張春桃一個眼神,張春桃回了一個,示意張秀娥別擔(dān)心。
第十四章 撞墻
接著張春桃就喊了一聲:“我死也不要被賣!”
說著就往墻上撞去,這一下子張春桃可沒少用力氣!眾人的目光都被張秀娥吸引了,沒有想到這個悶聲不吭的小姑娘,竟然會忽然間發(fā)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