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煤油燈在臥房呢,她這個時候可不敢過去拿,這大晚上的要是給春桃知道她撿回來一個人,肯定得嚇壞她。
張秀娥把這個人臉上的頭發給扒開,看清楚了此人的容貌。
她的眉毛微微一皺,低聲道:“竟然又是你!”
張秀娥也沒想到,自己竟然能兩次遇見一個人,上次自己就不應該好心救她他,不然他早就死悄悄了,她哪里會有眼前的麻煩?
他的臉色依舊是蒼白病態的,紅唇劍眉,除卻那蒼白的面色,他著實是一個容貌出眾的人,張秀娥不是顏控,但是看到這男子的容貌的時候,還是會忍不住的贊嘆一聲,這男子生的還真是挺好看的。
他今日身上穿了一件再普通不過的粗布灰衣,沒有那日穿黑衣那么冷峻,竟然生生的多了幾分病弱的書生氣。
張秀娥伸出手去,探了探此人的鼻息,發現此人還有微弱的呼吸,她皺著眉毛說道:“算是欠了你的!”
好歹也是自己救過一次的人,這個時候她怎么也不可能眼睜睜的看著此人死在自己跟前。
就在張秀娥思考著自己要怎么辦的時候,此人哆嗦了一下,從口中吐出來一個輕不可聞的字:“冷”。
張秀娥到底是有點心軟,好歹也是根正苗紅的好青年,這個時候讓她眼睜睜的看著這個人在自己的眼皮子下凍死她也做不到。
至于什么會不會招惹麻煩的,此時已經不在張秀娥的考慮范圍之內了。
不是張秀娥圣母,而是自從這個人躺在自家門口的時候,她就知道自己被天上掉下的麻煩給砸中了,根本就不躲不開了。
既然如此,又瞧著這個人病怏怏的人對她們也造不成什么威脅,張秀娥打算救救這個人。她皺著眉毛把灶膛里面的火給點上了,屋子里面頓時就亮了不少,暖了不少。
她把柴房里面的稻草往地上鋪了一些,把這個人身上那濕漉漉的衣服給扒了下來,自然,這褻褲什么的張秀娥可沒什么興趣去扒,更是沒有那么大的奉獻精神。
不過好在她也不和這古代的女人一樣,看到男人的胸膛就要嬌羞的要命,要是這樣的話,那在現代可沒法過日子了,不管是電視還是雜質上面的男模,暴露的可有多是呢。
把他的長袍脫下來之后,張秀娥就瞧見這個人的肩膀處上竟然有一道長長的傷口,雖然不怎么出血了,但是看起來還是很猙獰。
張秀娥嘆息了一聲,低聲咒了一句:“真是麻煩。”
她這個時候不得不回到屋子里面,張春桃見張秀娥進進出出的,最終忍不住的問道:“大姐?怎么了?”
張秀娥也不想給春桃發現自己的異樣,隨口說道:“沒事兒,咱們柴房有一個地方有點漏雨,你老實在屋子里面待著,我處理一下很快就好。”
張秀娥拿著自己之前剩下的棉布就出去了。
張春桃皺著眉毛,心中有一些不解,就算是漏雨那也應該用油布吧?大姐拿這棉布做什么呢?不過她還等著問呢,張秀娥就已經消失在雨中了。
張秀娥用這棉布把他整個人都給裹了起來,又讓撕下來一條棉布把傷口給他包裹好,就把這個人扔在柴房了,她能做的都做了。
希望這個人能趕緊醒過來,最好是一個知恩圖報的,趕緊從自己這滾走,最好不要留一點痕跡。
張秀娥也累壞了,直接就回去睡覺了。
第二日一大早她就起來了,她擔心張春桃在不知情的情況下看到這個人會嚇到。
她到了柴房的時候,就看到那個人靜靜的躺在那,身上的棉布還是自己裹上的,不知道是死是活。
張秀娥的心一沉,這個人不會死了吧?這人要是死了可不妙,這本就是鬼宅了,現在要是還有死在這里,那她以后得多有陰影啊。
這么想著張秀娥就連忙道了這個人跟前,她伸手去探此人的鼻息。
這還沒等著探查明白呢,就見這個人陡然的睜開了眼睛,聲音清冷又滿是寒意:“什么人?”
張秀娥有些被嚇到了,就這么微微一愣神的功夫,此人已經從棉布之中伸手出來,抓住了張秀娥的手腕子,他的力氣不小,張秀娥忍不住的嘶了一下,有點疼。
張秀娥回過神來,臉色頓時就黑了起來,怒氣沖沖的看著這個人:“我是什么人?我到是想問問你是什么人呢!你看看你現在可是在我家!”
那人迷惑的看了一眼周圍,語氣之中帶著幾分遲疑:“你家?”
張秀娥挑眉:“怎么?難不成還是你家啊?”
此人靜默的看了一眼張秀娥,目光之中有一種莫名的,讓人看不穿的情緒。
張秀娥指著自己的手道:“放開我,我這還真是引狼入室,救了你非但沒有回報,竟然還要受罪!”
第七十四章 趕人
此人的手勁一松,張秀娥此時已經得到了自由。
只是她的手上已經多出了一個紅印子。
張秀娥防備一樣的往后退了幾步,隨手就摸起案子上的菜刀,揚手比劃著:“我跟你說,我不管你是什么人,又有什么目的,現在馬上立刻從我這消失!”
男子微微的皺了皺眉毛,接著面容就平靜了起來,尤其是那一雙眸子,平靜的如同古井一樣。
張秀娥在這之前見過了這男子兩次,他都是閉著眼睛的,她還是第一次看到此人的眼睛。
她本以為此人的眸子會是那種明亮如果星子一樣的,也曾經以為此人的目光一定是滿含鋒芒,但是此時再這么一看,這人的目光竟然是這樣平靜的。
平靜的如同古井無波,如同無風的湖面,里面似乎沒有什么情緒波動一樣。
這樣一雙眸子,若是在旁人的身上肯定會讓人覺得此人有一些目光無神,但是在這個男子的身上,卻帶著一種別樣的風采,好像他獨自活在自己的世界里面,不管這世間如何變換都和他沒有什么關系一樣。
他看著張秀娥平靜的說道:“這位姑娘,昨日是你……”
張秀娥想了想揚聲就說道:“沒錯就是我,要不是我把你從暴雨之中拖回來,又給你包扎了傷口,你這會兒身子估計已經硬了!”
張秀娥說的直白,她現在就是要明明白白的告訴這個人,他的小命是自己大發善心救回來的!可千萬別知恩不報,反而恩將仇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