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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現在發現不僅宋民赫瞧不起他，連秦豹這個當初怕他怕得要死的人現在也不怕他了。

王燿終于悟出哪里出了問題。

他突然愣在了水中，在反思自己到底是誰這個問題，自己的價值和位置，越想越覺得都是家庭的光環，他爸有錢的功勞，哪怕還有自己打下的天下，可似乎也不足以起到太大的作用。

什么都沒有證明。

他不過是個年紀輕輕什么都沒有的人而已，不過運氣好，家里有錢，剛好脾氣不好，贏過幾次架，真說起來，自己似乎真沒什么值得拿出來自我證明的事情來。

他沒有為自己的人生打過任何的基礎，他的高度和地位，不是他自己打下來的，是他爸墊起來，于是很多人都需要抬頭看他，卻不是真的看他，而是看他腳下那些錢堆起來的基石。

王燿瞬間沒了底氣。

洗完澡后，他站在鏡子前，試圖笑一笑，保持一種平靜的表現，卻覺得自己的臉很僵硬。再出去，看見秦豹坐在桌前開始念書，他一直以為自己有某種天然的權利，這權利讓他在現在可以湊過去親一親秦豹，再將他推倒床上去。

換作沒悟出的他而言，這一切都很合理，可現在，這一切都支撐不了。

王燿徹底慌了。

秦豹背完書之后，還好心情地轉過身想要理一會兒他，怕王燿這個孩子憋久了難受，可他回頭發現王燿坐在床上不知道在沉思什么，表情凝重。

秦豹笑著喊了他一聲，王燿回過神來。

他將書背給他聽，可王燿也似乎沒什么表情，只是過了很久，王燿突然問他，“秦豹，你覺得我這個人怎么樣？說真的?！鼻乇恢浪麨槭裁赐蝗粏栠@些，也就思考了一下，回答道：“有錢、有勢、有保鏢、霸道、幼稚，脾氣不好?！蓖鯛d覺得自己根本就不能問他。

沒一個好答案。

他后悔了，有些話就不應該說，還是要自己想。他自己心煩，也就不想理秦豹，揮揮手，趕他繼續學習。

可秦豹這時候又不聽話了，還是盯著他看，很好奇的樣子，“你干嘛??？在想什么？”王燿現在這個樣子是他沒見過的，秦豹回味著他臉上憂愁的表情，特別像一個落魄失意的詩人，他戳戳王總的下嘴唇，“喂，是不是我難得一次性就背出來，太厲害了，刺激到你了？”他身上透著一股小小的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