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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盯著我傻笑,又想什么呢?”
“嘿嘿,張哥要升級當爸爸了,來年這時候,我估計也跟張哥一樣升級了。”
惠香羞的有些臉紅,好在有陽傘遮著,偷眼看了一下船尾撐船的船工也沒在意,只好小聲抱怨,“有外人呢,別胡說。”
“那又怎樣嘛,你可是我正牌子女朋友。”
“嘻嘻,知道啦~”
這次出門亦軍跟惠香就約好了,好好的當幾天戀人,順便也讓媽媽適應一下這個新身份。陳總上次回公司還特意把他單獨叫到辦公室,簡略說了一下后面的安排,離婚倒是沒詳說,反而著重強調了要寶寶的事兒,扔了一本備孕的書讓她好好預習,還準備了一盒子各種藥片,大部分是惠香的備孕期的葉酸和微量元素的營養藥,有幾瓶是給他吃的。
這是比高考還要重要的事兒!娟姐的原話如此,亦軍卻覺得好像被這兩個美女私下安排成養兒育女的工具人了。
跟媽媽生個寶寶是個想想就刺激得上頭的念頭,可實際做起來卻沒那么多浪漫可言。惠香的避孕藥早停了,每次做愛都要帶套子,這就超級不爽了,還限制次數。之前期末備考那段時間,忙得也沒太多想法,可放假了照樣一周兩次就有點受不了,尤其夏天惠香在家穿的超級清涼,白花花的身子天天在眼前晃,這兩個月身體調理的越發前凸后翹,皮膚更加細膩白凈,加上薄紗一樣的睡裙和情趣內衣,對亦軍來說,簡直就是現成的痛苦折磨。
陽光穿越白棉絮一樣的云彩縫隙,映照到湖面又反射到臉上,水波粼粼還真有些刺眼,亦軍正胡思亂想著,惠香把小包里的一副墨鏡掏出來遞給他,“亦軍,陽光太強了,戴上保護眼睛。”
說完惠香自己也戴上一副大框漸變色的墨鏡,遮住半邊臉。在湖面閑散的漂了一個小時,兩人回到岸邊沿著湖岸又逛了半天,隨便找了個小飯館,點了幾個菜邊吃邊歇腳,打算下午再去太湖源玩一圈就起身回程。
“惠香姐,我這到底要憋到什么時候啊?”
這次出門旅游,亦軍就一直叫惠香姐,酒店也是訂的情侶大床房。
“昨天不都給你了嘛……出門你不嫌累,我還嫌累呢~早上八點半點才起來,飯店早餐差點都沒趕上。”
“我是說,什么時候才能不戴套子,嘿嘿。”
“我算算,嗯……要到月末那幾天,你再忍忍,到時候能不能成,就看你的了。”
“你當年不是剛結婚就懷上我了?我還能趕不上老林?上次讓我查的那幾項,可是一點問題都沒有,我估計你也是個易孕體質,還有什么好擔心的?”
惠香低著頭,用小勺子慢慢攪合著面前的白粥,也不說話。
亦軍伸手用筷子輕輕敲了敲惠香的碗邊,“怎么啦,對不起呀,我不該提老林……”
“沒什么。娟姐也說了,你爸……呃,老林以后會過的不錯的。等你當了爸爸就明白了,他這些年其實也不容易。他跟那個女的……你可別因為這個,將來就不管他了。”
“嗯,知道啦,只要你們能順順當當離婚。他過自己的生活,沒事我不會去打擾的。將來要是的確有需要用到我的地方,我還是會照應,你放心吧。”
“不養兒不知父母恩,將來你就明白了。”
“嗯嗯,我最該報答的是你!你也別多想了,好不容易出來一趟,開心點兒。”
惠香抬眼瞅了瞅面前這個大小伙子,青春洋溢的英俊臉龐上還稍稍帶著點稚氣,清澈的眸子里看不出一絲世俗的污染,從小到大,順風順水,也沒什么憂愁煩惱,自然想法也比較簡單。
老林當年跟她結婚的時候,比亦軍現在的年紀才大兩歲,已經頂門立戶,開始出外打工養活老婆孩子了。父親的責任,對于十八歲的兒子來說,怕也不會真正明白。要不是這個寶寶一多半是為了自己生的,真不想這么早就讓他體會這里面的責任和負擔。
“我哪有不開心,快吃吧。下午逛完玻璃橋那邊,我們早點回臨安包個車,晚飯前就能到義烏了。”
*********惠香站在太湖源玻璃吊橋的橋頭,就已經開始后悔了,要不是花了百十塊的門票,而且去山下停車場的穿梭車等在對面,她都想拉著亦軍轉身回賓館算了。
橫跨兩座山包間的這個鋼索橋,就只有兩人并行這么寬,底下是幾十米的深邃峽谷,不要說橋面鋪裝的都是全透明的硬質鋼化玻璃,就算是不透明的木質橋板,站在這隨風微微有些搖晃的行人吊橋中間,也是會有些害怕。更何況低頭就能看見幾十米的谷地,下面的人都好像螞蟻一樣在移動,整個人感覺好像是漂在空中一樣,看著就眼暈。
“惠香姐,快點啊~”
亦軍走在前面十多米,回頭想給惠香拍照,卻發現惠香雙手抱著橋欄桿一點一點在蹭著向前走,頭上的大遮陽帽擋著半張臉,加上那個大墨鏡也看不清表情。
天氣預報是晴間多云,但是山谷里沒什么風,依舊潮熱難耐。惠香今天穿的也比較清涼,上身一件運動款的緊身白色小T恤,面料輕薄,透氣吸汗,里面同色的半罩杯文胸,把兩個圓潤的奶子托著,鼓鼓的俏立在胸前。下身一條淺藍色牛仔短褲,為了怕被曬黑,還特意穿了條超薄的肉絲。高檔絲襪的緊致包裹下,本身就勻稱筆直的兩條白腿,線條更加柔和。絲襪材質還帶點兒反光的質感,在午后強烈日光照射下,遠遠看去,兩條美腿自帶星星點點的閃光效果,真是美死了。
“把手給我。”
亦軍看媽媽有點恐高,趕緊回身追了過去,牽起惠香的一只手。惠香趕緊把另一只手也松開,抱住兒子的胳膊,兩只顫巍巍的乳房緊緊貼著亦軍的手臂,綿軟的彈性和溫暖的觸感,立馬就讓亦軍有了生理反應。
亦軍強壓住內心的欲望小火苗,一邊還要安慰著惠香,“你別往腳下看,越看就越怕,眼睛瞅著橋對面就好多了。這橋就不到200米長,玻璃堅固的都能跑汽車,都是自己嚇自己……”
一句話還沒等說完,腳下的玻璃咔啦啦的就裂開了縫,惠香哇的一聲嚇得縮進亦軍的懷里,兩只手死死摟住兒子的腰。
“哈哈哈,別怕別怕~”亦軍摟著柔軟的身體,趁機在惠香屁股上拍了兩下,“你忘了買票的時候都介紹了,這是浙江第一座5D聲光效果的玻璃吊橋啦?都是嚇唬人的,不信你再踩一下試試。”
惠香還有點兒驚魂未定,轉過臉也不敢再用腳去試,剛才那一下真是嚇的心都要跳出來了。
“你看~”亦軍摟著惠香站在原地,用左腳尖點了點前面的玻璃橋板,果然又是一陣噼里啪啦的玻璃破碎的聲音,配合著橋面放射狀的龜裂紋,還真像那么回事兒,只是這種效果只持續了幾秒鐘,一切又恢復了原樣。
惠香拍著胸脯嘆道,“剛才可嚇死我了,真是花錢買刺激……”
按著亦軍說的方法,目光多看前方,不去想懸浮在半空的恐懼,腳下的透明玻璃,踩上去感覺好像也不再漂浮得沒有根基。走到三分之二,惠香也敢撒開手自己走了。
摘下帽子和墨鏡,惠香在高高的吊橋上擺起了姿勢,亦軍用手機搶拍了幾張,根本不用P圖,惠香的皮膚白的發光,照出來都有點過曝的感覺。膚白真的是絕對加分項,說起來惠香只能算是中上之姿,但是陽光下的雪白的肌膚,讓整個人都顯得仙氣十足。
兩個人牽手走過玻璃吊橋,惠香把小包里面的遮陽傘重新撐開,回頭看著曾經讓她戰戰兢兢的那個玻璃吊橋,也不知想起來什么,抿著嘴笑了笑。
“惠香姐,笑什么呢?”亦軍以為媽媽又想起剛才被吊橋5D的驚悚效果嚇得失態那段。
“我在想,我們的關系有點像這個玻璃吊橋……”
“哦?”亦軍有點詫異地扭頭看著惠香,真沒想到走過一個吊橋還能有這許多感慨。
“我們站在橋那頭的時候,前面是要去的地方,可這橋遠看好像飄在半空的,踩上去就要掉進萬丈深淵,怎么想也是過不去。可真的牽手邁出這一步,才知道都是自己嚇自己。就像你說的,我們都看著前方,腳下再怎么驚險,也都是自己臆想出來的,橋就在我們心里,沒什么走不過去的,只要敢邁出第一步……”
“媽!”亦軍握著惠香的那只手緊了緊,連稱呼都忘了改口。“我覺得你說的……還挺深刻呢~”
“嘻嘻~一天就跟個小馬屁精一樣~我只是觸景生情罷了。走吧,晚了怕是霞姐都把寶寶生出來了~”
*********徐霞被推進產房,已經是第三天的上午。
羊水破了之后宮縮還是不太明顯,入院的第二天晚上還是上了催產針,等到半夜宮開兩指,陣痛也一陣接一陣的明顯,后半夜開到三指上了無痛針。護士和住院醫生,簡單處置了一下,做了備皮,讓小張陪著把霞姐送到待產室里面等待。
惠香和淑娟趕在住院部六點開門前,從賓館打車趕過來在門外等著。一開門就沖到兩樓的產房外,都沒見到霞姐,只好陪著小張在產房外面等著。小張根本坐不下來,繞著L型的走廊一圈一圈的走,昨晚他整夜都沒睡,頭發亂糟糟的,胡茬也長出一層,眼睛血絲明顯。
二十分鐘后亦軍和會寶帶著打包的早餐趕過來,淑娟強迫小張喝了一碗熱粥,剩下的他就一口也不吃了,一直守著待產室的門口。恨不得每個出來的護士都要抓住問問里面的產婦的情況。
好在護士對這種熱鍋螞蟻般的準爸爸們早就習以為常,訓了他兩句,小張就只好繼續繞著L走廊轉圈。
惠香本想過去勸勸小張放寬心,孕期本來就波瀾不驚,體重控制的也很好,胎位也正,這種順產本身就沒什么大風險,何況還上了無痛,產婦也不會遭什么罪,可淑娟還是把她拉住了。
“這種體驗是當爸爸必經的一關,你也勸不了,你也替代不了。我們女人懷孕九個月一朝分娩,哪有那么容易?讓他著急一下也好,不然怎么可能珍惜。”
淑娟轉頭對正在狼吞虎咽的兩個小子指點道,“你們兩個也算上,當媽媽多不容易?霞姐昨晚折騰了一晚上,今早才推進去等著生,這是運氣好胎位正。產科的書你們都看過,什么事都能發生,即便現在的醫學條件,新生兒的死亡率也是在千分之四,孕產婦是萬分之五,看著好像少,可攤到誰頭上就是悲劇。能愿意給你生孩子的,都要記著,這是把命都給你。尤其是林亦軍。”
“啊?”亦軍嘴里一口包子差點沒噎住,惠香趕緊把手里的礦泉水扭開遞給兒子。
“娟姐,你就別嚇他們了……你看小張腿都軟了……”
小張聽到陳總說千分之四那段,就坐到地上了,背靠著墻大口喘氣。會寶趕緊把手里的吃食放到凳子上,跑過去攙起來扶著過來坐了。
“小張,沒事的,我早上許愿了,菩薩都會保佑母子平安的。”惠香柔聲勸慰著,又開了一瓶礦泉水,遞給小張。
沒等多久,產房的門被推開了,一個全身都是淺粉色手術服的護士探出頭高聲喊著,“徐新霞家屬!徐新霞家屬在嗎?”
小張彈簧一樣從凳子上蹦起來,直沖到門口。
“我!我是家屬!我老婆怎么樣了?沒……沒危險把?”
“母子平安!順產一個女性足月新生兒。”護士說的是術語,看小張愣愣的沒反應過來,又補了一句,“恭喜喜得千金!”
淑娟也擠過來,把呆頭鵝一樣的小張推到一邊,“我是孩子的姨媽,產婦沒事吧,寶寶能看一眼嗎?”
“很順,五分鐘后去隔離室外面,有護士抱過去隔著玻璃能看到。你們記得把口罩都戴好。”回頭又招呼過來另外一個護士,帶著小張去領辦理出生證明的材料。
隔離室距離產房不遠,一排長玻璃的走廊,大家就在玻璃長廊外面站著等待。
過了一會兒小張也帶著材料過來跟大家一起等著。
沒等多久,一位小護士抱出來個襁褓,寶寶包裹在襁褓中,緊緊閉著雙銀,一張小臉皺皺巴巴的,胎發卻烏黑發亮。護士把寶寶的小腳輕輕拉出來,給大家看了掛在上面的一個小牌。
父:張思偉;母:徐新霞。KG下面一行小字是出生年月日,還有個二維碼。
淑娟把口罩拉下來沖著寶寶笑,護士看到了敲了敲玻璃,示意口罩還是要戴好,轉身就抱著寶寶回到育嬰室。
“哈哈,寶寶第一面見到的是我,將來長大可就跟我一樣漂亮~”淑娟轉過身用力懟了一下旁邊的小張,這個新晉級的爸爸,還是呆乎乎不知道在想什么。
“媽,我們都戴著口罩,你這算作弊。再說寶寶根本都沒睜眼。”會寶在一邊又補了一句,“照你的標準,她第一眼見到的是大夫呢。”
“別跟我抬杠哈~都帶著口罩呢,我是第一個露臉的,誰都別跟我搶~”
“陳總……”小張嘴里嘟囔著,“寶寶剛生出來都這樣嗎?黑乎乎皺巴巴的,跟我想的怎么不一樣呢……”
“都這樣,順產的頭部擠壓還有點扁呢。”惠香知道這種事情男人都沒什么經驗,在一旁輕聲解釋道,“這女寶都是清秀的,亦軍剛出生的時候,那丑的我都不想看。現在不照樣帥~出了月子,就是白白胖胖的啦~”
“我什么時候能看到我老婆啊?”小張沒看到霞姐,總是不放心。
淑娟知道他擔心霞姐,“你急什么啊,這是順產,胎盤還要處理,各種收尾工作,怎么也要一個小時。醫生都說母子平安了,急也沒用。”
“張哥,我就知道你家寶寶小名叫媛媛,大名叫什么來著?”亦軍故意想分散一下小張的注意力。
“張妤安。”說完小張把手里辦出生證明的資料上的名字指給亦軍看。
“張妤安……真是好名字。”
亦軍蹭到惠香身邊,悄聲問道,“我們的寶寶你打算叫什么?”
“大名你起。小名叫童童,男女都能用。你看怎么樣?”
娟姐在旁邊詫異道,“惠香你是不早就想好了啊,張口就來?”
“嘻嘻,這個小名十幾年前我就想用了。那時候我不是說了不算嘛!”
“那大名是不是也有備用的呀?”淑娟笑得眼睛都快瞇起來了。
“你還別說,真有呢,當初要是生女孩,我就想叫她林秋雅。可惜生了這么個活寶,男孩的名字都是要上族譜的,我更說了不算了。”
“林、秋、雅……這名字也太好聽了吧!”會寶在旁邊插嘴道,“男寶寶我倒是可以提供一個備選,四個字,絕對不會重名。”
“哦,是什么?還四個字?”亦軍也有點好奇。
“林、海、雪、原!”
啪!話音剛落,會寶腦門就被陳總拍了一下。
“人家親爹還沒起名,你跟著裹什么亂!還林海雪原!”
“我覺得男孩可以不用姓林。”林亦軍忽然淡淡的說。
惠香聽了都覺得奇怪,忍不住問道,“怎么啦?為什么呀?”
“要是男孩就讓他姓沈好了,女孩就叫林秋雅。”
惠香嘴唇微微張合,似乎還要說些什么,亦軍已經拉住了她的手。
“名字都你定,林家又不用我來續香火。只要你喜歡就好。”
“可是……”
“惠香,亦軍都說了讓你定。之前不是連小名都沒資格取嗎?現在可什么都聽你的啦~”
淑娟轉過來又對亦軍囑咐道,“接下來就看你的了,我這計劃都是一環套一環,你可別掉鏈子。”
“嘿嘿,娟姐放心吧。別的本事沒有,這方面我還是有點自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