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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不等三人回神,便行色匆匆的跑了出去,連撞到了桌上的餐點也顧不上了,將一個一直都小心翼翼隱藏著不愿去相信父親重病,害怕失去父親的少年形象,演繹的惟妙惟肖。
微微一回頭,看著追出來的三人,安陽立刻攔停了一輛的士,跳上了車,車子在凌曄三人的視線里揚長而去。
安陽上了的士后,過了一開始甩掉三人的興奮勁頭后,再次開始了對自己的唾棄,想到剛剛對三人的欺騙,安陽自嘲地笑了一下,自己果然不是個好人,這么久了,業務也熟練了,騙人的表情動作也能隨手拈來了。
又想到了方才話題中的主角——安父,安陽只覺得心中的沉重快要讓他窒息了,對于安父病重這一點,安陽并沒有說謊,不同的只是,安父并不是自然生病,而是……他做的手腳。
他的任務是要讓男女主身敗名裂,如果手中沒有實力根本就是天方夜譚,所以,他必須搞掉安父自己上位,完全掌握住安氏企業。
“啊——”安陽捂住心臟,坐在車后座上痛苦地彎下了腰,嘴里無意識地發出野獸一般的低嚎,仿佛在經歷世間最痛苦的事情。
的士停在了半山別墅區外,剩下的路只能靠安陽自己走回去,下了車的安陽已經恢復了一貫的淡漠,跟剛才車里那個痛苦人判若兩個。
一步一步地走回了自家別墅,安陽站在門口看了許久,才推門進去,走過修剪雅致的花園,路過水質清澈的露天泳池,走進裝潢低調內斂的大廳,走上旋轉樓梯,走進了安父的臥室。
看著躺在床上靠著軟枕看資料的安父,安陽上前一步拿走安父手里的資料,目露關心地坐在床前問道:“父親,今天感覺怎么樣?好些了么?有沒有按時吃藥?家庭醫生怎么說的?”
安父看著嘮叨地像個老頭的兒子,有些無奈又有些欣慰,但是卻沒有回答安陽的問題,重新拿回資料,翻開一處道:“阿陽,這里有些問題,這個計劃我已經看過了,雖然不錯。但是你到底還是太年輕,吃相太急了點,你放心,爸爸已經讓人幫你收拾好了首尾,下次一定要注意才是。咳咳咳……”
安父說完,便是一陣悠長沉重地咳嗽聲,腰身弓成蝦米狀,仿佛要將腹內的脾肺臟都咳出來。
安陽低頭看去,那正是一份收購在凌氏旗下喝湯的小公司的企劃案,至于安父指出的那個破綻,是安陽故意放在明面上的,好讓別人因此而輕視自己,沒有人關注他,他就可以私下做出更多的小動作。
“嗯!”安陽幫安父倒了一杯水送到他嘴邊,看著安父乖乖喝下去,這才老實地點了點頭,重新幫安父將文件收好。
低垂的眼中卻是一片荒涼。
為什么……為什么要插手公司的事情,為什么非要管這些俗事,全都交給我什么都不要過問就可以了,乖乖在家養病不就好了,為什么……為什么一定要逼我……
殺了你!
手下動作絲毫未亂地幫安父掖了掖被角,安陽將安父扶著躺下,站起身來道:“父親,你先睡會兒吧,等到晚飯時間我再來叫你。兒子失陪,就先回去看公司報表了。”
安父眼中露出一絲隱晦地不舍,他覺得興許是自己年紀大了,這兩年身體又一直不好,所以格外眷戀跟兒子一起的時間,哪怕只是說說公事,或者是什么也不說只是坐著,他也覺得很滿足。
但是,看著安陽堅毅挺拔的身影,安父最終還是沒有說出任何挽留的話,只是輕輕點了點頭,閉上了眼睛,他不希望自己的病情和軟弱影響到兒子的工作。
安陽退出了安父的臥室,輕輕地掩上了房門,緩步來到了書房。看著幾年來變化不大的書房,安陽想到了他第一次跟安父見面的場景,又想起了兩人這些年來的相處,刻意忽略掉安父每次看到自己時,面容嚴肅,但是眼底卻深藏的慈愛和期許。
安陽嗤笑了一聲:“不過是個勢力的老頭子。”隨后掏出了手機,給一個編輯著林衣的號碼發了一條簡訊:“加量吧,半年內我要穿上白衣。”
隨后將手機格式化了幾次,摳出了手機里的內存卡,然后進了洗手間,將手機扔進了馬桶里,連續沖刷了幾次,才走出洗手間,坐到書桌前看起了公司文件。
第二天,管家于叔接到了少爺手機不慎掉進馬桶,需要重備一只的消息。
因為之前的手機里面還有一些重要的資料,所以希望于叔能派人聯系通廁公司的人,幫他將手機抽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