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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來人從自己身上扒拉下來,安陽皺眉看著他道:“不要叫我阿陽。”
撲在安陽身上的是個十五六歲的男孩子,正是那次搜救行動中救下的那個被海浪卷走的少年,名叫陳朗。
陳朗看著安陽不悅的臉色,連忙站直了身體,但是他天性好動,按耐不住性子,站直沒一分鐘,就又攀上了安陽的肩膀,跟他勾肩搭背道:“好好好,不叫阿陽就不叫唄。你是大哥,我知道要叫陽哥才能顯示出你大哥的身份和地位!”
見安陽沒理自己,陳朗自顧自地說道:“陽哥陽哥,你讓我跟著你吧。你別看我這樣混不吝的樣兒,我可是我們學校的散打冠軍,一個打三兩個不在話下。我保證,只要陽哥收我當小弟,您指東我絕不往西,絕不給您老人家添麻煩。”
陳朗是油嘴滑舌的自來熟,但是卻有些天真的過頭,剛剛上初三,正是崇拜江湖義氣、為朋友兩面插刀的年紀。
當時安陽的搜救隊救下他后,在他身邊留了一個人等到急救車來了之后才離開,急救車來之前陳朗已經醒了,記住了那人的模樣。說來也巧,前天安陽在酒吧查完帳準備離開,碰到了已經生龍活虎跟著朋友來酒吧玩的陳朗,陳朗立刻就認出了那天安陽留下來的人,當時那人正站在安陽身后。
陳朗看著粗枝大葉,但是倒是挺聰明,一下子就從別人的三言兩語中猜出了安陽他們的職業,崇拜心起的陳朗立刻就借著被救過的關系纏上了安陽。
安陽看了一眼身邊的陳朗,不知道是不是該感嘆跟他緣分不淺,今天竟然又巧遇了他,三天巧遇兩次,倒真是好有緣。
“陽哥,您看小弟怎么樣?哪怕給您打雜跑腿兒,我也絕無二話!”陳朗看安陽的眼神掃向自己,連忙拍著胸膛站直了身體。
安陽轉過了身,直視著陳朗道:“你真想混這一行?”
見陳朗小雞啄米一樣不停地點頭,安陽又道:“這一行最講忠誠義氣,哪怕是死,都不能背叛,你能做到?”
“能能能,必須能啊!”陳朗將胸口拍得啪啪響,毫不猶豫地下保證。
“那,如果是這樣呢?如果有人用你的命或者你家人的命來威脅,你也能保證自己的忠誠么?”安陽伸手摸了摸陳朗的脖子,看著陳朗猛地打了個寒戰,突然收緊了手掌,用力箍緊了他的脖子,聲音涼薄地問道。
看著陳朗的臉色很快因為呼吸不暢變成了豬肝色,安陽看著他眼中流露出來的難以置信的神色,松開了手。
陳朗彎下腰,捂著脖子咳嗽了起來。
想到安陽剛才看著自己的那雙無波無動的眼睛,以及被扼住咽喉的恐怖窒息感,從小到大頂多跟同學打個群架的陳朗,忍不住雙腿微微顫抖,眼里和臉上都寫滿了驚恐。
安陽伸手拍了拍陳朗的肩膀道:“以后做事不要看表面,更不要太沖動,好好學習做個好學生。”
隨后,安陽打開車門上了車。透過玻璃看著依舊還沒有回神的陳朗,安陽搖下了車窗問道:“你媽媽是新衛|報的主編?”
陳朗終于喘勻了氣兒,臉色好看了一些,這才直起了身子,但是仍然不敢跟安陽對視,聽到他的問話忍不住抬頭驚道:“是啊。啊?你怎么知道!”
可惜,他沒有得到回答,留給他的只是安陽驚鴻一瞥的側臉和緩緩駛離的車尾。
…………
應天集團有專門的工程師和預算報價師,安陽那份明珠孤島的一期開發方案并沒有用多長時間,就被應天評估測算完畢。
這天接到應世釗的電話,安陽否定了他明天下午希望見個面的邀請,將見面時間推到了三天后。
利用這三天時間,安陽將之前收集到的資料和他對付應天和封氏的計劃又重新整理的一遍,確定沒有遺漏疏失之后,才來到了跟應世釗約定的見面地點。
見面的地方是應世釗定的,一家十分別致的私房菜館,安陽去到約定的包間的時候,應世釗已經等候在那里了。
上了幾樣別致精美的小菜后,兩人吃了一陣子,安陽才開口道:“我要應天海外資產份額的百分之五。”
應世釗聞言放下了筷子,咽下嘴里的飯菜后,用濕巾擦了擦嘴,這才笑道:“安少是在開玩笑吧。雖然你的開發方案確實很別具一格匠心獨運,但是應天海外資產的百分之五,可以買下數百個這樣的開發方案。”
安陽不置可否地點了點頭,轉動了一下手腕上的青玉臂環道:“這我當然知道,不會讓應總吃虧的。所以可以拿龍門國內同等價值百分之一的產業跟應總交換,另外,龍門走貨的幾條國際暗線,我也愿意跟應總共享。”
應世釗眸光微動,點燃了一根香煙吸了一口道:“安少掌握龍門不到一年,你的意思不可能代表整個龍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