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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淳正準備開口說出自己心里的想法,腦中突然響起一道冷厲的聲音,嚇得他差點扔掉手中從不離身的匕首。
“杜哥,怎么了?”邵詩誼立刻就發現了杜淳的異常,連忙問道。
李斌也疑惑地看著杜淳,等他開口。
杜淳稍微定下了心,警惕地掃了一眼四周道:“你們剛才沒聽到聲音?”
邵詩誼和李斌聞言頓時警惕了起來,邵詩誼還起身在四周看了看,才回來問道:“什么聲音?”
看著邵詩誼和李斌的反應,杜淳有些意外,難道,剛才的聲音他們并沒有聽到?想到這個可能,杜淳忍不住將手里的匕首握得更緊。
“我可以給你力量。”
冷厲的聲音再次響起在杜淳的腦中,看著毫無所覺的邵詩誼和李斌,杜淳的眸光閃了閃,微微垂下眼簾:“沒什么,剛才是我幻聽了。末世以來情緒都繃得太緊了。”
隨后杜淳打著哈欠站了起來,故作疲憊地說道:“最近身體有些吃不消。讓我歇會兒,晚上要值夜警戒的記得叫醒我,晚飯我就不吃了。”
邵詩誼和李斌又警惕戒備了許久,都沒有聽到任何動靜。聽到杜淳的解釋,以為他真的太累了產生了幻聽,畢竟他還是普通人,不像他們異能者身體被改造過后,要強健很多倍。
邵詩誼聞言拍了拍杜淳的胳膊,笑著安慰道:“杜哥好好休息。不用想晚上警戒的事情,交給我們就行了。飯菜給你留著,等你睡醒了再吃。”
杜淳一邊往大廳另一邊的沙發走去,一邊還不忘點頭道謝。側身縮在沙發上,杜淳閉上了眼睛,想著腦海中出現過的那道聲音,他努力放緩了呼吸,在心里默默問道道:“你是……之前攔著我們的那個男人?”
許久都沒有得到回答,就在杜淳懷疑之前真的是自己的幻聽的時候,他腦海里突然又響起了那道冷厲的聲音:“不錯。”
咽了咽口水,杜淳再次在心里問道:“你……你有什么目的?我是想要力量,但是,如果你想讓我傷害自己的朋友,那是絕不可能的。”
二樓的安紅蓮正站在陽臺上,手里把玩著一顆紅色的蓮子,聞言勾起了唇角。根據他算到的未來,杜淳就算今天不為自己所動,日后也會在得知邵詩誼的空間手鐲后,為了得到空間手鐲而背叛邵詩誼。如果用他給安陽特意制成的所謂任務劇情來說的話,杜淳就是一個炮灰反派。
沒有回答杜淳的問題,安紅蓮直接道:“凌晨一點,二樓的第一個房間。我只等你十分鐘。”
聽著直接響起在腦中的話,杜淳心里翻騰的厲害。
每個人都有一顆變強的心,尤其是男人,更何況還是處在這朝不保夕的末世。
杜淳也不例外。
但是那個男人幫我必定有條件,如果,這個條件我做不到,會不會被害?杜淳想到這里,心里有些擔憂。
更何況,那個男的真的有讓人變強的方法么?不,他沒有必要騙我。這種事不是畫個大餅就能讓人死心塌地的,我又不傻,肯定要他先給我力量,我才幫他辦事。
想到這里,閉著眼睛縮在沙發里的杜淳忍不住死死地握住抓在手里的匕首:至于他的條件,我一定會做到。人不為己天誅地滅,只有自己強大才是真的,有了力量就不用擔心因為弱小拖后腿而被拋棄,強大有用的人才能在末世有尊嚴的活下去。
心里想著事情,杜淳自然睡不著,苦熬到夜里十二點多,杜淳連忙起來。假裝問了警戒的李斌給他留的飯菜在哪里,蹲在廚房里扒拉這飯菜,心里卻在思考著怎么瞞過李斌去二樓。
心思一轉,杜淳故作驚慌地抱著飯碗跑到了李斌身前,低聲道:“李哥,我剛才在廚房隱約聽到后面有喪尸的吼叫聲。”
李斌不疑有他,連忙站起來對杜淳交代道:“看著門,我去看看。”
杜淳在隊伍里一向都是做這個工作的,聞言連忙點了點頭道:“小心點。聲音聽起來離得挺遠的,可能要走遠一些。有事不要一個人上,記得馬上回來給大家報信。”
看著李斌走遠,杜淳的眸光閃了閃,將飯碗輕輕放到地上,出了別墅,去到二樓的陽臺下。順著下水管道往陽臺爬去,還好末世以來身手被迫鍛煉地好極了,爬樹躲避喪尸也不是沒有過,所以,杜淳很快就爬到了二樓的陽臺。
從沒有關的落地窗走進,杜淳正要走出房門去第一個房間,卻突然感覺到背后如同被毒蛇盯著一般,驚得他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穩住心神,杜淳猛地回頭往后看去,只見一雙如同深海般的雙眸閃過一道紅光,就著月光,杜淳看到了一身黑衣仿佛要跟黑夜融為一體的安紅蓮。
定了定神,杜淳不愿意讓自己露怯,直視著安紅蓮,不卑不亢地問道:“換取力量的條件是什么?”
是個聰明人!
安紅蓮在心里默默道,想到杜淳未來能以凡人之身差點害死了毀界靈主,心里就一陣滿意。只可惜毀界靈主集世界氣運在身,除非世界法則不再寵愛毀界靈主,否則就只有反派才能跟毀滅靈主對抗。
想到邵詩誼身上濃郁到能夠引動世界氣運的氣運光柱,安紅蓮眼中閃過一道厲色。說是世界法則的寵兒,實則也不過是一顆看起來光鮮一點的棋子罷了,毀界靈主死后將回到世界法則中,成為世界法則的一部分。
因為即滅界本就是走到盡頭、即將潰滅的世界,世界法則之魂若想進入輪回,生成下一個世界,就需要強大的氣運護住它的法則之力,不會在輪回的過程中消散。而毀界靈主便是世界法則選中,為法則之魂匯聚世界氣運的生命體,或者說,毀滅靈主本就是世界法則在他的世界中的投影。
至于反派,則是被世界法則選中給毀界靈主的磨刀石。
毀界靈主死后回歸世界法則,雖然不再有自己的意志,但也算是另一種程度上的不死不滅。但是反派若是死了,便是魂飛魄散,億萬世界中將再不會存在這個人的痕跡。
因為反派在跟毀界靈主爭斗的過程中,氣運會被奪走,氣運是保護一個人的靈魂吞回投胎的必需品,沒有氣運包裹保護,一個靈魂最終會被輪回路上急速流逝的時間消耗殆盡。世界中那些普通平凡的生命體,也將因為世界氣運被毀界靈主剝奪帶回法則之魂身邊,全部魂飛魄散。
“呵!”安紅蓮忍不住冷笑了一聲,眸中嗜血的紅芒更盛了幾分。
反派和普通人何其無辜,本來只是一個普通的氣運濃厚些的人,但是卻因為即滅界世界法則之魂的私欲,被世界法則的投影奪走了氣運,就要遭受魂飛魄散、永遠消失在億萬世界的懲罰。
天地何其不公!
所以,根本就不能忍耐。他的阿陽,那么無辜……怎么能夠因為一場身不由己的爭斗,就徹底消失。安紅蓮雙眸充血,衣擺褲腳無風自動,想到安陽最終會魂飛魄散,他就心痛地無法呼吸,只覺得只有毀滅了世界才能平復心中的怒恨和恐懼。
如若能救阿陽,與天地爭斗、與世界搶奪氣運又如何!
杜淳在安紅蓮越來越沉默的時候就察覺到他的人有些不對勁,隨后變察覺到房間里刮起了一陣無形的風暴,這風暴越來越大,刮在臉上如同刀割,他身上的衣服已經被風暴割裂得零碎破爛。
看著仿佛陷入瘋魔的安紅蓮,杜淳知道一切的源頭都在安紅蓮身上,必須讓他清醒過來才行。
此時杜淳對于安紅蓮能讓他得到力量的事情深信不疑,所以對于弄醒安紅蓮這件事就格外執著,他盯著風刀一步一步艱難地走到安紅蓮身邊,使勁地搖晃著他的肩膀,卻只發覺房中的無形風暴越來越大,實木的床頭都被風刀無聲地割裂了一道道口子。
左右沒有辦法,心急如焚的杜淳一咬牙,張開嘴狠狠地咬在了安紅蓮的肩膀上。
肩膀上傳來的疼痛讓安紅蓮沉下了臉,隨后手一甩,將咬著他的杜淳甩到了房門上又滾下了地,發出一聲巨大的響動。所幸這間房早就被安紅蓮布下了結界,外面的人聽不到房中的動靜。
沉著臉看著杜淳,若不是知道杜淳此舉是為了將自己從封魔狀態中弄清醒過來,安紅蓮這一下就會直接要了他的命。
手一翻,安紅蓮掌中出現一個拇指大小的玻璃瓶,瓶中裝著黑黢黢的液體。將玻璃瓶彈到杜淳身上,安紅蓮沉聲道:“喝下它,就能如你所愿。”
“咳咳……”杜淳顧不得后背的劇痛,咳嗽著將小玻璃瓶攥緊在手中道:“不知道你的條件是什么?”
想到自己剛才瘋魔的狀態,安紅蓮的臉色陰沉的更加厲害,吐出的話都不由得帶上了陰沉冷厲:“屆時自會通知你。”
說完,安紅蓮便消失在了杜淳的視線中。杜淳搖搖晃晃地站起了身,將小玻璃瓶拿到眼前仔仔細細地看了一遍,眼中閃過各種復雜的神色,最終匯聚為一抹堅定,擰開瓶蓋,將瓶中的黑色液體灌進了腹中。
“啊——”
一道凄厲痛苦的慘叫聲突然響徹了整個別墅群,在這個難得寧靜安逸的夜里顯得十分可怕。
慘叫聲驚醒了一樓的四個人,還驚動了被安紅蓮趕到別墅后山的喪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