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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不等王懷仁消化這個消息,就聽見城門處遠遠傳來一陣讓人心驚肉跳的喊殺聲,其中還伴隨著陣陣歡呼。
“報——”
“將軍、大人,快走吧,城破了,李賊進城了!”
這個噩耗徹底將王懷仁擊垮了,呆坐在椅子上,看著林游擊臉色變幻,最終帶著一臉謙卑恭敬的笑意離開了布政使司衙門。
“呵呵,走,走去哪兒?”王懷仁木木愣愣地站起身,踉踉蹌蹌地往衙門后堂走去,走進自己的書房,將房門緊緊地鎖了起來,隨后拿起毛筆,在一本空折子上寫下一篇聲情并茂的請罪書,其中生動的描寫了自己在城墻上如何跟逆賊死戰到底,而林游擊又是如何傳統逆賊,致使自己無力回天的過程。最后還不忘將破城的罪責全部攬到自己身上,請求皇帝開恩,放自家人一條生路。
隨后,王懷仁搬了個凳子放在房梁下,結下褲腰帶穿過橫梁,將腦袋放到了繩結下。
兩行老淚流下臉龐,王懷仁閉上了眼睛,喃喃道:“皇上啊,罪臣無能,守不住豫徽,只能先行一步,到了下面去向列位先皇請罪。”
顫抖著嘴唇,王懷仁深呼吸了幾口,準備踢倒凳子的腳伸出去又收回來,收回來又伸出去,這樣試了幾次,直到聽見外面傳來林游擊和軸承內其他官員的奉承之聲傳來,王懷仁才把牙關一咬,將腳下的凳子狠狠踢翻。
安陽走進書房,映入眼簾的就是一雙撲騰掙扎的大腳。
抬頭往上看去,就見王懷仁正吊在房梁上,眼淚鼻涕口水糊了一臉。有些犯惡心地皺了皺眉頭,安陽對身邊的兩個親衛道:“把王大人放下來。”
跟隨安陽造反的都是一些被朝廷逼上絕路的窮苦大眾,最見不得王懷仁這樣貪生怕死的庸官污吏。
親衛聽了安陽的話,沒有對王懷仁客氣,站上桌子后,直接用刀砍斷了王懷仁上吊的褲腰帶,看著摔在地上的王懷仁掙扎著爬起來、捂著脖子劇烈咳嗽,兩人露出了快意又諷刺的笑容。
安陽站在原地看著王懷仁喘均了氣兒,目光閃過一絲凌厲,扭頭對跟在自己身后的李慶之道:“慶之,帶王大人下去,好好招待!”
李慶之聞言眉梢一挑,興沖沖地抱拳道:“是,父親。孩兒一定會讓王大人感受我等義軍的熱情。”
這一路雖然走得匆忙小心,每時每刻都緊繃著心弦,但是李慶之還是從安陽那里學了不少東西,其中就有刑訊逼供,這一路上不知道拿了多少敵軍的哨探來練手。
所以,聽見安陽的話,李慶之不假思索地就知道安陽話里隱藏的意思,立刻躍躍欲試地將王懷仁帶了下去。
看著王懷仁掙扎著被拉下去,安陽轉臉對身邊顯得越發恭敬的游擊將軍林奎說道:“早就聽說過豫徽林游擊乃是一等一的好漢,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我欲將手下孩兒們交給林將軍操練,委屈林將軍做這義軍副總教頭,不知將軍意下如何?”
林奎在城破的時候,就立刻拋下了王懷仁,卻迎接進城的安陽,只為保自家幾十條性命。
畢竟他不同于文臣,手里握著槍桿子,安陽不會放心。
但是卻沒想到,安陽一上來就給自己拋來這樣一根橄欖枝,一時間愣在了當場。
安陽也無意讓林奎立刻答復自己,看著林奎木楞的樣子,也不再繼續勸說。反而笑著提起了方才被拉下去的王懷仁:“現下正好閑著,林將軍不防隨我去探望王大人一番。”
說完,不理眾人反應,讓人帶路去找李慶之。
李慶之刑訊的地方就在衙門后堂的柴房里,安陽帶著一眾心腹和林奎走到柴房的時候,正聽見里面傳來李慶之充滿邪惡和殺氣的聲音:“……沿著后背上劃下的那道道口,一點一點將王大人的這層皮剝下來,王大人肥頭大耳,身上油水兒多,剝皮的時候更要小心了。等到一整張皮剝完,露出王大人熱氣騰騰的身體,當然,您放心,我們絕對會找最好的手藝人來幫您剝皮,雖然疼了點兒,但是絕不會剝下人皮之前,絕不會讓您死掉……”
安陽走進柴房,就看著王懷仁癱軟在地上,如同一團爛泥,兩手的小拇指已經被齊根截斷,鮮血如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