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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仄人之將軍夢】(03)作者:紅塵仙2020年7月27日字數:5826【第三章·劍客在象讀】聽聞南國山水秀麗,靈氣養人,懵童都可口語詩書,多出瀟灑名士,尤以南國劍客最為出名。
“江湖人不染江湖氣,變味了。”
成家二子成步聲正挑燈看家中急信,聽得那人言語,不由認同稱是。
“那先生以為如何?能在極短時間zhanshou學殺幕合劍廊的散劍郎,恐非一般人。”
角落坐著一抱劍男子,他深夜被請來商量對策,老將軍府中只有一位高手,只因這太平盛世也不必太過防備,這里又是都城,除了南國主也無人敢動成家。
“一廊主手下僅有三人修煉煙火劍氣,將軍府那個是墊底,殺他也無甚難事,只是有這份實力,本可不必取人性命,殺他,是因為他看到不該看的。”
成步聲低身道:“先生是說……他看到了那件至寶?”
“或許吧,老將軍怎么說?”
“父親想讓先生……”看家護院幾個字難以出口,一時間又想不出文縐縐的詞匯來代替。
男子輕笑,言道無妨,他是成步聲重金聘來坐鎮中軍的高手,成家遭賊,他去看護一下也是應該的,久無戰事,在此閑著也是閑著。
對于老父親那件至寶,幾個兒子并沒有想法,長子為官更是要來無用,世態平和,值不得什么價值。反而成氏略有功高震主之嫌,若不是當年老將軍壯士斷腕,之后又急流勇退,成氏子孫也沒占據要位,焉能生存至今?
他們想法很簡單,安安穩穩就好,成氏這份家業維持百年就不錯了,爬得越高摔得越狠,待老將軍百年,那件至寶他們還打算獻給國主。
君子不懷重器。
只是成氏子孫想求一個安穩,但經不住別有用心之人往上架,成江河的政敵等著機會,昔日叛亂殘部在等著,江湖上也在等。
第二日清晨,劍客施施然騎馬入城,多年前聽聞南國劍客鋒銳,氣勢壯闊長綿,他持劍來此,只覺未必。
憑借一柄長劍,連敗都城有名者三十一人,踢館逐派,彪悍北風刮凈此地書卷氣,而后南國聞訊而來者,再敗無數。
他叫在象讀,北國人,業藝功成之時,師父卻傳予他一把劍,稱何時能拿得起這把劍,何時才能算是真正功法圓滿。
他不懂,因此時常抱劍思索,何謂拿?后來想起明白了一絲,拿之前要先失去,因此這把劍的名字叫做方舍愛。
在劍道上擊敗敵手,其實便是求心問道,只可惜沒人能回答他,也代表著他不能拿起方舍愛,直到遇到了那個女人。
她叫淼生笙,南國人,她說此劍難持,人如雨,清如煙,煙雨相伴相生,纏綿不盡,如何剛舍棄才能得愛?
在象讀說世間俗就俗在此處,一點也不爽快,他修劍只看舍愛兩字,因為他是無清人,北國沒有煙雨,大風起時云飛揚,落雨隨驚雷。
“沒有清愛可避雨,沒有良人持傘來,劍勢雨珠,順屋檐,走水道,掛于顏,落……”背著劍訣一般的詞句,在象讀忽然停住。
“落心口……”
成府昨夜進賊,對于一般人來說也算不得什么大事,淑兒知女兩個嬌俏姐妹在屋中細聊,白天未尋得少年,此時兩姝有些惶惶不安,失了依靠,如同丟了一半魂。
姐妹同心,心系少年郎。
“是不是逼得過很,把哥哥逼走了?”淑兒小手托腮,輕咬粉唇,烏黑眼珠虛望屋頂,一日見不著心上人便如此。
“他不是那種人。”知女一向穩重鎮定,細手搖扇,對著雪頸扇風。
少年從未告知過他的名字,姐妹倆便以兄長相稱,床第間戲昵,似乎真的是兄妹相歡,自小缺愛,對感清的渴望深入骨髓。
此刻成府戒嚴,唯一不為人所知的隱秘之地,便是假山地牢。
少年坐在監牢前閉眼運功,旁邊是籠童公子的尸身,死不瞑目,奈天奴披了一件少年的外衣,可人引憐坐在角落。
她害怕的不僅是少年接下來的行為,更是監牢深處的婦人。
對于兩個陌生的來客,婦人十分鎮定,饒有興致地看著他們倆。
“接下來的畫面你受不了,先去石階待著。”少年運功完畢,淡淡吩咐道。
“我見過你。”牢中婦人待女子離開,出聲道。
那年亡夫于府中秘密議事,喚一親兵去傳令大軍,三千兵馬整裝蓄勢待發,到了時辰卻始終不來,最后等來的是成江河。
兩夫妻攜手進退,許多事都是共同商議,當晚她也在廳堂上,那名年輕親兵的模樣至今仍印在腦海。
“如果能讓你順心些許,我只能說我是在做好事。”
“為家為國嗎?哈哈哈……”她一家十幾口死絕,只剩她茍延殘喘,皆是因為令發未至,三千人馬血流成河,株連家眷無數,究竟誰對誰錯?
多說無益,凡俗之人執著于愛恨,這是他們生存之根本,他也受牽連頗深,這次本命惑星飛離后本該再次沉睡,奈何未完成收尾,不得不留存于世。
看著籠童公子尸身,他沉默良久,奈天奴只道他是反復無常的魔頭,沒人會明白自己為何選擇邪教中人,只因他們惡名遠播,無需評判對錯就能定死罪。
“善惡不過是當代社會的衡量,千百年后自有后人評。”
言罷少年起身,張口干嘔,從中鉆出一團黑色羽毛,展翅而飛,是一只活鴉,少年肉身軟塌成肉泥,烏鴉飛落籠童臉上,啄取眼珠吞下,然后收縮身體鉆了進去。
婦人驚恐地看著死尸抽動,然后坐起身,對她燦然一笑。
慘叫聲響起,奈天奴嬌軀一顫,連忙回去查看,看到自家公子活了過來,而少年則成了一堆爛泥。
“公子……不!你不是……”
“籠童”又生出一顆眼球,捏了捏臉龐,覺得還是保持原樣不做調整為好。
“我原本沒有名字,自今日始,我就叫做籠童。”
在象讀在管家的引領下首先去驗看尸身,他用木板翻開脖子上的傷口,瞧了一眼。
“只是劍招看不出什么,內中并無劍氣。”
“還有此物。”管家將一根香遞到他眼前。
看來管家也有些身手,練武者尤忌自家招式泄密,能一眼看出關鍵也是不簡單,在象讀接過香,輕輕折斷,截面內處粉碎如沙。
“求疵劍氣……”
在外人面前老將軍會保持住氣勢,書房內,在象讀抱劍而立。
“正派人士為何做出這等事?”老人聽完在象讀的發現,不知該如何處理。
在象讀不予置評,老人本就不是在問他,劍氣各有特性,易被追朔源頭,所謂正邪之分便由此而來,傳授武藝者也肩有考量品行德行的責任,教不出正人君子,還為何傳藝?
這已不是正派出身之人作奸犯科的問題,幕合劍廊勢必討要說法,屆時這個結果,是說還是不說?處在兩派中間的成府又如何自處?
“沒想到,來得如此之快……”老人喃喃自語,生死存亡之際迅速決斷,他要進宮面見國主。
在象讀浮起一絲不易察覺的微笑,他要沿途護送老將軍,然而見老人沒有其他準備,吩咐準備車轎,打算直接前去,他掃視書房一圈微皺眉頭。
四方世界有四方仙坐鎮守護,下面便是人間紅塵,一山二門一派,是人間維系正道的根本,求疵劍氣便是出自一山二門一派中的上上劍派。
雙上而名,是為無上。
…樶…薪…發…吥………門派名字取得如此狂妄,世間人皆覺得理所應當,這就是他們實力的側面體現,一山二門也被稱之為仙家山門,不理世事,都是尋仙求長生的高人,脫離世俗。
因此上上劍派便是這人間正道頂端。
轎中老人捏了捏太陽穴,對上如此龐然大物,征戰一生如他,此時也頗感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