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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這小子即便被溫如嵐抓到槍斃也值了,溫如嵐那張臉,睡上那么一回,這輩子就不虧了啊!”黃經理在這種葷話上十分熟練,立刻就接上了話茬。
飛燕卻“嘖”了一聲,有些不爽,畢竟他這么一個靠美貌行走江湖的殺手,遇到了一個比自己還好看的目標,難免有些被比下去的挫敗感。
但偏偏他還不得不承認,溫如嵐確實美的得天獨厚,不光是樣貌,還有他那身相輔相成的氣質,旁人根本模仿不來。
飛燕沒有對黃經理的這句話表示反對,但是一墻之隔的孟醒默默在心里發表了一下反對意見。
他跟溫如嵐睡是睡了,畢竟同睡一張床也算睡嘛。但是說不虧,他是絕對不能承認的。他不光虧了,還虧大了。
沒有好好享受一下那張自己買不起的高檔床就算了,還要在半夜因為被意圖割喉而驚醒,更甚至第二天早上還獲得了睡眠不足的虛弱buff。
孟醒覺得自己底褲都快虧掉了,結果在黃經理口中自己好像賺了座金山一樣。
不過孟醒在心里怎么反對,墻對面的人都聽不到就是了。
黃經理和飛燕的對話正要繼續,卻突然被一道鈴聲所打斷。
這是視頻電話的鈴聲,飛燕掏出手機看了一眼,原本散漫的神色立刻端正了起來,他將嘴里的煙放下,又將視頻通話投影到包廂墻壁正中的大屏幕上。
而黃經理在看到這個號碼的時候,本來就很諂媚的神色變得更諂媚了一點,臉上的肉堆在一起,像是條吐著舌頭沖主人搖尾的沙皮狗。
來了。孟醒意識到了,那位買通黃經理,雇傭飛燕,指使一系列刺殺計劃的幕后之人,來了。
對方并沒有親身到場,而僅僅是采用了遠程視頻的方式,在飛燕按了接通按鈕之后,對方的身影也終于出現在了屏幕上。
“怎么回事?你們怎么會連續失敗兩次?”屏幕上的男人神色陰翳,陰翳中還有對辦事不力的屬下的問責。
“boss,這事真的不能怪我們,是有人攪局。”飛燕解釋了一下,同時對黃經理使了個顏色。
黃經理立刻接上,附和道:“對對,是那個叫孟醒的小子一次兩次的攪局。”
男人面露疑惑,黃經理便將這兩次刺殺的經過細細講了一遍,順帶將孟醒罵了一通。
作為被罵的對象,孟醒本人倒是沒什么感觸,他的注意力都在屏幕上。準確的說,在那行系統顯示的只有他能看見的人物簡介上。
id:張濟
剛讀到這個名字的時候孟醒就有種莫名的熟悉感,等到繼續往下看之后,就發現,這種熟悉感果然不是錯覺。
張濟是訊電公司現任總裁,年輕有為的成功人士,這都不是重點,重點是,他是前任總裁張洲的兒子。
張洲就是曾在溫如嵐十八歲那年劫持他的人,害死溫如嵐的父母兄長后,又想把溫如嵐當做傀儡操控星火公司,卻被溫如嵐反手干掉。那么張濟想對溫如嵐下手的動機就很好理解了,為父報仇,或者更功利一點,跟他父親一樣,是想搞垮星火公司,爭奪軍火貿易的市場。
這兩者并不沖突,總之,張濟想殺溫如嵐。
幕后黑手的身份弄清楚了,但孟醒仍然沒有妄動,他想知道對方接下來準備怎么動手。
黃經理將經過講完后,張濟露出了沉思的神色,他眉宇間有些不散的疑云:他問了跟飛燕一樣的問題:“那個叫孟醒是什么來頭,查過沒有?”
黃經理連忙答道:“查過查過,他剛入職的時候溫如嵐就派人查過,就是個背景簡單,父母雙亡的無業青年,傍上溫如嵐八成是為了錢。”
飛燕卻搖搖頭:“這個身份應該是偽造的,那小子不簡單。”
飛燕想了想,以一個專業殺手的身份評價道:“溫如嵐這種力度的搜捕,他到現在還沒有落網,反偵察和偽裝能力肯定不在我之下。”
雖然孟醒其實并沒有什么反偵察和偽裝能力,只是靠著外掛系統才能橫行無阻,但他依然對飛燕這句近乎夸獎的話很受用。
與之相對的,張濟的臉色就不是這么好了,這么一個身份實力莫測的人突然出現,無疑為他的刺殺計劃加了很多變數。
他思慮再三,決定還是先將孟醒的事放到一邊,畢竟對方現在正在被溫如嵐追捕,肯定不是溫如嵐那一頭的。
攪了兩次局不要緊,只要接下來不繼續攪就行了。
在吩咐他的下一步計劃前,出于一貫的謹慎,張濟先問了幾個問題:“手腳處理干凈沒有?”
飛燕聳著肩保證道:“我這邊肯定干凈,我連溫如嵐身邊三米都沒進到,壓根沒來得及動手腳。”
張濟便看向黃經理,黃經理同樣保證:“boss,我這邊肯定也很干凈,那個下毒的服務生壓根不知道是誰指派的他,我從頭到尾沒露過面,溫如嵐抓到他也問不出什么。”
這兩人都保證的信誓旦旦,張濟稍稍放心,也僅僅是稍稍,他父親在溫如嵐手里大意栽過一次,就那一次,滿盤皆輸,性命也一并丟了。
所以張濟在對上溫如嵐的時候,就一再的提醒自己要小心小心再小心,絕不步他父親的后塵。
他正在思考還有什么遺漏,黃經理卻因為迫不及待想在新老板面前表現而主動詢問了起來:“boss,咱們都失敗兩次了,這下一步怎么走,您有計劃了嗎?”
張濟順口答道:“事不過三,下一回我親自動手。”
“boss,您的意思是您要親自到57星來?”飛燕有些微驚訝。
“嗯。”張濟漫不經心的應了一聲。
黃經理同樣驚訝,他在驚訝之后立刻表態:“boss,您要我做什么,只管吩咐,不管是接應還是匯報溫如嵐的動向什么的,我指定給您辦的妥妥當當的!”
張濟抬頭看了黃經理一眼,突然道:“對了,那次投毒時你也在場,溫如嵐就沒懷疑你?”
黃經理聞言露出一副得意的神情,自夸道:“沒有,當時事情敗露,我聲情并茂的跟溫如嵐表了一番忠心,他一點都沒有懷疑。”
張濟卻重復琢磨著這個“一點都沒有懷疑”,他隱隱覺得有些不對勁,又不太確定自己的感覺對不對。
雖然有些草木皆兵,但張濟還是道:“你來的時候沒有被跟蹤吧?通話前有沒有檢查過這里安不安全?”
“boss,您是不知道城區出入口現在堵成什么樣,什么樣的跟蹤都進行不下去,至于這里安不安全...”黃經理伸腳踢了踢沙發旁的一個隱藏在角落里的金屬盒子,介紹道:“這東西是專門用來檢測監聽器的,咱們的通話絕對安全!”
張濟終于將心放回了肚子里,正準備詳細說一下自己下一回動手的時間和計劃,飛燕卻突然“咦”了一聲。
他從沙發上站起身,走到那個用來檢測監聽器的金屬盒子旁邊,蹲下身擺弄了一下,疑惑道:“這檢測器沒開電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