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炎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被夢澤君送回了自己的夢境里,然后在自己的夢境里陷入意識上的沉眠。
他其實睡不太好,他年紀小,卻總是做噩夢,像是被溫宏彥打的噩夢,被惡狗追咬的噩夢,又或是充斥著溫父溫母那些刻薄冰冷的眼神的噩夢。
在他摸索到掌控夢境的方法之前,這些噩夢一直糾纏著他。而在他掌控夢境之后,依然是噩夢,只不過是可控的噩夢。
他還沒來得及在這個可控的噩夢中做些什么,這個自稱夢澤君的男人就來了,并且這三天里帶著他在夢里到處亂跑,那些噩夢也因為對方的胡來而被擠的不見蹤影。
但是此刻再次回到自己的夢中,在夢中放松意識沉眠,那些噩夢就再次找上了他。
他睡的有些不安穩,在自己臥室的床上不安的輾轉著。
可他在朦朧中,似乎又感覺到了一股柔和溫暖的力量,在安撫著他,驅散著那些灰暗。
他安安穩穩的睡了一夜,醒來之后,溫如嵐打了個哈欠。
他回憶著昨夜的經歷,回憶著男人那副因為心虛而急切的把自己趕走的模樣,嘴角忍不住掛起了微笑。他這份笑意從起床開始維持,一直到洗漱完下樓,背著書包準備去上學,都沒有消失。
只是...他又在客廳里見到了意外的人。
昨天他只見到了溫父,今天他還見到了溫母和溫宏彥,這三人坐在沙發上,臉上是如出一轍的憔悴和黑眼圈。
并且這份憔悴比之昨天要更盛,溫宏彥更是緊緊的抱著溫母的手臂,眼神還不安的看著周圍,像是在害怕什么。
溫如嵐愣了一下,他有些不明白,他只在三天前的那個晚上對著三人的夢動過手,之后他就沒再動手了,他根本沒有功夫管他們。
但這三人臉上越來越嚴重的黑眼圈卻說明,這三天來,他們一天都沒睡好。
是怎么回事?
溫如嵐稍一思索,就有了個猜測。
他嘴角的笑意變得更上揚了一些,因為他知道有人在為他出頭。
但他在這三人面前不能表現出開心,他在客廳路過時低著頭,像往常一樣客氣又疏離的打了個招呼,就準備離開。
在離開這三人視線的同時,笑意再次浮現在他臉上,直到他看到那停在自己家別墅門口的轎車。
溫如嵐的笑容消失了,不是因為轎車,而是因為轎車上下來的人,是一個穿著道袍,留著白色長須,一副仙風道骨模樣的道士。
道士戴著發髪,手里拿著佛塵,溫家的管家在他面前領路,他卻沒有第一時間進屋,而是掐著手指,在溫家周圍測算著什么。
神神叨叨的,看起來有很深厚的修為。
溫如嵐心里咯噔了一下,雖然那個男人說什么自己是神,還是掌管夢境的神,但溫如嵐還是不太信,他覺得對方就是個實力強的妖怪。
但是這個強...他也沒有什么概念,電視里千年的蛇妖還被一個和尚一下就降服了呢,妖怪好像都怕這些和尚道士,再強也不例外。
他夢里的那個妖怪......不會被這個道士發現抓走吧?
溫如嵐有點慌了。
第118章
溫如嵐走路的速度慢了下來, 他一邊走一邊偷偷的看著那個道士,想要看看對方有沒有什么發現。
只是那道士搖頭晃腦的,嘴里念念有詞, 一會兒皺一下眉,一會兒又舒展開, 不要說溫如嵐看不明白,就連跟著他忙前忙后跑的管家都看不明白。
“張道長, 看出什么了嗎?”管家終于忍不住詢問了。
“這個宅子的風水...”張道士捋著自己的長須, 正準備高談闊論一番。
溫如嵐也不自覺的拐了下腳步, 想要接近張道士, 讓自己能聽的更清楚。
可他的腳步卻在半途停下, 不是因為被張道士發現, 而是溫父出來了。
派管家去接人,結果久久不來,溫父坐不住了,連續三夜毫無緣由的噩夢, 讓他這個不太信鬼神的人都不得不信,連帶著讓他覺得這棟溫家祖輩住了好幾代的老宅都有點陰森。
再加上溫宏彥的哭泣聲, 吵的他腦仁疼,他干脆就出來等人,結果一出來就發現這位他花重金請來的高人竟然已經到了,他連忙迎了上來,一貫冷淡的臉上揚起了客氣的微笑。
溫如嵐低下了頭,腳步再次拐了回去,并且在溫父發現自己前,悄悄的離開。
他早就該走出家門的,只是今天太過磨蹭, 拖到了現在,若是被溫父注意到...其實也不會有什么,畢竟他這父親看到他也跟沒看到一樣。
只是溫如嵐自己心虛,因為溫家三口連帶著花園里那只焉掉的狼狗,睡不好的原因都跟他有關。
他害怕被懷疑,那樣他在這個地方的處境會更加糟糕。
他聽說過有些落后愚昧的地方,有人聽信什么道士和尚的胡言,說哪家的兒子女兒是邪物,會給村里人招來不詳,于是村民們就將這名被認定為邪物的人,活活燒死。
溫家身處最繁華最先進的都市,也受過最優良的教育,按理說不會做這種落后愚昧的事,而且...溫父還不好說,但溫母肯定說什么都不會讓人動他兒子。
不過...如果那個邪物是溫如嵐的話,大概就是試試也無所謂,他這個溫家次子從來都不重要。
生死也都不重要,甚至死了還最好。
溫如嵐對自己的處境認識的很清楚,所以他不敢引人注意,只悄悄的離開。
但是就這樣走了...他又忍不住頻頻回頭,他擔心那個替他出頭的妖怪。
可他也不能回去,回去其實也不會有什么用,如果那道士真的那么強,能打敗夢里的那個妖怪,他這么弱小,又能做什么呢。
他似乎什么都做不了......
溫如嵐再次低下了頭,不是像之前那樣為了降低存在感或者掩藏自己的神情,他這回是單純的沮喪,對自己無能為力的沮喪。
等等......他似乎也不是什么都做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