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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年5月8日(一)維塞達的黎明這里是公元267年,人類聯合聯邦首都維塞達。
“國家”的概念已經消失,人類形成了前所未有的同盟,全人類的生產生活區按照距離首都的遠近分成A到F區。我現在就在A區最中心的安全保障規劃局頂樓的特殊情況處理課中。
“啊……好累啊。”我坐在寬敞的辦公室里,伸了個大大的懶腰。
眼睛看向對面墻上懸空的量子鐘,數字正在一秒一秒地流淌,最大的數字顯示現在是凌晨4點鐘。
最近整個聯邦的治安系統出現了一點問題,我被總部指派到這個最近剛成立的特殊情況處理課來做課長。
就任當天,聯邦安全保障規劃局的局長對我說道:“菊,這是一個非常危險的崗位,但是除了你我想不出還有誰能夠勝任,你一定要保護好自己,我不希望再看到一個精銳的女戰士在我面前消失了。”
我盯著量子鐘看了好一會兒,思緒有點混亂,閉上眼睛,最近發生的好多事情一件一件的出現在我的腦海中。
我凝了凝神,起身走到寬大的落地窗前。這里是安保局最高的地方,能一覽整個維塞達凌晨四點的樣子。每一座高聳入云的建筑物都披著夜晚獨特的點點星光,街道空曠,人聲稀少,只有清潔用AI在默默收拾著白天人們產生的垃圾。
聯邦安全保障規劃局,簡稱安保局,相當于舊時代的國家安全局,總體的職能是一樣的,但安保局不僅負責整個聯邦的安全任務,同時還肩負著境內的治安工作。
自安保局成立之日起,治安執法力度便一直在加大,經歷了近400年的發展,安保局已經可謂是只手遮天,全聯邦的安全程度也日益提高,相對地,聯邦的犯罪率也一直呈下降趨勢。
樹大招風,安保局在日益發展壯大的過程中,樹敵眾多,雖然憑借著雷厲風行的手段打擊了很多地下黑惡勢力,但對于盤根錯節的地下世界,還是不能斬草除根。其中,最難纏的黑惡組織,便是由一群天賦異稟的黑客組成的恐怖集團——“極紅”
“極紅”存在時間很久,它的誕生之日已無據可查,內部成員只以代號相稱,這一點和安保局很相似。他們行蹤隱秘,每次作案時就會突然出現,完成后便會瞬間消失,不留一絲痕跡。
更讓安保局頭疼的是,“極紅”的每次作案,其成員交流全部在網絡上進行,由于其高超的黑客技術,再加上量子計算機動態IP的不確定性,安保局始終無法準確的找到他們的位置。
“極紅”無惡不作,但主要的作案手段是綁架女性,近年來,“極紅”愈發猖獗,嚴重威脅到了聯邦的安全,再加上安保局治安系統被其駭入,許多機要文件泄露,包括安保局最機密的戰士數據,這令安保局內人心惶惶。
我在窗前站了許久,一直到遠處的“維塞達之穹“亮起,我才將視線收回室內。
一個月前,“極紅“又一次作案了,不過這一次,他們的目標就是安保局。
我的姐妹——琳,在一次平常的巡邏任務中失蹤了。那天本應該是我去巡邏,但適逢A區執法官大選,需要抽調1名女性戰士作為內閣保鏢,我身為安保局唯一評級為S的女戰士,不出意外的獲得了這個機會。所以,琳便代替我去執行巡邏任務。
但誰也沒想到,“極紅“敢在選舉的關鍵時刻作案。等到傍晚大選結束后,我還沒意識到琳已經失蹤,畢竟一整天的保鏢工作弄得我身心俱疲,向局長報告后我便返回了家中。等到第二天,局里才慌慌張張的發現,琳不見了。
這是一個驚天丑聞,身為安保局的女戰士,竟然無緣無故失蹤,如果讓外界知道了這個消息,無疑會對安保局造成非常惡劣的影響。
所以安保局盡全力壓下了失蹤事件,只在內部核心成員的會議上宣布了這件事,局里立刻成立了調查小組,下令三天內查明琳的去向,另外又針對近年來一直發生的女性失蹤案成立了特殊情況處理課,專門處理女性失蹤的案件。
&xFF2F;其實在此之前,女性失蹤案也發生過,但安保局一直沒重視起來,一方面失蹤案數量很少,兩三年才發生一起,另一方面失蹤的盡是些黑戶,從人際關系入手也查不出什么東西,所以安保局并沒有把女性失蹤案當作辦案重點來對待。
可這一次失蹤的是安保局評級為A的女戰士,而且,安保局在琳失蹤的第二天收到了一份匿名郵件,里面只有一個“三叉戟”的圖案,但所有人無不倒吸一口涼氣——因為這是“極紅”的標志。
幾乎可以確定,琳的失蹤跟“極紅”有直接的聯系,可關鍵在于,這一個月來,我們的調查進度沒有絲毫進展,“極紅“也從此銷聲匿跡,線索中斷,或者說,從一開始就沒有線索,案件陷入了僵局。
我內心一直很自責,如果那天我沒有去執行保鏢任務,如果那天琳沒有去巡邏,那現在我們也就還能一起在海邊看日出,一起在咖啡廳聊天看帥哥。
“咚~咚~咚~咚~咚“懸空的量子鐘響了五聲,我的思緒被鐘聲敲打回了現實。
我走回到辦公桌前,伸手整理起桌面上的文件。不經意間,眼神瞥到了桌角我和琳的合照。
那是五年前,我們在安保局女戰士訓練基地的時候,我們趁著難得的假期,去海邊玩了三天。那時的我只有20歲,琳只有19歲,照片中的琳依偎在我懷里,我們并排躺在沙灘椅上,頭頂是明媚的陽光,海風攜帶著腥味吹在我們臉上,琳的眼神像小鹿一樣清澈。
她這個丫頭,一直把我當作親姐姐。
我家境普通,生活樸素,但十分幸福。父母一直盡其所能地愛我。
從小學到高中,我都是“別人家的孩子”,成績優異,人緣也好,所有人都以為我能考上一個好大學,擁有更好的生活。但某一天,兩個自稱是安保局的人來到我們家,跟我父母談了好久,然后,我就被告知我成為了安保局女戰士儲備人員,需要前往安保局女戰士訓練基地接受訓練。
相比之下,琳的命運就悲慘得多。
琳的父親在一次交通意外中逝世了,那時琳只有5歲,然后她母親又改嫁到一戶有錢人家,可是琳沒有跟著過去。她母親拋棄了她,沒有一點依靠的琳只能流落街頭,靠著餐廳里客人吃剩的食物勉強果腹,還要時刻提防著清潔用AI,免得手腳一慢殘余的食物被清理干凈。
在一個冬天大雪紛飛的夜晚,琳被安保局的人撿到了。琳幼小的身軀卷曲著,身上只有一件毛衣和毛褲,小臉凍得通紅,手腳龜裂,身上也滿是污漬和泥土。
安保局的人心生憐憫,就把琳帶回來了。
從此以后,琳就一直生活在安保局里,接受著安保局的洗腦教育,一直到她19歲時,被送進了女戰士訓練基地,然后就遇到了我。
從我見到琳開始,心里就莫名對這個一直梳著馬尾辮,臉上整天掛著樂呵呵的表情的姑娘充滿了好感,琳也整天黏在我屁股后邊“菊姐姐,菊姐姐“的叫著。
現在想來,也許是從小缺少愛的教育,導致琳見到我有種天生的親切感吧。
女戰士的訓練非常艱苦,為期兩年的訓練有很多人堅持不下來。格斗、擒拿、跑酷、槍械這些都是基本技能,還有計算機技術、竊聽技術、密碼學等等高級特工技能,甚至還包括色誘這種舊時代的招數,對此我的理解是,雖然VR技術非常先進了,但真人總是無可取代的。
琳和我是同一個班的,我們的訓練日常幾乎都在一起,晚上在宿舍熄燈睡覺時也經常聊點悄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