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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晶晶只得道:“那隨你了。”
“怎么樣?兩倍的價格,租不租?”王燕又問路遙遙。
路遙遙微微一笑,“不租。”這駱駝給多少錢她都不會租出去。
王燕哼了一聲,“不租算了!“說完,拉著張晶晶的手轉身走了。
路遙遙倒是有些吃驚,王燕和張晶晶還很親密,仿佛王燕不知道張晶晶故意把她丟在沙漠一樣。不過,也或許她是真不知道。
路遙遙把駱駝喂飽后,一看時間,下午五點,適合外出。她用紅色的頭巾裹著頭、遮住臉,牽著阿續出門。
駱駝在沙漠里才能更大的發揮它的作用。她不希望養的駱駝忘了自己的本事,這也是她時常騎著駱駝在沙漠里行走的原因。
當然,這個時候也是很多游人騎著駱駝領略沙漠風情的時間。長長的駝隊在沙漠里緩緩行走。路遙遙和他們走的不是一個方向。游人走的是西南方向,她走的是西方,是一千多年前運輸貨物的駝隊走的路線,如今很少人走這個方向。
走了大約五公里后,她忽然發現沙子里有汽油的痕跡。她抬眼一望,長長的一串。是車子漏油了。不知是誰的車子。她從駱駝身上下來,在它耳邊說了聲“去吧,我在這里等你”。話音一畢,駱駝就自行往前面走了。
半個小時后,駱駝沒回來。路遙遙站在高高的沙丘上望,不見駱駝的蹤影。這是不常見的。因為她每次放它出去,半個小時后它就會回來。
路遙遙又等了半個小時,她的駱駝還沒回來。她皺了眉頭,該不會出什么事了吧?她趕忙跑下沙丘,循著駱駝離開的方向找,邊找邊喊“阿續”。
還好沙漠里有駱駝的腳印。但一段距離后,那些腳印就有些凌亂了。路遙遙還發現有車子和汽油的痕跡。她轉念一想就猜到是怎么回事了。那輛漏油的車子發現了她的駱駝,在追它。
路遙遙掏出衛星電話找信號強的地方,打算求救,忽然發現身后幾十米有個人影正緩緩朝她這邊走來。
她已經一周沒有見到過他了。她驚喜不已,朝他揮手,大喊:“唉!喂!楊暻承!”
那個身影停頓了一下才又開始在沙子里緩緩走。路遙遙等不及他慢慢走過來,朝他飛奔過去。在她快要沖進他的懷抱時,楊暻承停下了腳步,側了側身。
“我的駱駝掉了,楊隊,你幫我找找好嗎?”
楊暻承見她氣喘吁吁,整張臉被絲巾遮住,露出的兩個眼睛里滿是急切。他淡淡道:“我有正事。”
“你不是救援隊的隊長嗎?”
“我不幫人找駱駝。”
“求你幫我找找吧?它對我很重要,很小的時候就跟著我,是我的家人。”
她軟語相求,和平時的她判若兩人。一頭駱駝是她的家人?楊暻承看著她那一雙眼睛,又說了一遍,“我有正事。”
路遙遙皺不再多說,轉身就跑。轉過身的她,眼里是失望。
楊暻承看著她的身影越跑越遠,消失在眼前,沒有去追。
*
路遙遙追著駱駝的足跡跑了兩公里就跑不動了。雙腿一軟,跌坐在地上。
“在這里等著。”
身后忽然傳來一個極低沉極有磁性的聲音。路遙遙回頭,驚喜地看著他。
楊暻承瞥了她一眼,抬步就走。路遙遙站起身來,想跟上去,奈何剛才跑得實在太急了,雙腿軟得一塌糊涂。她只得沖楊暻承的背影喊:“楊隊,它叫阿續,你喚它的名字。”
楊暻承頭也沒回。
路遙遙休息得差不多了就又往前面跑。她累了就又休息。不知不覺,天黑了,起了風,雖然風不大,但她漸漸地看不到駱駝、車子和楊暻承的足跡了。她有些擔憂,坐在地上等。
過了一個多小時,夜色越來越濃。路遙遙聽著風聲心緒不寧,心里更加擔心,擔心駱駝,也擔心楊暻承。
又過了一個多小時,有駝鈴聲響。路遙遙站起身來,沖著夜色喊,“楊隊!楊暻承!”
沒人應她。她又喊:“阿續!阿續!”
駱駝當然不能應她。楊暻承騎在駱駝上,在黑夜里聽到路遙遙這么喊,嘴角幾不可察地笑了一下。他把身上的手電筒拿出來,對著前方掃了掃。路遙遙看見了光,朝那邊跑過去。
“你沒事吧?”路遙遙把絲巾扯下來,露出漂亮的臉蛋,抬頭緊張地問楊暻承。
楊暻承“嗯”了一聲。
路遙遙去摸駱駝的臉,笑著說:“你也沒事吧?阿續。”
駱駝的臉在她手上蹭了蹭。她又看向楊暻承,掩飾不住欣喜,“你找到它了,你把它毫發無損地帶了回來,我真地特別特別開心。”
楊暻承就平靜多了,“走吧。”
他坐在駱駝上,她站在地上。從這里走出沙漠要走三十多公里。當然是要騎著駱駝回去。他不介意,她更是欣然接受。
“我坐后面?”她問。
“嗯。”
她更想坐前面。那樣的話就仿佛他抱著她一樣。她上了駱駝,坐穩,拉著他的衣服。
楊暻承開始趕駱駝。走了一會兒,路遙遙就放開了他的衣服,雙手從后面抱著他,身體貼上他的后背。
“坐好!”楊暻承低喝一聲。
“吹風了,冷。”
作者有話要說: 勤勞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