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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子僵硬的愣在原地,夜子軒若有所思的看著沈云悠,呼吸有些沉重。
“死者在生前受人毆打,脖子上的這道傷痕雖然深,卻不是致命的。讓她死亡的,是她頭內的傷。”
稍稍停頓了一下,沈云悠表情沉重的說道:“她頭內被人用長釘打入。一擊致命。現在只能確定這么多,剩下的還需要你來查。”
夜子軒聽完沈云悠的話,面無表情的離開。在命令手下把尸體送回官衙,發(fā)帖昭示尋人來認領尸體之后,夜子軒才又重新把注意力放到了沈云悠的身上。而一直因為害怕尸體,躲到一旁的司徒流蕓,也快速的跑到了沈云悠的身邊,一臉恐懼的看著沈云悠,半是崇拜半是不解的說道:“云悠你好厲害!你怎么會驗尸的?!”
沈云悠抿嘴一笑,眼中閃爍著流光溢彩,語氣輕快的說道:“因為我一直都想當捕快,奈何是個女兒身,所以只好自己偷偷摸摸的看一些書,卻沒想到有朝一日能派的上用場。”
“捕快?”夜子軒半信半疑的看著沈云悠,“為什么會是捕快?”
“人各有志,有什么好奇怪的。就像你想與世無爭的過一輩子一樣,誰都說不清為什么,不是嗎?”沈云悠面不改色的說著謊言來欺騙夜子軒和司徒流蕓。一是認定兩人不可能會懷疑自己的身份,二是吃定他們除了自己的這個解釋外,也想不到其他的地方去。畢竟一個女孩子會驗尸,而且還是堂堂宰相的女兒,真的是有些太說不過去了。
“這件事……不要讓其他的人知道。”沈云悠臉上的笑意漸漸褪去,露出一抹為難之色。“我爹一直不知道我在偷著看那些書,如果被他知道了,一定會氣死的。”
“我不說,我誰都不說!”司徒流蕓連連點頭,信誓旦旦的向沈云悠保證。而夜子軒在沈云悠和司徒流蕓兩人的目光攻勢下,也沉默的點了點頭。
因為怕被人認出自己,沈云悠在喬裝打扮了一番之后,還特意在自己臉上抹了一些灰。回到了夜子軒的住處,沈云悠洗干凈了臉,換好了原來的衣服。在準備離開回相府之后,忽然又想起了一件事情。
快速的走到夜子軒面前,沈云悠輕聲說道:“這件事,連暗影都不要告訴。算是你我之間的秘密,好不好?”
第7章 爭執(zhí)
兩人之間的秘密嗎……?
夜子軒眸光閃爍的看著沈云悠認真的表情,然后輕輕點頭,答應了她的請求。而沈云悠在看到夜子軒點頭后,也一掃之前的陰霾,微微一笑,轉身離開了夜子軒的視線。
沈云悠把司徒流蕓送到了安全的地點,叮囑她以后再出宮的話,帶個隨身侍衛(wèi)以保護安全。但卻被司徒流蕓用“不方便”三個字拒絕了。
沈云悠一個人走在回相府的路上,回想著今天所發(fā)生的一切,不禁有些頭疼。今天的她,不可否認,真的是有些急躁了。她不該出手驗尸,更不該如此過早的讓夜子軒和司徒流蕓發(fā)現自己的不一樣。但是,當她看到夜子軒的時候,卻忍不住會想起自己的過去。那段艱苦困難到她幾乎就要扛不住的過去……
事到如今,沈云悠只能暗暗祈禱著,夜子軒和公主的口風能夠緊一些。至于之后的事情,就要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了。
走到相府的大門,沈云悠看著門口那兩個男人的身影,微微一愣。
門前的人,一個是自己的大哥沈瑾瑜,而另一個,則是那天在大街上騎馬橫沖直撞的男人。
在沈云悠停下腳步看他們的時候,那騎馬的男人也明顯注意到了她的存在,并想起了她是誰。
“瑾瑜,這誰啊?你們家的人?”
“啊,我們家有名的傻子,你以前不是見過嗎?!”
她是沈云悠?!
那人很顯然,并沒有猜到沈云悠的身份。在聽沈瑾瑜這么一說之后,表情立刻呆滯了片刻。然后猥瑣的笑著,走到沈云悠的面前,上下掃視了一番沈云悠。接著伸手勾起沈云悠的下巴,語氣輕佻的說道:“原來這小傻子已經變的這么漂亮了,跟著大爺我吃香喝辣的,怎么樣啊?”
光天化日之下,這明晃晃的調戲,沈云悠還是聽得出來的。嗤鼻一笑,沈云悠打掉男子的手,薄唇輕啟,問道:“從馬上掉下來的滋味,好受嗎?”
不等那男人再開口說其他,沈云悠便不再理會他,徑直的朝著大門走去。而走到沈瑾瑜身邊時,沈云悠故意放慢了腳步,漫不經心的瞄了眼沈瑾瑜的腿,笑道:“沒想到大哥的腿好的還挺快的。”
沈云悠風輕云淡的一句話,立刻讓沈瑾瑜的怒氣直線上升!憤恨的看著沈云悠遠去的背影,沈瑾瑜用力的握緊雙拳,咬牙切齒的罵到:“小賤人,我非得給你點苦頭嘗嘗不可!”
回到自己的住處,沈云悠看到院中正在收衣服的秀兒,揮手把她叫到了自己的身邊。
坐在石凳上,沈云悠看著眼前這個和自己年紀相仿的丫鬟,垂下眼簾。這段時間,沈云悠一直沒有把秀兒帶在身邊的原因是,她還不太信得過這個人。而且,她也需要有人留在相府里,幫自己留意薛蘭珍、葉云倩等人的動作。
“秀兒,我今天出去的時候,府里有沒有發(fā)生什么事?”沈云悠單手托腮,輕聲問道。
秀兒在認真的想了想之后,迷茫的搖了搖頭,然后猛地想起一件事情,說道:“二夫人下午的時候過來了一趟,說是找你。但是很快就走了!”
葉云倩來找自己?所為何事?沈云悠猜想著葉云倩的目的,帶著秀兒到了夢雨晴的住處。在和夢雨晴聊了一會兒之后,天色也漸晚了。沈云悠和夢雨晴被沈志遠派人叫到了膳堂,晚膳,則是和大家一起吃的。
坐在沈志遠的身邊,沈云悠沉默不語,裝作沒看見沈瑾瑜和沈云秀對自己敵視的目光。聽著葉云倩和南宮若舞有一句沒一句的聊著天,當葉云倩對沈志遠提議說,把夢雨晴扶正,當相府的五夫人時。沈云悠忽然眸光一閃,不著痕跡的一笑。
葉云倩的提議讓屋內頓時安靜了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葉云倩的身上。
葉云倩尷尬的笑了兩聲,然后出聲說道:“雨晴她來咱們相府也這么多年了,云悠一眨眼都長這么大了。到如今雨晴還無名無份的,多少有些說不過去,你們說是不?”
“娘,你怎么什么事都管啊?”沈云秀一聽葉云倩向著夢雨晴說話,立刻就不滿了起來。想想葉云倩這段時間對夢雨晴和沈云悠的態(tài)度轉變,沈云秀更是氣不打一處來,冷聲說道:“爹都沒有提過這件事,你做什么好人?!”
“就是,娘,我看你還是管好自己的一畝三分地,省的到時候被人反咬一口。”沈瑾瑜也隨后表了態(tài)。
“你們兩個是不是已經吃飽了?沒吃飽的話,就給我閉嘴。”沈志遠聽著沈云秀和沈瑾瑜的話,眉頭緊緊地皺起。聲音清冷的警告了兩人之后,便又低下頭,吃著自己的飯。
“我不同意扶正雨晴。”
一直沒有出聲的薛蘭珍,忽然出聲說出了自己的意見。這讓沈云悠不免有些意外。
薛蘭珍執(zhí)掌相府的內務這么多年,沈云悠不用多想便知道,她一定是個腦袋極其聰明,手段極其高明的女人。不然無兒無女的她,怎么會獲得沈志遠的信任,掌管著相府財政等多項大權。而一般這種權高位重的人,都不會輕易的表明自己的立場。所以沈云悠之前一直覺得,會第一個挑出來阻止夢雨晴扶正的人,絕對不會是薛蘭珍。可現在一看,好像也不是這么回事兒。
“云倩啊。”薛蘭珍見眾人都不說話,便把矛頭指向了葉云倩。“我記得你之前說過,以后不想聽到有人提到扶正雨晴的事情。今天怎么突然自己說起這事兒來了?是不是因為知道了,老爺他把店鋪賬本交給云悠保管查閱的關系啊?”
薛蘭珍的話,讓原本沉寂的房間立刻變的吵雜了起來。
“爹,你讓這傻子去管店鋪?!”沈瑾瑜不可置信的看著沈志遠,問道。
“爹,憑什么!她一個傻子會管什么店?你為什么不讓我們管?”沈云秀嘲諷的瞥了眼沈云悠,忿忿不平的說道。
“爹,你這是偏向!偏向!”沈云珠癟了癟嘴,也跟著沈瑾瑜和沈云秀兩人開鬧。
“夠了!都有完沒完!”沈志遠拍案而起,怒斥著情緒激動的眾人。目光凌厲的掃過沈云秀兄妹三人,最后把目光落到了薛蘭珍的身上。沈志遠幽幽說道:“現在這個家,還是我在作主。我看你們一個個的,好日子都過夠了是不是!?”
沈志遠的怒斥,讓房內又一次的恢復了平靜。慢慢地坐回到椅子上,已經完全沒有了食欲的沈志遠,雙手環(huán)胸的靠在椅背上,說道:“我把店鋪交給云悠管,是因為她有這個實力。前段時間查出劉松貪污幾千兩的事情,就是云悠做到的。如果你們其中也有誰能有這個實力的話,我這個當爹的,也不介意讓你們來管理賬本。可是你們三個看看你們自己,一個一個像什么樣子!瑾瑜,你每天大手大腳的在外面花天酒地,吃喝玩樂,你真以為我什么都不知道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