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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父母身邊長大的小孩就是單蠢,也許潘杰步入社會之后,會捅出更多的簍子。
潘妍不失惡毒地想著。不過也難說,畢竟她對潘杰算不上了解,誰知道他說的是真是假呢。
然而,無論潘杰是真單純,只是轉(zhuǎn)述張女士的話,還是假天真,和張女士合謀,一人唱紅臉一人唱白臉。潘妍總要表明自己的態(tài)度。
“我在試用期,沒有年假,初來乍到也不方便請假,照顧病人的事情,可能真的要靠你了。”她緩緩說道。
“好,我這周末就回家。”潘杰爽快答應(yīng)。
“那我也這周末過去看看她,手術(shù)費用我會出一部分,可能不太多,畢竟我的積蓄也有限。”
她剛剛查過,胃癌手術(shù)大概要花費三萬元左右,也不知道這次回去要出多少錢。可憐她的銀行卡,今天剛破萬,轉(zhuǎn)眼又將山窮水盡。
潘杰有些不明所以:“應(yīng)該不用你出錢吧,媽只是太想你,希望你回去看她一眼。”
潘妍在心底冷笑,她想到半年前劉阿姨返還的房租,想到好多年前苦求而不得的高中學(xué)費。若是第一天認(rèn)識張秀華,她還幾乎要信了潘杰口中的母女情深。
“你買票準(zhǔn)備回家吧,我的事到時候再說,我們周末再聯(lián)系,路上注意安全,”
她匆匆掛斷潘杰的電話。下班時她以為自己已經(jīng)身處在人生低谷,沒想到命運(yùn)沒有跌停板,時不時就會伸出黑手,把她扳在懸崖邊上的手指頭一一掰開。
事事不順,處處傷心,潘妍覺得自己一定是倒了八百輩子的霉,才會投了這么一個胎。
雖說這世上比她凄慘的人數(shù)不勝數(shù):中東人民在戰(zhàn)火中艱難求生,貧困山區(qū)里的人們可能這輩子都不能過上現(xiàn)代化生活。
可那些都離她太過遙遠(yuǎn),身邊的人們都過著肉眼可見的幸福生活,她一路掙扎著走到現(xiàn)在,沒辦法不去羨慕。
潘妍在腳下墊了幾張紙巾,蜷起雙腿,坐在長椅上,低下頭緊緊抱著膝蓋。眼淚不受控制地流下來,這個姿勢讓人透不過氣來,然而她只有自己抱住自己才能有些安全感。
傍晚在公園散步的人不時從她身邊走過,她聽得到人們的交談和歡笑。仿佛這個世界上所有的人都是幸福快樂的,只有她一個人挨著痛苦之神永恒的鞭笞。
一只小狗嬌嫩的叫聲傳來,聲音大概是從她的長椅下方傳來。
她的長椅下方?
潘妍慢慢從膝蓋之間露出臉,透過長椅的縫隙看向下方,果然有一團(tuán)白色的物體。
“喲,瓜姨,你這是在練瑜伽嗎?”
為她省了四百元疫苗錢的邢藩牽著燈泡,歡快地和她打招呼。一秒鐘之后,他僵住不動,有些尷尬地笑了笑。
潘妍胡亂地擦了擦淚水:“你是四川人?”
“不是啊,就算我不是本市土著也是省內(nèi)的人,難道我說話有四川口音?”
“那你為什么要叫我瓜姨?我以為川渝人士才會用這個字眼。”潘妍不好意思再縮在椅子上,緩緩把腿放下來。
邢藩自來熟地不請自坐:“你不是阿瓜它姨嘛,我說個簡稱而已,瓜這個字在四川話里不是傻的意思嗎,我怎么可能無緣無故對你出言不遜。”
“那么,燈哥,你的狂犬疫苗還有幾針要打?”
看到他和燈泡,潘妍就立刻為見義勇為人士